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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浮来一耸浮来树 浮来山 ...

  •   浮来山

      “自个家里门派以来,已自成气候。但各家门派之联系日渐削减,门派之争屡见不鲜。吾长安李氏自愿与各位家主,门徒交流心得。可共浴仙门,共涨不消。”
      一少年立在一棵直达云霄的古树旁,一袭蓝衣,合上手中书卷。衣袂被风带起,遮住左眼的长发也被轻轻撩开。他垂着眼,眼窝深陷,鼻梁挺起。眼角上扬,嘴角微抿。自是一派少年恣意,是个可见而不多得的翩翩公子。
      “父亲,李家此意......”
      未等少年说完,一微沉但极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此番,各家说行法事之事怕是要必行了。”
      说者面颊微瘪,眼窝深陷。眼睫遮住了深不可测的眼眸,竟与站在树旁的少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的一般。
      “阿云,你与阿凝,阿湫同去吧。”
      少年看向男子
      “可阿蓉还小,若我与阿姐和阿湫都不在浮来山,何人守浮来树?
      花春扶转向浮来树,眼眸又沉了些,心念“讲学一事怕是有人故意说与李琰。”

      次日花云、花湫、花裳收拾停当拜别父母便下了山。
      花云自是三人中最不老实的,一路上打山鸡,掏鸟蛋折折腾腾竟比计划晚了两天。花湫一路上急的直跳脚,二人一路打打闹闹。花裳在一旁被逗的咯咯直笑,二人看自家姐姐如此开心也就不着急赶路,而是专心耍宝哄阿姐开心。
      是夜,花云双手背在脑后,花湫默默的躺着。
      "阿姐和那杨守明的婚事………"
      "父亲自然不会将阿姐嫁过去了,那杨炀,呸!"花云啐了一口"没想到他竟然是此等不义之人!"
      "可阿姐她......"
      "所以父亲让阿姐与我二人一同去听学,散散心。"花云咂了咂嘴,又抚了抚肚子
      "花暮山,我饿了。"
      "花少楼,你都吃了五只烧鸡了!"
      "叫师哥!"花云抬手要打,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外面的烛光漏了进来。花裳同是一袭蓝衣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护着烛光。只见花云、花湫二人紧闭双眼,仿是睡的香甜。
      “诶,又不盖被。”
      花裳轻点着步走到二位少年身边,将叠在一旁的锦被慢慢掀起盖于二人身上,便悄悄起身,向门外走去。复又回头望了一眼,将二人的佩剑从腰间取下放到枕边这才放心的推门出去。
      二人噤声良久,许是赶路累了,便双双睡去。
      说起花裳,虽不风姿卓越,但也是温婉雅致,颇有一番风味。眉眼间相似于花夫人更多。再说起名,裳与其妹蓉二人之名出自一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但觉容字略显男性化,改取“芙蓉海棠”之蓉。再说起外人唤名,花烟凝,更是符了她的性情。花家以剑术为长,叶乐次之。可花裳只爱诗词歌赋,剑可舞但仅限防身,花春扶见其不喜舞剑便随了她的性子。花云,花湫二人常常因此事艳羡阿姐。日日抱怨父亲对于阿姐和妹妹的宠爱。但也只是抱怨,对于阿姐和妹妹更是呵护有加。
      次日花云睡到日上三竿,伸着懒腰走出客栈后院大门,正看见花湫一脸严肃的指挥着花家门生练剑。
      花云抱着胸看着一重弟子舞剑只觉身心畅快。
      花湫察觉的花云的靠近,向右边让了让,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你日日这般睡到日上三杆,等到殷家听学之日有你好受的。”
      花云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揽住花湫的肩膀道
      “轮到殷家得今年冬日了,如今正值懒春,多睡会正常。”
      “就你能诡辩。”
      花湫冲花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花云撇了撇嘴,抬头看了看晒的人犯困的太阳,揪了把花湫的辫子转身就跑。二人张牙舞爪的在客栈后堂里哄闹起来,门生也都停了手里的动作认真“观看”自家两位师兄打闹。
      花云抓了一把面粉,趁花湫躲避桌椅的功夫“哗”的一下抛洒出去,花湫被正正的抛了一身的白面粉,极为滑稽。
      花云轰然大笑,捂着肚子像后退着,突然身型被什么东西一挡,只觉撞上一堵高墙。他看向花湫,只见花湫身形一僵,挺在那一动不动。花云心中犯疑,向后一张望。只见一冷面少年正冷冷的看着他,薄唇轻抿,竟生生比花云高出一个头。
      那时花云年正16,虽然正在长身体,但个头已经是仙门子弟中一等一的高了。未见有哪个仙家子弟能长过他的,自然也跟他成天上山瞎野有关。
      但若说个子高的......花云只觉冷寒从脚心开始向上冒起。
      “毫无规矩。”低沉的男声从头顶响起。
      "殷师兄!"花湫对着殷南亭恭恭敬敬的一辑。
      殷南亭甩袖看了花云一眼,转身对花湫回了一礼,便冷冷的甩袖离开。
      一个门生凑过来,问花湫
      “师兄,你为何要唤他师兄啊。”
      花湫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开口道
      “你可知花家剑法师从何人?”
      那门生一挑眉说
      “这简单,师从浮山道士浮苏是也。”
      “那再问,师兄弟,座下弟子有谁?”
      “自然有我们家主花春扶,再有早已没落的武夷袁氏,呃......"
      "还有栎阳秦氏!"另一门生插嘴道。
      "但除了浮来这一支都在数年前的扫六合中没落了。"
      "噤声!你还敢提扫六合!"
      年龄较小的门生忙捂住嘴巴,四下看了看。
      "无需顾及那么多,所列举完了?"花湫看了眼花云。
      "再便不知了。"门生挠了挠头,看向花云。
      "回去你必要抄书了。"花湫看了门生一眼。
      "再便还有南阳殷氏。"花云在一旁回了一句。
      "殷家与浮山道人相识极早,若论辈分,殷家前家主殷献之应是我们师叔。"花湫说道。
      "那殷家也练薄剑了?"
      "非也。"花云摇了摇手中的佩剑。
      "花家传习浮山道士的薄剑,以速为破。"
      "殷家不也是薄剑么?"门生问道。
      "错,殷家所用佩剑厚薄守例,然长度却比我们所用较长半寸,取个寸长寸强。"
      花云靠在梁上,一手握着剑一手拿了个包子,一脸正经的解释道。

