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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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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人生易老,青春难熬,破系统,我这金丝雀儿的好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呀?”
太妃榻上此时管木子正躺的四仰八叉,一双杏眸则是毫无目的地扫视着屋中一切。朱唇皓齿在轻点间还嘟嘟囔囔着屋外静候之人听不懂的言辞。
其实距离上次迷路,被捡回来的经历已经过去了两日又两日。
她本以为自己能给所谓的攻略对象留给“傻白甜”的好印象,可如今看来,留给对方的就只剩下个“傻”,管木子得到的则仅有“独守空闺”。
再回想一下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处境,或多或少令其产生了一种被迫与世隔绝的错觉。
空闺外,全世界属于齐小公子。
空闺内,唯有她和个一问三不知的破系统抱头痛哭!
索性近两日经由系统提点,说是有几位不请自来之人的到来,方才唤醒了管木子真实进书打怪的新体验,当然就只有一点点。
……
两日前
“嗞——,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搞事情小能手!”
小手一拍,小脑袋一扬,忽视掉脑子里系统根本无主体的小Bug,管木子一心只想求表扬。
没错,就在这日晌午,管木子凭借一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成功击退了所谓的恶毒后娘及小白莲妹妹。
当然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而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在两日后,也就是今日的晚膳过后,管木子有幸收获了一首饰盒的金银玉佩。
据说这些配饰都是近些年来,小大夫游历各地寻来哄傻媳妇的,却又不知为何东扯西扯被她的贪心继母骗去。
如今物归原主任由谁都开心。
可真当管木子乐乐呵呵抱着首饰盒,打算同之前原主的小玩意儿放于一块儿,彻底封存时,却是在不小心将小匣子掉落,从而瞧见了张被人刻意叠放的黄纸符时黑了脸。
感情她放人一马,反倒被当成软柿子好欺负了?
“此乃歪门邪道,恐又有反噬之意。”
“什么破玩意!”
系统的好心提醒被管木子彻底无视。
将黄纸符随手拆开,在看清楚里面的鬼画符外加被遗落在黑匣子角落处的一张小纸条后,管木子彻底没了兴致。
在心中默念了数遍核心价值观后,竟是画起圈圈一起弄起了封建迷信假把式。
可这苦恼事情千千万,今日不烦,明日烦。
更何况,这脑子一不留神,就不自觉转换了注意力,将坏主意打到了好继母的枕边人身上。
“我他爹的,长的是真惊为天人,惹人喜欢!”
莫名其妙的感慨,莫名其妙的来,管木子对于刚认识的便宜老爹的一连串的惊叹着实将休憩的系统吓了一跳。
待系统稍缓过神来,明白话题跳转之快,想要积极打着配合时,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阵叹息声弄得当场语塞。
“哎,小山羊胡子啥都好,就是面上长毛,有点识人不清呀。”
无尽感慨悠悠传来。
回想起便宜老爹说话柔声柔气,举止温文尔雅的模样,管木子就是莫名喜欢的紧。
不是夸张,若是放在现代,忽视掉管老爷已经当爹的事实,那就是妥妥的小白脸儿,富婆们追捧的好对象!
偏偏就是这样的美人儿好似没有丁点儿自知之明,且异常爱好糟蹋自己的长相......
谁能想象一张清新俊逸,不落俗套的面容的完美长相上会多了两撇不合时宜的东西!
且还是那种算命先生专属的小山羊胡?!
“山羊胡配柔情书生相,绝配,绝配!”
不知为何,上一秒还在感慨管老爷特殊喜好的管木子突然间灵光一闪,将那极具特色的两撇小山羊胡自动带入到了齐小公子面容之上。
而后一阵寒颤扑面而来,且有从她的脚尖传到了天灵盖处的可怕趋势。
真真是瘆得慌呀!
不过这些恐慌在看向床面上铺满的金银首饰时都变得不足为谈。
......
“小姑奶奶,求你别磕了!再磕我这点寿命赔不起呀!”
还是那个令人快乐的床沿边,看着突然跪地不起,拼命磕头的安易,管木子嘴角的偷笑戛然而止,望向系统却未得到想要答案的眼神也被硬生生移回到了小丫鬟身上。
可接下来她同小丫鬟的对话怎么有些出人预料,令人后怕呀!
“是小的错了!小的不该将小夫人的事情偷偷告诉少爷!”
“哈?”
“如今少爷已经知晓小姐每日的一举一动!”
“哈?!”
“少爷还说希望明日小夫人可以去湖边凉亭赴约!”
“哈!”
那一刻,管木子瞬间明白应该以头抢地的人是她!马上要去赴死的亦是她呀!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还要归功于她成日里偷偷摸摸,同无本体系统的自言自语。
要不是主子成日表现的像个神经病,又怎会无缘无故被心思单纯的小丫鬟自我脑补成了一出被主子识破间谍身份,从而处罚的恶毒女主戏码呢?
......
“小破鱼,让你睡觉闭不上眼!让你死不瞑目害死人!”
约期尚早,齐小夫人的身影倒是先一步出现在了约定地点。
此刻的她绝不承认自己是为了寻找最佳逃跑路线才会提前来此。
更不会承认在看见满池子活蹦乱跳的鱼儿时,一种自己即将被沉塘,且要与鱼儿一起死不瞑目的慌乱感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为此,管木子决定伙同系统,实行绝地反击!
