41、好看吗？香不香？ 严公子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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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疾步迎上去，“阿霁，究竟是发生何事了？”
严霁简述了一下朝堂上的事情。
苏好听完愁了脸，“陛下变回以前的样子都怪我……一定是受了伤高烧所致……”
原来的陛下有心没胆，丞相大人管束之下不敢惹事。现在丞相病重，又有人吹枕边风，她就如此放任自我。
严霁安慰她，“世事难料，也许不是因为这件事陛下也会变回来的，看个时机而已。”
苏好微蹙眉头，抿着唇，心中的愧疚渐渐弥漫。
她思索着严霁说的话，感觉这些事情有些不太对头，她看向严霁，“阿霁，我觉得……”
严霁止住她，“慢，这里距府门太近，我们换处所在再言。”
“好。”
苏好抚着下巴思考，恍惚间想起来，“我的脸怎么办？被看到了可不太妙……”她抚着脸犯愁。
她被轰出来的时候太突然，没来得及拿银子，严霁这也被封得两袖清风了，如何再去买一副人皮面具？
严霁微微摇首，“你不必再藏了，他们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为何？”
“他们之前就发现了你，才有了陛下的事情。如今我也被惩决了，他们不必特意花心思。而且，近来他们应会更加繁忙，无暇分身，不至于再紧跟。我们稍作乔装即可。”
的确……
苏好和严霁找了户农家，借了身粗布麻衣。严霁又去当铺典了身上的玉佩换银子做盘缠。
正思索着下一步的时候，有人在身后唤，“苏大人？”
苏好一扭头，是当初瘟疫爆发时她曾询问的那位大娘，大娘牵着腊梅，背着个包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是王大娘啊，许久未见，您过得可还好？”
王大娘憨厚一笑，“多谢大人关心，草民身体很好。”
苏好摆了摆手，“大娘，你不用再自称草民了，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
王大娘心下了然，叹了口气，“这样啊，真是人生无常啊。欸，对了，听闻苏姑娘成亲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有此福气啊？”
苏好霎时有些尴尬，“啊……”她思来想去，羞着脸把严霁推了出来，“王大娘，这就是我丈夫。”
王大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哎呀，好俊的公子啊！气质也很好，真的是文质彬彬呢！”
严霁微愣，稍稍作礼，“大娘过奖，在下严立。”
苏好看王大娘行囊满满，“大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大娘抚着腊梅的头，“想带腊梅去投靠莲花社。”
苏好心中微紧，“大娘信奉莲花教的？”
“是啊，”王大娘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大家都说，无生老母会庇护我们这些受尽苦难的人。而且听说有不少人聚在那里，大家情同手足，彼此扶持，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去那儿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苏好点了点头。
严霁开了口，“大娘，可否带我同拙荆同往？我们现在遇了难，也是无依无靠的……”
苏好反应过来，也假样陷入愁苦，“是啊，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王大娘同情地看着他俩，拍了拍苏好的肩，“当然好啊，我们一起走，路上也好彼此照应。”
苏好笑着点首。
苏好和严霁背着包袱跟着王大娘走，午时休歇用食，他俩坐在草地上，王大娘为了给他们小两口个空间，隔得较远。
苏好拿出包袱里的大饼，压低了声音凑近严霁，“我觉得，丞相的病，蹊跷得很。怕是与风晓有关。”
严霁点头。“应是有点关联的，但应该不仅与他有关。风晓如此表面掀起风浪，背后无人扶持不太可能。”
苏好心中马上浮现出一个名字，“南安王？”
岑盈之前在山洞藏匿武器，猜测她有谋逆之心也不为过。风晓也有此意，那她同风晓狼狈为奸的概率就极大。
除了岑盈，当今朝堂她也想不到谁还有那么大的权势做这些事。
如果真的是岑盈，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苏好心中有些难过，毕竟她们也曾经亲如姐妹。
严霁望着远处的树木，低沉着声音，“可能。”
苏好叹气，“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陛下就这样轻易地罢了你的职。”
