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棹入蒲州》我我而欧

2、三碧水桃红笼婵娟

　　三碧水桃红笼婵娟
　　“逢春不游乐，但恐是痴人。”岚香端着茶水走进焯曦的书房，一袭绿衣也沾染了春草的新鲜和清香。
　　“看来娘子是想要踏青了。“焯曦笑到，搁下手中的笔，端起一杯春茶饮下。
　　“不知相公可有空暇？我过门一年多来，相公鲜少陪我出门。”岚香可爱地眨了眨眼，脸上又浮出春日般的笑容。岚香出身武将世家，虽未习武布阵，但双亲对其约束较少，因此少了闺阁女子的谨慎和拘束，多了率性和自然。
　　“为夫乐意之至。” 焯曦看着岚香的笑靥，想到当年也是在这样美好的春日里，桃花纷飞，和妻子许下白首之盟。
　　三月早春，桃花朦朦，芳草萋萋。柳叶乱飘千尺雨，桃花斜带一溪烟。染绿湖边，一对璧人携手而游。女子身着绿衣，婉妙灵动，眸间顾盼神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而她身边的男子，蓝衣出尘，缓带青衫，嘴角含笑，眉间是止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一叶小舟荡漾湖间，小巧却不失风雅。随波而来的，还有一曲清雅的出水莲。“二位如同神仙眷侣，羡煞旁人，不知可否登舟一叙？”软喃喃的女音，如同江南的糯米一般香甜。
　　“相公，不知船上哪位佳人相约，我们看看可好?”岚香好奇地问道。焯曦紧紧地握了握岚香的手，准备离开时，舟中佳人现身，微风拂过，一袭月华裙如淡淡微波在湖面荡漾开，芙蓉如面柳如眉，黑色的发丝如媚地随风而舞。“小女子怜镜。”眼眸里有喜悦，更多的是丝丝哀怨。哀怨？初见之人何来哀怨？
　　四伤心岂独是小青
　　窗外一夜雨，今朝依旧下，淅淅沥沥，院里火红的石榴花也惨然一地，连花香都没有留下。岚香慵懒地起身，看着窗外雨打落花，愁绪也爬上眉间。两个月来焯曦的欲言又止，处处躲避，让她无所适从，一丝丝焦虑如羽毛般刷过心房。
　　“小姐，怜镜姑娘想要见你。”尺素说到，帮岚香整了整发髻。
　　“怜镜？”
　　“嗯，就是那个京城红袖阁的红牌怜镜姑娘。据说她揽镜自照，容貌让铜镜都怜惜呢！不过看样子好像脱离风尘了，不知……”岚香已脚步匆匆离去。
　　“怜镜拜见姐姐。”客厅中的女子，容貌昳丽，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剪剪秋瞳，流露出少妇的妩媚与幸福。款步姗姗，一身紫色罗裙，绣着浅色的石榴和萱草，更衬地她如同一朵暖风吹送而来的茉莉花。
　　“快快起来，不知怜镜姑娘到此所谓何事？”岚香对那是“姐姐”又惊又疑，看到多子多福的绣图，心里丝丝颤抖。
　　“姐姐，请先原谅相公。”说着便又跪下。
　　“相……”岚香吃惊。
　　“是，两个月前湖边相见，本不是我与相公的初次见面。那日听府中小厮说相公与姐姐踏青，我便匆匆赶去，本想再看相公一眼，但怎知……是我对不起姐姐，我只想陪在相公身边，不求名分，求姐姐成全！”
　　“相……表哥可知道你来找我？”
　　“不知，相公怕姐姐伤心，便在外给我找了住处，可我总怕相公会一去不回，姐姐，我只求能光明正大的留在相公身边。”
　　“你与相……表哥……”岚香艰难的问出口。
　　“相公已将我赎身，我与相公…...已行周公之礼。”
　　“既然如此，你已是表哥的人，只要表哥同意，我无异议。”岚香说完，转身而去，泪水溢出眼眶，却盈不满心间的创伤。早知道你会另取她人，早告诉自己要习以为常，却为何依旧满身伤痛？
　　傍晚，焯曦携怜镜入府，岚香隔着院子望着焯曦一身喜服，牵起怜镜进入新房时，失声痛苦。窗外明月扶墙，夜燕低喃，又有谁知，佳人独自饮泪，酒入愁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