      殷南亭此时以绕过廊上,转身推开了屋门。屋内一形貌与其极为相似的男子端坐在桌前,正饶有兴趣的烹茶。
      “阿南,这长安似是比南阳暖了很多。”
      男子手中仍摆弄着茶壶。
      “长安自然比南阳要暖得多,毕竟坐居偏南。”
      “南阳着实是冷啊。”
      男子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玲珑剔透的茶壶。转身看向殷南亭
      “阿南,可有与花家二位公子打过照面?”
      殷南亭脸色沉了沉,微微不满的开口道
      “兄长所述与我所见并不相符,花家二公子似是极有礼貌,可那大公子……”
      “阿南,忘记我是怎么教你的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殷南亭抬头看向男子,复又低头沉吟片刻,从鼻间哼出一个“是”
      男子看自家小弟可爱,浅浅笑了两声。
      若细看这二人容貌,轮廓虽是极为相似,但殷南亭眉间总是笼了一层寒霜,有时总是在无意见蹙起。殷南亭的兄长唤殷南丘,名殷灿,取自“灿灿星耀,为唯参商。”中和了殷姓的女气又寄托了期盼。私下里与殷灿相熟之人总爱省去殷字直接唤其小字“灿”,殷灿此人也极为和暖但又正经非常,少时因自己名讳被他人乱叫时还会捂在被子里暗暗难过一阵。
      殷南亭无小字,无名此之为何日后再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回 浮来一耸浮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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