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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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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涧有一瞬间想沉沦下去。
周宝儿的鼻息喷薄在潮热的那层布上,隔着布料探进去的热气,牙上的力道不重,刚好合上,带着一点点压力、泪眼婆娑的眸子,微微颤抖的身体……
以前,任何一个动作都能让他立即缴械投降。
但,一想到她被描述的无数种死法,他的欲.望便如同被塞入无尽冰渊,顷刻间被冻结、碎裂,这样剧烈的变化,让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痉挛,痛感如锥似针。
他了解自己,如果不是真的尝试到绝望,年老的江星涧不会这么斩钉截铁的告诉他,结果都一样。只要江星涧继续和周宝儿在一起,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
她会死!
江星涧抬眸,幽深的瞳仁,冷意渐深,双手钳制住周宝儿双肩,整个人提了起来,一字一句,冰锋样的诘问:“你要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当初你已经默认分手的事实,为什么现在又改变想法?为什么又回来?”
他这几天不是没察觉到周宝儿的不对劲,与她相处的那么多年里,江星涧深谙她的性格,她的自尊与骄傲决不允许自己被抛弃后,还追着他藕断丝连、改变秉性,降低姿态至此。
但她突然转了性,结果只有一个……江星涧想到了那个雨夜,秦诺来疗养院的那个夜晚。
思忖的怀疑是没来得及提出口,周宝儿很认真的看着他:“我爱你,而且我知道你也爱我,仅此而已。”
周宝儿知道就算把那晚她在的事说出来,江星涧又会找理由否认,他心思缜密,会再一次不动声色的策划离她远远的。
她现在索性死缠烂打,她发现这样的效果比徐徐图之要好得多。
江星涧很明显的被这句直白的告白噎住了,想好的应对措辞也一句也用不上,他轻抿嘴唇:“我……”
“你想否认对我的感情。”周宝儿眉毛微不可查的挑了挑:“别白费口舌了,我有我的一套评判标准,外人干预不了。”
江星涧:“……”
什么时候他还证明不了自己的感情了?
周宝儿罕见的看到了他吃瘪的表情,另有一种诱惑力,她抬头,作势要亲上去。
江星涧看到她凑近的脸,无奈提前伸手将她身上的浴巾紧紧裹住,掖好不让她再动,他打了个预防针:“别摔倒了。”
说完,半蹲下身子,把她整个身子扛在肩上,失重感让周宝儿险些叫出声,她下意识的想伸手抱住江星涧的腰,但江星涧已经提前预知她的行为:“手受伤,不要乱动。”
周宝儿果然安静了下来。
而江星涧现在迫切的要和她拉开距离,他心跳异常,知道自控能力已告罄,扛着周宝儿走出去的步子虽然稳健,也掺杂了些不易察觉的急。
十几分钟后。
周宝儿坐在卧室的床上复盘,自己刚刚到底哪步做错了,怎么就在这了。
得出了结论,还是脸皮太薄了,主动性有,攻击性略差。
她拿起手机语音给江星涧:“江星涧,你来一下,我要吹头发。”
没过几秒,就收到回复:“浴室里吹风机已经固定好了,不用手。”
周宝儿:“……”
“你留的衣服我穿不好,你来帮我一下。”
“就穿你昨天的睡衣,布料少,好操作。”
“。”
周宝儿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又躲着她,她叹了口气,但想起刚刚在浴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耳尖又立即烫了起来,后知后觉的羞臊让她忍不住用脚绞住旁边的被子。
她想伸手搓一下耳朵,抬手触到的却是柔软的纱布,纱布干爽,在经历了跌倒、身体滑向浴缸、对峙等一系列事后,她的双手一直被江星涧保护的很好,一点没沾水。
这一场洗浴风波,虽然身体感觉到有些疲累,但心跳速度却从未减少,反而越想,心脏跳动的越厉害,像一匹脱缰野马无法操控。
她虚虚捂住胸口的位置,顺着床头滑下去,整个人躺倒在床上,柔顺的头发铺满枕头,她侧身,脸对着客房的方向,水眸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此同时,浑身湿透的江星涧在客房的窗户处不知道站了多久,水顺着他的发尾、手指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低头,视线落在了被拉开的裤链处,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
抬起手指,解自己的衬衫纽扣,袖扣……不一会,湿漉漉的衬衫与西裤被随意的抛在床尾,凌乱的黑白的对比与地板上的水渍,是江星涧房间以前看不到的景象。
他一向洁净,所有物件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几乎算得上纤尘不染。