严霁似乎对此倒不是很在意，面上轻松，“罢职也好。”
苏好想了想也是。陛下以前一直都很不满严霁，对付他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早些离开兴许安全些。
苏好又想到那个莲花教，“这莲花教一直是不臣之人利用的对象，最近屡次起事，怕是又成了谁的工具。”
严霁剥好鸡蛋，递给苏好，“此番瘟疫，怕是暴乱起索。”
苏好恍然大悟，“阿霁，你的意思是瘟疫可能是为莲花教起事作准备？”
这样说来，再想想今日和之前的事情……
风晓故意扩散瘟疫，引发百姓恐慌，再加之征夫激增民怨。百姓们受了委屈，自然是想要得到解脱，而莲花教以建设新世界为口号，吸纳了这些百姓，壮大了势力。
风晓又教唆陛下屠尽莲花教教徒，激增莲花教与朝廷的矛盾……
看来，这风晓是打定主意要逆反了，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而这莲花教头子不是帮凶就是幕后黑手，绝非善类……
她得同严霁去好好探究才行。
苏好咬了好大一口饼，“我懂了。”
严霁心了苏好的想法，他点头，“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苏好低着声音轻唤，“阿霁。”
“嗯？”
“其实我有些困惑，你说，如今的陛下还值得我们去为其奋斗吗？”那个胸无大志，荒淫残暴的岑寂，真的适合做这岑国的陛下吗？她对此也很没有底气。
苏好从来没想过要守住谁家的江山，她只为了苦难的百姓。如今，他们再继续扶持帮助陛下铲除逆党真的好吗？
严霁递过水来，苏好饮了一口。
“其实我也迷茫。”严霁一直很澄直的眼里难得蒙了些迷雾。
因为对他的职务产生了迷茫，所以即使知道陛下可能会罢免他，他也不卑不亢。
他也不知道，这个陛下，还值不值得他为臣……
“但无论如何，我并不希望无辜百姓卷入这场权力争夺，莲花教只是起义器具，但教众都是无辜的百姓，我们先去莲花教看看，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即可。”
苏好忧心忡忡，点了点头，“嗯。”
远处的王大娘看着严霁和苏好咬耳朵的模样，笑着感叹：真是新婚燕尔啊……
他们一路往北步行了许久，气候越来越干冷，风吹在脸上仿佛小刀刮似的。
他们走的小山路融了雪，都是湿哒哒的，踩上去还有布吉布吉的声音。
苏好的寒脚踩在这样的土上，渐渐冷得有些失了知觉。
她跟在后头悄悄转了转脚踝以求能稍微暖暖脚。
唉……明明她特意在脚上面加裹了一层布的，怎么还是这么冷。
走在前头的严霁突然蹲下，“我背你。”
苏好受宠若惊，“怎么突然要背我？”
“你突然走在我后头，行进得慢，走姿又怪异，脚凉走不动了是不是？”
这样被揭穿，苏好也不好再推脱，乖乖让严霁背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了，没什么好害羞的。苏好努力抑制住自己扑通狂跳的心，希望阿霁不要听见啊。
王大娘背着腊梅走在前头回过头来，“严夫人这是怎么了？”
苏好顿时羞红了脸，想把脸埋进他肩头。
“她脚伤了。”严霁虽然也有些羞赧，但面上还保持着淡然。
王大娘乐呵呵地笑，“严公子真是个好丈夫啊，如此疼爱妻子。”
严霁笑了笑以示回应。
苏好歪过头看见他绯红的耳朵。
虽然山路泥泞，但一路上的风景很是别致。
苏好很喜欢冬末清凉的泥土气味，还有苍绿的植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彼此相触沙沙私语。
一旁的树木枝蔓间缠绕着垂下一群淡紫色的小野花，看起来雅深动人。
苏好轻轻拍了拍严霁的肩头，“阿霁，你蹲一蹲，我想摘个花！”
严霁慢慢蹲下来一点，苏好伸手摘下了一小把，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新月。
苏好把花凑近鼻尖一闻，上面还有雾气凝结而成的水，冰冰凉凉的。还有淡雅的香气，旷人心脾。
苏好低下头，笑着把花凑到严霁面前，“阿霁，好看吗？香不香？”
他笑，“好看，香。”
苏好满意地收回花，瞑目大吸一口，感觉生命都通透了。
“阿霁，我们玩成语接龙好不好？”
“好。”严霁眼睫往下，温柔似水。
苏好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先，姹紫嫣红！”
“红装素裹。”
“裹足不前！”
“前仰后合。”
“合二为一！”
“一生一世。”
“事与愿违！”苏好说完才反应过来，“啊！说错了说错了！这个不算。”
严霁低声笑，“好，不算。”
“那……世道人心！”
“心非巷议。”
……
湿凉的林子里，鸟雀轻鸣，清风微拂。
还有女子欢悦的声音和男子低低的笑。
虽然冷，但心里却是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好看吗？香不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