可……
“破系统,我还想着跟你共荣辱,你临阵脱逃算什么真本事呀!”
“喂喂喂,你该不会真的是坏了吧?!”
......
池塘里,鱼儿还在欢快的游动着,就是水面不断溅起的浪花和不间断的“噗通”声与周围宁静显得格格不入。
池塘边上一身粉粉嫩嫩的小妇人正拿着刚捡起来的小石子精准朝着目标投去。
可惜角度有偏差,鱼儿亦是不曾有过任何的怕生体验。
一时间竟将原本的敌对关系硬生生嬉闹成了你追我躲的好朋友模式。
气得管木子手上动作不断加速,而手里原本就不多的小石子不知为何逐渐增多,直至......
“破鱼!小心跳出界,被太阳活生生晒成鱼干!”
一只极不具眼色的鱼儿飞跃出了湖面,连带着扑腾劲儿,一波水花毫不意外撒了使坏之人一身。
见此,在被鱼儿略显粗壮的体格吓得一个激灵后管木子选择了见好就收。
只是当她隔着湖面一阵叫嚣,而后打算撂挑子走人时,却是被转身瞧见的一抹青色吓得僵在原地,脑子里已经被抛之脑后的此行目的也被迫重新想起。
半晌,等到管木子都要感受到心脏蹦出的那刻,原本拍灰的手方才僵硬抬到与肩同高处挥了挥,讪笑道。
“......好巧呀,齐小公子。”
“巧?我是特意来寻夫人的。”
说罢,突然出现的齐小公子径直越过对面之人,朝着管木子一旁的石凳走去。
只是当其坐定,直视今日要被质问之人时,原本要放于石桌上的手却是出现了一丝迟疑。
而后管木子瞧见的便是齐小公子以手肘撑着桌面,手掌向下微微内扣,手侧的地方好似还沾染了些眼熟的灰尘。
“夫人难道没有什么想要同齐某解释的吗?”
齐小公子的询问适时候打断了管木子对于某人手脏的猜想。
可在看着被指认之人非但没有丝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觉悟,还意图瞒天过海,坚决摇头时,齐小公子的眸子不由暗了几分道。
“没有?齐某竟是不知几日不见的功夫,夫人竟到了和家中母亲使诈的本事?”
管木子略显心虚:“……是吗?还有这等子怪事?不过我这脑子不好使,能忘记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脑子不好?夫人可是嫌弃齐某的医术不成?”
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管木子摇头呀摇头,惹得齐小公子甚是无语道:“医术暂且不论,可齐某不知夫人是何时与观音娘娘见了面,又是如何知晓午时三刻出门,可以挡煞一事?”
“我那是随口一说糊弄母亲和妹妹的。”
尴尬的笑容毫无征兆地在管木子面容上展现。
她几日前不就是为了护着点儿身外之物在管府那娘俩即将踏入院门那刻使了点儿不该用的小伎俩嘛。
说什么前些日子不小心将脑袋给碰了,其实不是她不小心,而是在之前我梦到了观音娘娘。
而且观音娘娘在梦里告诉她说这些日子里她印堂发黑,是犯了血煞的前兆。
为了驱邪避凶,是需要佩戴上好的饰品在那日的午时三刻准时出门才成。
因为那个时候阳光直照,可以挡了她身上的煞气。
观音娘娘还说了正是因为这样,历朝历代在斩首重犯时才会选择在那个时辰。
当时边说管木子还边观察着管家母女的一举一动,待看清楚没见过世面的两人面露难色时,直觉告诉她恶作剧的重戏来了。
之后就瞧见管木子双眸含泪,眼眶微红,可怜巴巴道。
“母亲妹妹应知,我脑袋不好使,自来是看不懂时辰的,那日正是跑错了时辰才会被人从敲晕昏死在大街上,后来我又去找观音娘娘问过,她说我本该命丧于当日,可是那天又因为我带的饰品是极好之物,无形中分散了我大多数煞气,才堪堪保住了一条命,只是煞气无法根除,只能藏匿于饰品之中,听说还会自动寻找下一位宿主,令其迷了心智,命损于此,且一旦染上便不可避免。”
说到最后,因为心痒难挠管木子竟还抽出个空手摸向了已经被管新巧因为舍不得,现下正戴在发间的步摇上。
可她发誓她真得就只是想实验一下自己在这书中世道的生存能力。
要是真有观音娘娘早点告诉她今日会被人直接揭穿所作所为,顺便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圆的道理,那她绝不是不会自己挖坑自己跳呀!
还有,馊主意是她和破系统一块儿想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被质问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夫人!”
“我听得见!。”回答问题必举手的好习惯暂停了齐小公子的怒意,同时也给了管木子辩解的机会。“如果我说我脑子不灵光,您能相信吗?”
“你觉得呢?”齐小公子不问反答,“还是说夫人是要怪罪齐某看护不周所致?”
“我没有!”
“你有!”
管木子咬牙:......事已至此,感情在这儿给她下套呢!
“要不你说句话,给个准信,大不了我给你认错!”
见无机可乘,管木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只是她的这份态度算是彻底惹怒了齐小公子。
之后只见齐小公子语气较之前冷上了几分,所说之言亦是一字一句从口中蹦出道。
“齐某要的夫人怕是还不起,还是说夫人今日所作所为是想让池中鱼儿化为鱼精,好三更半夜爬上床去将夫人拆分入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