眼下却随意套了件衣服,将自己的身体砸向床上,想静静等着体内的欲.望慢慢消解,打开手机看到发过来的信息,视线落在主卧方向的墙面上。
两人就这样在不同的房间、不同的床上,注视着对方所在的位置,如果打破那道墙的阻隔……像一对深情对望的热恋中情侣。
——
窗外刮风下雨,街道上一片凌乱,沃赴酒店内的高级套房内,床上也是一片狼籍。
床尾地毯上掉落的空套子被踩在脚底,发出声响,那只赤着的的脚上涂着暗红的指甲油,指甲周围被护理的很好,小麦色的皮肤与甲油的色彩相得益彰,充满张力。
伊宁随意将薄被裹在私密部位,松松垮垮的露着其他皮肤,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感觉到脚下的异样,微眯着眼瞧了下,嫌弃的移开:“都是你乱扔的,快离开我的床,我要洗澡了。”
床上唯一的被子被伊宁拿走了,王羌全果着侧躺在床上,一手支头,一手玩着伊宁垂下来的发尾:“你这个女人,把我吃干抹尽了,又想丢掉了。”
伊宁傲娇抬头,露出好看的天鹅颈:“能和我上床,那是你的荣幸,你别不识好歹,走的时候低调一点,我屋里有个棒球帽,待会戴着。”
“我偏不,要不要再来一下。”
伊宁的脸上闪着餍足后的光泽,她斜觑了王羌一眼:“你怎么跟头蛮牛一样,虽然我喜欢你的……”她视线锁定了未说出的部位:“但今天不要了。”
王羌在她的视线下很坦荡:“那明天要不要?”
伊宁眼见着又被他绕进去了,嗔怪的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来:“不要,快出去,以后不要联系我了,遇到了就当不认识……”她边说边拿起刚刚滚落在旁边的手机:“虽然,咱们有宝儿这样的共同朋友,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们……”
她看到手机界面,瞳孔地震:“no way!我的手机里为什么有与宝儿的通话记录?!半个小时前!!!”
那个时间,他们明明在sex,怎么会与宝儿有电话联系,而且这段语音足足持续了七分多钟……”
伊宁伸手扶额,眼带愠怒望向王羌:“是不是你?”
她杏眼虎视眈眈的盯着王羌,后者依旧躺的气定神闲:“与我无关,如果是我,我肯定打视频电话。”
接着,王羌连人带衣服被丢掉了客厅,伊宁探出头来:“不要脸,限你三分钟时间消失,不然我就报警!”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王羌抱着衣服还想说点什么,紧接着,门又被打开,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条皮带像破烂一样被腾空甩了过来,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王羌无奈的看了一眼掉到脚边的皮带,无奈的笑了一下,对面的镜子正好照到了他的脸,他发现自己这个笑里竟然带着宠溺。
糟糕!被这丫头破了身就算了,居然还有点迷恋上了,好喜欢她拽拽的气质,和自己的神经质好搭。
伊宁显然不知道门外人的心理活动,她反复地点开与周宝儿的对话框,确认那条语音通话真的存在。
她终于认命地发现这条通话是真实存在的,手在屏幕上按了许久:【宝儿,刚刚那通电话你听到了什么?】
删掉又重新编辑:【宝儿,Stellar他……】
来来回回编辑了半天,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伊宁索性掀掉了身上的毯子,赤身进了浴室。
她的体力被王羌消耗得太多,人轻飘飘的没有着力点,脑子也像被糊了浆糊,身上也不爽利,现在需要洗个澡冷静、放松一下。
昨晚与今天她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次,这样一脚天堂,一脚地狱,既折磨又刺激……
洗完澡后,她又想起了被关在外面的某人,于是悄悄走近,把门开了条缝,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门被合上时,伊宁撇了撇嘴,觉得有些委屈,这人,怎么让他走就走了,真没意思。
—
周宝儿手机响起时,已经夜里11点多了。
伊宁的嗓子略带喑哑,罕见的没什么底气:“宝儿…”
这一声叫得撒娇味十足,她想了半天,逃避并不是自己处理事情的风格,最坏的结果,就是宝儿和Stellar都知道她在酒店与王羌待在一起的事,本来也打算不结这婚了,Stellar不会在意,就是不知道宝儿对他们在一起的看法怎么样。
周宝儿听到这明显的事后音,脑子不受控的乱想,内心唾弃了自己,努力掩饰尴尬:“你和王羌在一起了?”
“呃,那只是个意外。”他们谁也没提过在一起的话题,上床和确认关系,实则,这两者区别很大。
周宝儿沉吟半晌:“那通语音被接通时,江星涧也听到了。”
伊宁:“……”
她倒不是很在意Stellar知不知道,她在意的点是:“你们听到了什么?”
周宝儿不想撒谎:“基本……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