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以宫笑角：契若金兰蠹鱼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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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宫笑角：契若金兰蠹鱼友
读小学六年级时，我内心就萌发出喜欢同性的兆头了。记得那个时候，我喜欢过三个男生。他们都是我童年时期的竹马之友，其中两名分别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和数学课代表，另一名则是同届隔壁班的体育委员。那时，他们三个的学习成绩都非常不错，在我们那届学生当中算得上比较出类拔萃的，也都深得老师们的喜爱。在那总角之年，虽然我没有和他们几个同袍衾、共枕膝过，却也经常齐诨耍、群遨嬉；有时还会就共同的兴趣与话题而与他们对床夜雨。因而，我们当时的交谊绝对称得上是钢铁般的哥们情谊。
只是在学习上，相较他们那天赋异禀的头脑和逊志时敏的态度，我却显得资质愚驽，且缺乏勤勉不懈、努力向学的意趣。每次任课老师布置的课堂习题或家庭作业，我基本上都是抄袭他们的。缓而久之，他们成为了我学习中的智囊团，多次解救我于水火之中，也让我养成了过度依赖作业和答案的陋习。对学业缺乏刨根问底的精神，习惯地报以十日寒之的态度，再是长期耽荒于温情蜜意之中，这些，无不令我的学习成绩每况愈下……
就长相而言，那时他们三位在我们那届学生中，算是长得相当帅气的。既阳光开朗、又朝气蓬勃，是班中那些灰头土面、疢头怪脑的同学所拟于不伦、难以相比的。而在平常的穿着方面，我们那个年代穿的衣服裤子打个小补丁很是常见，家里有兄长弟妹的，都是穿着哥哥或姐姐合不了身的“共享”衣裤。然而，他们三个的穿着却不走寻常路线，像是引领我们那届学生时尚潮流的风向标。不仅衣裤干净得体、搭配新意，还显得特别酷帅；犹是完全掩盖住其他同学身上所散发出的浓厚乡土气息，显著提升了我们那届学生青春向上的风貌与气质。
其实，最让我喜欢的还是他们几个身上所聚合的一腔正气。在那五尺之僮的年龄段，他们身上就已散逸出侠肝义胆的可敬品质，经常嫉恶如仇，爱替受欺负的学生打抱不平，具有敢于伸张正义的勇气和魄力。记得有一次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几个碰见一位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正被两名初中生轮番掌掴训斥和拳打脚踢。见此情形，他们三位男生便立刻挺身而出，在以理据争的同时忙得叫我去找附近居所的大人们来解劝调解。最终，他们通过这样的蘑菇战术，以及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非凡的胆识，成功化解了这场校园霸凌事件，让那两位初中生的气势不再嚣张，行为也不再跋扈……
令人惋伤的是，原本我以为与他们的缟纻之情会像金石一样牢不可破，可没想到自小升初分班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三个都分在了重点班，而我因为成绩在班里不拔尖，姑父母又都是一本正经务农的粗夯农民，找不到熟络人帮忙，无法通融进去，只能被分在平行班了。虽然我和他们还在同一所学校，却因为重点班与平行班在教学方法、师资力量以及学习时间等方面存在着很大的差异，渐渐地，我与他们三个回家同路不同归。就算是周末偶尔串门去他们三位的家里玩，他们的父母（或亲戚等监护人）也会因为我们成绩的天差地远，而拒绝我与他们一起玩耍嬉戏，担心我这个不郎差生会影响到他们的学习成绩以及未来的康庄衢路。
自多次遭到他们亲人的嫌弃与轻视后，他们三个先后与我渐行渐远了。表现最明显的是，原来我们彼此谈笑风生、不拘形迹，现在，就算无意中在他们家门口照了面，不是避头躲脸就是一味枝捂，为数不多的晏语也有些转喉触讳而显得不合时宜。
莞尔流年，撚指一挥甘三载。回想过去他们的亲人总是用俛眄的眼神和诮薄的话语驱斥我，说我少条失教、阴阳怪气，以后定是个做妖撒妖的草木之人时，我心里特别难受，仿是到了痛不可忍的地步。现在仔细回想，觉得他们的亲人这么对我并非完全不可理喻。或许是舐犊情深吧，抑或是他们的那些亲人全都通晓京房之术，知道我与他们注定不是同一类人，且我还会因疏慵愚钝而蹉跎自误，最后过着短褐不全的贫苦生活。而他们三个资质上佳、成绩优异，如果再添点燃糠照薪的学习劲头，指不定日后能成为庙堂之器、命世之才。所以，与其怕我贻误他们的学习、耽搁他们的前程，不如让我知难而退，惝恍而归。
尽管读书时我与他们三位的关系从之前的聚之言欢变为最后的避之若浼，在“性”方面也都完全对这个新奇领域不了解，全然不知这些搓粉团朱之事，一度单纯地认为男生抱着女生睡、亲吻几下就能怀孕生小孩。但嬉戏玩闹时，却频频让我对他们产生一种奇妙的亲密感，心里会油然而生地感到开心快乐，也时常“朽生”出一些有违礼法且不切实际的“荒诞”想法。比如中午在教室午休时，我曾多次有过想偷偷亲吻他们的冲动；晚上躺卧独眠时，也还有过挖地道、建地下卧室，以打造一座只属于我们的“理想家园”的念头；情不自持时，我脑洞更是大开、念头更加大胆，竟然萌生出轻偎低傍在他们怀里，缠绵缱绻于床闼的“淫恶”想法。
有时候我思虑着，如果小时候没有和他们这几位小伙伴一起玩耍的怡悦经历，会不会我就能和其他直男一样走上琴心相挑的“雅正”之路，从而彻底改变自己孑然无依的悲凉命运？其实不然！同性这种取向更多的是源于人们的天性，它的存在就像河流中突发的一场暴雨，迅速而猛烈，让人猝不及防。但百川之势不可阻挡，江河之水终究要入海归洋；而我终归会抑制不住这种天性，或早或迟地回到属于我的这个圈子之中。（个案编号：0730006）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以宫笑角：契若金兰蠹鱼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