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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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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涧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温热而熟悉,周宝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着他倾覆上来的压力倒了下去。
他赤着的上身,皮肤灼烫,触碰到周宝儿汗涔涔的掌心时,她的身子不受控的战栗。
两人的唇只有一指的距离时,狂风呼啸着吹断了一颗绿化带里的栾树。
巨大的声响,让江星涧迷离而错乱的眸子瞬间清泠了一些。
就在唇即将贴上的一瞬,江星涧伸手隔在了中间,阻断了两人的吻。
他们两人之间,时间像是一瞬间停滞不动,但窗外的风雨声又在提醒他们,时间仍在流转。
周宝儿的长长的睫毛像一把羽扇,扫在江星涧脸上,痒痒的触感让他的理智回转了过来,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幻觉,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眸子一凛,立即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抱歉,晚上酒喝多了。”
周宝儿一时也愣住了,两人现在的姿势与江星涧话语的的冷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场面一时往尴尬的状态急转而下。
两人以前明明那么亲密和熟悉,现在彼此却像横亘着一条难以越过的沟壑。
周宝儿轻咳了一声,江星涧是处于醉酒状态,但她并没有,又联想到刚刚自己的那些春.梦,她的脸又红了几分。
半晌,周宝儿组织了下语言:“是我擅自进来,不过,我不知道你也会来,而且我以前并没有在这住过,这是第一次。”
这一点毋庸置疑,江星涧每晚都住在这,他当然知道这是周宝儿是第一次在这边过夜。
他愣神,不是因为周宝儿的解释,而是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若隐若现的喷薄在自己的耳廓处,使得那里隐隐发烫。
周宝儿还想解释几句,却隐约感觉到江星涧某处略有异样,如雨后春笋一般,但他的那张脸,却清冷的没有任何表情,很割裂。
江星涧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点,他立即直起身子,但由于还处在醉酒状态,他的动作比平时要慢半拍且准度降低,上半身不可避免的在周宝儿睡衣的蕾丝边上擦了一下,最突起的地方又受到了刺激。
江星涧的脑神经跳了一跳,抑制性的挺直脊背,转身进了衣帽间。
几分钟后,他穿戴整齐的出来,又递给周宝儿一件外套。
周宝儿伸手接过:“谢谢。”
室内又一次安静下来,半晌,江星涧开口:“外面台风很大,现在也没办法出门了,我去隔壁房间睡。”
“好……”
台风席卷了整个城市,到后半夜时,风势越来越大,各种社交平台里多了很多睡不着的人。
有人担心自己爱车被泡,被倒下的异物砸,担心自己家的窗户会不会被吹碎,也有许多年轻人在庆幸这意外的假期。
马佳就属于这一群体,他们这几个人策划的行动,结果很不理想,为此懊恼了好久,特别是伊宁和马佳,两人在“拿江联盟”的小群里盖了一千多条信息楼。
最后干脆直接把周宝儿拉了进去,但当时周宝儿把手机调到静音睡觉,一直没在群里冒泡。
直到江星涧离开房间,她才想起自己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打开来时,正好看到了马佳的头像在跳动。
【宝儿,肥蛋晚上一直都不肯睡觉,怎么办,它好像在等你回来哎,这台风天你一个人在凌湖郡,我也有点不放心。】
周宝儿点开键盘,缓缓回复:【江星涧也在这。】
土土:【!!!】
Evelyn:【!!!!】
胡萝卜:【!!!!!】
王羌:【……】
Evelyn:【@王羌,谁让你破坏队形的,显得你了。】
王羌:【重点不应该放在江星涧现在和宝儿住在一起了吗?】
Evelyn:【是哦,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胜利呢!】
周宝儿对着手机里跑出来的这么多评论愣了一下,半晌她注意到她并不是和马佳一个人在聊天,而是被拉进了一个群里。
而那个群名……她重复的把这几个字贴到群聊里:【拿江联盟……这是什么意思?】
王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Evelyn热心解释:【帮你拿下Stellar的群,姐妹,这次去“野渡人间”就是想让你们见一面,聊一聊,结果被池恒和池礼给破坏了。】
但这很显然不是重点,马佳追问:【怎么江老师也去了你们以前住的房子?】
周宝儿:【嗯……】
