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点特别低》肥肉堆堆

1、第 1 章

　　学校里，刚放学。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
　　戚恩泽伸了个懒腰。前排的同学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打起来了，好几次推到他的桌子。
　　弄得他心烦，抽出桌肚里的书包，三两下地把桌子上的文具和书本什么的塞进书包里。
　　他收拾完往肩上一挎，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走出学校，路上的积雪堆得有五六厘米厚。天空中飘着雪花，还有一股股像尖锐的刀子般的寒风吹过。
　　这样的风雪交加，冻得他有点瑟瑟发抖。
　　他从黑色长款棉服的衣兜里伸出双手哈了口气，摩擦几下。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他在书包里摸到手机拿出来一看——
　　“妈。”
　　他划过接听键，一道温柔体贴的声音传来:“恩泽？放学了吗？”
　　他“嗯”了一声，将左手插进兜里。
　　田筱意担心儿子冻着，问道:“要不妈去接你？”
　　戚恩泽理解妈妈的意思，连忙拒绝:“不用了。”
　　田筱意还想再挽留一下，电话就被挂断了。
　　戚恩泽挂掉电话后把手和手机伸进衣兜里，对着天空吐了口气。
　　看着那团白雾慢慢地消失，他才离开。
　　某小区的六楼。
　　那一层楼就只住着戚家四口人。
　　戚恩泽用钥匙开门，就听见家里传来一道怒吼:“你能不能别在喝酒了!”接着是一个女人的抽泣声。
　　戚恩泽赶紧推门进去，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上前抱住了那个女人。
　　面前有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手里拿着个酒瓶，晃了几下站稳后说：“老子喝酒管你什么事？臭娘们。”
　　田筱意哭着想要反驳，那个男人举起酒瓶狠狠地正要往她身上砸。戚恩泽见势不妙，将妈妈护在怀里。
　　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丝毫不留情，用力砸在他的肩上。好在他穿的是棉服，肩膀没有受伤。但是飞溅的玻璃渣不小心划过他白嫩的脸蛋。
　　田筱意心疼地看着儿子的脸，想说的话都用泪水表达出来了。
　　戚恩泽摇摇头，微笑着给她擦眼泪。擦完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扔给妈妈。
　　田筱意看到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戚恩泽点点头，趁那个男人关门的同时摁下了拨打。
　　他起身带着妈妈去卫生间，坚定地看着她说:“记住，说服他们并告诉他们明确地址，说完立刻挂掉电话，录像。”
　　电话接通，戚恩泽走出了卫生间。
　　田筱意看着儿子的背影哽咽了一会开口:“警察同志，我的丈夫...他...家暴。请你们帮帮我好不好？我的儿子刚才被他砸酒瓶...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有些激动:“这位女士，请告诉我您的地址，我们现在就出发！”
　　“XX小区六楼。”
　　“好的。您不要哭，等着我们。”
　　戚壮巍听见了他们的通话，恼怒地拿眼前所谓的亲生儿子出气：“谁他妈让你们报警的？啊？.....”
　　所谓的亲生父亲在外面鬼混，吃喝嫖赌抽烟喝酒，晚上还回家打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从小到大戚恩泽的印象里几乎没有“父亲”这个人的存在。
　　眼前的这个人对他来说可以算是陌生人。这个陌生人打他，他也没有还手。他心中有底:还手，就没有证据了。
　　卫生间里的田筱意边录着丈夫的丑恶行为，边心疼儿子。
　　十分钟过去了，门终于被敲响了。田筱意忍不住冲出去开门。戚壮巍慌了，将面前这个鼻青脸肿的人推在地上，走上去要拦住她。
　　戚恩泽艰难地爬起来抱住他的右小腿：“我是不会让你阻止我妈的。”
　　戚壮巍抓起他的手臂想要往肩上扛。就这此刻，门被打开了。
　　“不许动!”
　　一群警察蜂拥而入，外面也引来好几个围观者，田筱意怕丢脸关上了门。
　　戚恩泽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迅速松手躲到警察后面抱住了妈妈。
　　警察一步步逼近，戚壮巍一步步后退。最后他后背抵到了厨房灶台，伸手摸到了一把刀，双手握住对着他们威胁:“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自杀了!”
　　田筱意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回想当年——
　　大三下课总有一个可爱的小学弟在教室门口等着自己。中午约自己吃饭，周末约自己逛街，给自己买礼物，为自己制造惊喜......
　　这一切都只能永远定格在那段时间。
　　等她缓过神，警察已经将他压制住并扣上手铐。
　　他们拉着他往门口走，突然在她面前停下:“这位女士，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那我儿子怎么办？”田筱意本来要带着儿子去医院的。
　　“您不用担心，我们安排了医生，等会就送他去医院。”
　　“好。谢谢你们!”
　　田筱意跟着他们走了，戚恩泽揉了揉太阳穴：“操。”
　　去完医院回家，家里还是平常的样子，但是让戚恩泽舒服不少。
　　“泽泽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这么一说，戚恩泽的确有些饿了。
　　他去洗了个手后坐到田筱意对面。
　　吃饭的过程中，戚恩泽察觉田筱意有些心不在焉：“妈，你怎么了？”
　　田筱意觉得没什么好瞒的，把那句憋了好久的话吐出来:“刚才在局里，警察让我考虑离婚。”
　　戚恩泽纳闷：“离就离，需要想那么多？”
　　“也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