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她的CP居然BE了 苏好成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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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的事情，在抓住那些散布的人和大夫们研制出药方后总算是结束了。
严霁马不停蹄，赶了几天的路回了京城。
严霁抬起帘子，向窗外看。
京城还是那样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子衿这段时日，写信也不回，不知道怎样了。
严霁放下帘子，“先去苏廷尉府上。”
马夫抽了一鞭子，“是，大人。”
看到熟悉的匾额，熟悉的风景，严霁很是怀念。
他的下属小步跑来，“大人，苏大人似乎入宫面圣了。”
严霁微有些失望，“嗯，我们回府。”
一番收拾整理，严霁也准备入宫。
到了宫城入口，严霁刚从马车上下来，一抬眼就望到苏好准备上马车。
苏好也正好回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微愣，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低身进了马车。
严霁垂下眼眸思索。
“大人？”一旁的下属唤他，严霁回神，踏步入宫。
岑寂心不在焉地听完严霁汇报完瘟疫的事，轻轻敲着龙椅把手，欲言又止。
严霁看到岑寂复杂的表情，“陛下，您似乎有话要说。”
“严爱卿，朕是有话要说。”岑寂看着严霁的脸，心塞得很。
“微臣洗耳恭听。”
岑寂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她真是自己也不想听到这件事。
“严爱卿，苏廷尉两日后成亲。”
严霁怔愣，眉头蹙起，微微握紧了拳头，“微臣知道了。”
“你……唉。”岑寂长长叹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苏好回来没多久，就说是要成亲了，聘礼彩礼什么的准备得迅速，惊得她措手不及。
她把苏好召进宫里，可苏好冷着张脸，开口也冷冰冰的。
啊！她的CP怎么突然就BE 了？没道理啊？！她这怎么看都应该是稳得不行的股啊！天降青梅不应该是胜率最高的吗？岑寂悲痛地在角落里默默咬手绢。
她才不会就这么放弃，得想想办法挽救挣扎一下……
严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去的，每一步都仿佛是在蹚过泥潭，沉重的淤泥附在他脚上，行进是那样的艰难。
子衿要成亲了……
怎么会呢……
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寒得严霁有些难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严霁加快步伐赶去苏好府上。
苏好不在府中。严霁问下人，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向，连苏好最亲近的丫鬟也不清楚。
严霁坐在苏好府前的小茶摊上，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一点点泛起青白。
夜色一点点深重，寒风刺骨，飞雪落了严霁一身。
摆摊的早就因为大雪撤回去了，严霁独身伫立在风雪中。
一辆马车停在苏府门前，一名男子从上面下来，他抬手牵住了从轿子里伸出的芊芊玉手，苏好从上面缓步下来。
严霁脚跨了半步，迟迟走不动。
风雪之中，他们那样近，又那样远。
严霁定了神，疾步过去。
“苏廷尉。”他唤住转身要进去的苏好。
苏好转身，看到是严霁，微微颔首行了个礼。
她身旁站着个男子，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男子也行礼，“草民林海堂见过御史大人。”
严霁点头，瞥到林海堂腰间的环佩。
“林先生是书院的人？”
林海堂低了身子，“的确是书院的教书先生，不过御史大人这声先生草民承受不起。”
“先生教书育人，自然是担得起。”严霁望着苏好，苏好站在林海堂身后，隐住了大半张脸，低着头。
“苏廷尉回京后似乎很是繁忙，本官的信函也没空回。”
林海堂笑起来，“这段时日筹备亲事，是辛苦了子衿一些，这都怪草民，没能帮衬着些。是耽误什么重要的事了吗？”
子衿……
竟叫得如此亲昵……
严霁收回在苏好身上的视线，“本官想同苏廷尉单独谈谈。”
林海堂的笑容僵住，“这个……”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好。
苏好扬起头，直直看着严霁，“御史大人，微臣即将嫁人，同您深夜单独会谈于礼不和。而且此时也并非公务时间，可否之后再议？”
严霁心口堵得慌，“苏廷尉所言极是，是本官唐突了。”
苏好低眉，“那微臣便告退了。”苏好后退，转身准备进府。
“且慢。”严霁唤住她。
苏好转回身恭恭敬敬行礼，“御史大人还有何事要吩咐？”
苏好的冷冰冰让严霁一时语塞。
他沉默着，望着苏好，苏好也只是保持着行礼卑躬的样子，不言不语。
飞雪就在他们之间纷纷扬扬。
严霁先开了口，柔着语气，“你，不是说回京后有话同我讲吗？”
“对不住，微臣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雪无声地落下来，停歇在严霁睫毛上。微微颤动下，雪花又落在温热的脸上，无声地消去。
“想来并非要事，御史大人不必挂怀。”苏好的声音依旧冷得像这天地间的风雪。