王羌:【你们俩这是什么操作,好让人看不懂,既然都放不下,为什么要分开?】
周宝儿:【说来话长。】
Evelyn:【那就不要说了,趁现在直接扑倒他,不要给Stellar思考时间。】
土土:【赞成!】
其他两名男士都在这话题下隐身,很明显这话伊宁说可以,如果出自他们的嘴巴,就变成耍流氓了。
王羌虽然对流氓这一称呼并不在意,但他对宝儿想重新和江星涧在一起一直持保留态度,他不想周宝儿再继续受伤难过。
所以,在他的意识里,江星涧可能并非是宝儿的良配,他让宝儿不开心的那一刻就已经从这段感情里出局了。
江星涧当初追宝儿,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帮过他,他高中阶段守护了三年的人,怎么能不被珍惜。
他现在甚至隐隐觉得或许池恒更适合宝儿,虽然这里面多多少少带了点个人情绪。
所以他在这群里并不是十分活跃。
在伊宁的一段直白发言后,群里安静了下来,而时间也到了凌晨3点多。
另一间房间,江星涧和衣躺在床上,注视着虚空的黑暗,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在等着醉意消减下去,但显然效果不是很好。
手机发出一声响,江星涧拿起,是胡宇发来的消息,胡宇被扶回来的时候几乎昏死过去,躺床上刚睡了没一会,胃里就翻江倒海,直冲向洗手间。
吐完清醒后,随便翻了翻手机,就看到了他们之前在群里聊的信息。
于是他转手给江星涧发了条信息:【星涧,到了吗?】
【嗯】
【还住疗养院?】
【没】
【那你现在在哪?】
没人回复………
胡宇把手机往床上一抛,吐槽:“怎么兄弟感情淡了,多讲一个字是要收费还是咋地?”
他说完这话翻身就睡了过去,没看到江星涧接下来的信息:【在凌湖郡。】
一夜的狂风暴雨,微博上各种台风的消息被顶上了热搜,新闻报道,这场强台风可能还要持续三四天。
周宝儿坐在床上,披着江星涧递过来的那件外套、陷入了沉思。
或许这几天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机会。
——
这一个晚上,两人几乎都没阖眼,江星涧六点半左右就去了一楼的健身房。
跑步机上单纯而重复的运动,他把运动服的拉链被拉到顶,头顶束了一条发带,简简单单的装备,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好看。
一个小时后,周宝儿从房间里出来,换上了昨晚烘干的衣服,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准备给自己下点面吃,昨晚没吃饭,差点又把夜熬穿了,她的胃隐隐有点疼,起来喝了点温水,还是疼。
她知道最近的身体,经不住自己折腾,立马就下了楼。
路过客房时,她看了一眼,房门是敞开的,自从他们住进这房子,客房几乎没用过,里面的家具色调都偏欧美冷色调,不像主卧被周宝儿加了很多软装,偏居家温馨。
客房其实更像江星涧以前房间的装修风格,但这个房子装修伊始,他就让周宝儿按照她喜欢的样子来,希望这能成为她的家。
周宝儿想到这里,心脏又像被棍子抽中一样,闷闷的……
但现在,解决胃疼却更加实际。
她打开冰箱,取出了面,小锅里加入水,拧开天然气开关,水在燃烧下冒着小泡。
厨房岛台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以前从那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应季的花,江星涧在附近移栽了很多栀子花树,原因是外公和他偶尔聊起过她房间外栀子花树的故事。
有一天,她上完课回来,就看见了满园的栀子树,而她住在那的几个月,正是花季,每天都能闻到浓郁的花香。
但眼下,花季已过,花树也被台风吹得左右攲斜,枝叶散落一地。
取面条时,周宝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了两人的量。
冰箱里有鲜冻的荷兰豆、香菇、她熟练的用搅拌机将一小块肉搅成沫,放在锅里汇炒了一下,倒上生抽调味,最后再调了个淀粉水勾芡、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另拿出平底锅煎了起来。
不一会,两碗配料很足的面条就新鲜出炉了,今天的煎蛋火候周宝儿把握的很好,两面黄白相间,一点也没焦。
周宝儿将两碗面端到餐桌上,还没来得及吃,马佳就发了条信息过来:【宝儿,肥蛋早上一直哼哼,在屋里转圈圈,好像很想你,你现在起来了没有,视个频。】
周宝儿立即打了个视频过去,马佳接通,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狗头,肥蛋看到里面的周宝儿,激动的嗷呜了一声。
周宝儿喊了一声:“蛋蛋,你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肥蛋点头,瞥见对角走过来的人影时,尾巴摇的跟风火轮一样,砸在马佳手上、她惨叫了一声。
它努力把嘴撅起来,发出一声类似“爸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