严霁恍惚间觉得这风雪似乎又大了些，四周是如此寒冷……
“这样，叨扰了。听闻二位不日便要成亲，在此祝二位……”严霁一顿，祝福的言辞，卡在喉头说不出口……
严霁淡淡一笑，“本官还有他务，请。”他颔首示别。
苏好和林海堂也鞠礼表别。
严霁转身，在风雪中走远，雪上是他渐远的一步一步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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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酒洒在地上，雪地梅下，严霁在院中自斟自饮。
苦酒入喉，浇不尽愁思，灭不了哀绪。
严霁撑着脸，微微一侧，恍惚间看到对面坐着那个熟悉的人，是那张熟悉的脸。
“子衿，”严霁笑，“好冷啊。”
“那进屋啊，这么大的风雪，你怎么还在外头喝酒呢？”苏好颇为责怪地看着他。
和之前不同，是有温度的话语……
他好贪恋她的关怀，这份关怀以后要属于别人了吗？
严霁闭上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睁眼，苏好的幻象已然消散了。
他转着手中空杯，声音低哑，“子衿，酒真苦。”
雪花落进酒杯中，又慢慢消融。
难道前段时日都如同这雪花一样吗？芳华一时，最终还是会消逝。
他真是做了场美梦……
严霁倚着手臂瞑目，任冷风吹，凉雪落。
子衿最喜欢下雪了……
岑寂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叹了口长长的气。她慢慢走近，“严爱卿。”
严霁抬首，起身有些摇摇晃晃地跪下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岑寂把他扶起来，看他如此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严爱卿，你放弃了吗？”
“陛下所言何事？”严霁眼神迷蒙着。
“朕知道你心悦苏廷尉。她明日就成亲了，你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
“陛下当真好眼力。不甘心又如何呢？她如今话都不愿同我多说几句。”严霁笑得无奈又无力。
岑寂激动起来，“不会的！我觉得苏好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再说，难道严御史不后悔吗？你的心意还未曾告诉她呢！”
严霁望着身侧的梅花，风乍起，又落了一朵。
“我很后悔。”
他真的很后悔。
他无数次想，如果瘟疫的时候，不，在普盛国的时候，也不，如果在五年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如果那个时候起，他就一直追求，袒露自己的心意，会不会现在子衿就不会要嫁作他人妇了呢？
“那你就应该去问一问啊！得到一个结果，不论是怎样的，总算也是对你们这十五年的情谊有个交代不是？”岑寂话一说出来，眼泪差点就落下来了。
对啊，十五年呢，十年的相知相伴，五年的误会别离，苏好不可能会抛弃这段感情的，反正她岑寂是不相信的，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朕帮你安排，严御史你再最后争取一下！”
严霁低眉看雪梅，隐隐约约，他似乎又见到了苏好的笑靥，他真的舍不得，不愿意她此后伴在他人身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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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红马红喜轿，鞭炮声一串接着一串响，街巷里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在队伍前头。
茶馆前坐着的人都在津津乐道，“苏大人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归宿啊。”
“欸，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吹笛子啊？”
“哈？哪儿有什么笛子？”
“你细细听。”
男子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
在这热闹喧哗的街巷，隐隐约约传来凄长而又温柔悠长的笛音。
严霁坐在屋瓦上，一首又一首吹着儿时他给苏好吹过的曲子。
有她生辰时吹的曲子，欢快喜乐。
有她被父亲批评后，他为了安慰她吹的曲子，轻柔温和。
都是他们的曾经，她还记得吗？
喜庆的街巷，似乎只有他一人如此伤惆。
有人走在街道上也听到了笛曲，漫天飞雪，她缓缓抬起头，望着那个在屋上吹笛的人。
吹笛人只是望着渐行渐远的喜轿，眼眸一点点暗淡。
黑夜随着雪花落了下来。
苏好静直坐在喜房床上。
大红盖头突然被掀起，苏好惊诧地抬起头，严霁静静看着妆容精丽的她。
自从上次分别，过去那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
严霁眼神微变，抬手微触她的下巴。
苏好啪地打下他的手，“御史大人你做什么！”
严霁不说话，脸色愈加阴郁。
苏好开始有些害怕，紧紧攥着嫁裙。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她的CP居然BE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