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争吵（2） “哼。 ...
-
“哼。”我清晰地听见她不屑的声音。又见她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厌倦，不禁道：“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着，迈开步子就要离去。
“站住！”她大叫一声，声音中带着凌厉，“撞了人就想跑吗？你这个主子，倒是真的跟下人一样没规矩！”
撞了人就想跑？怎么这么像车祸现场受害者家属的台词？想到这，我忍不住轻笑出来。
她却误解了我的意思，有些生气地涨红了脸：“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居然笑得出来！难道你额娘没有教过你要赔礼道歉？”
听到“额娘”二字，我更加着急了，但不得不继续耐着性子与她周旋：“那轻尘就在这儿赔礼了。”哼，赔礼！真是可笑，论辈分，我是她的姐姐，只不过无意碰撞了一下，凭什么低声下气地给她道歉？如果不是为了额娘，我才不会把怨气往肚子里咽！
“怎么，这就想走？！”听见她慢悠悠的话，我忍不住怒从中来，高声道：“不然你还想怎样？我本来就没有错，都给你赔礼道歉了，你还得理不饶人！我好歹也是你姐姐，你眼中难道没有长幼尊卑之分么？！”
“你……”我看见她的脸由白变红，又转为青紫色，看上去真是气急了，“郭络罗.轻尘！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把你当做姐姐来看待，你不过是个侧室所出的贱人！贱人生出来的小贱人！我才是尊贵的郭络罗氏格格，你——不过是个可怜的连丫头都不如的贱人罢了！”
“贱人”二字不停地冲击着我的听觉，十二岁的她，竟然说出如此过分的话？看来是低估了她，如此厉害的角色，果然非同一般！我咬了咬牙，用力握紧了拳头。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我就说了，你不过是个贱人罢了，你额娘也……”啪！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狠狠挨了一个耳光。
“你、你居然敢打我？！”她用手抚摸着有些红肿的侧脸，一双大眼睛瞪圆了看着我，愤怒中带着几分惊异和不可置信。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到背后的双手却已是止不住得颤抖。在现代，我无论在学校或家庭里，都是个安静少语的人，至少不会惹是生非，扇了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孩耳光，而且按照现在的身份来说，她还是我妹妹！这……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看着她愤怒的小脸，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已经做了，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传来，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抬头一看，果然是阿玛，他身旁还跟着福晋，也就是倾城的额娘。
“阿玛！额娘~！”倾城就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样，用哭腔喊着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福晋的怀里，大哭起来。
“怎么了，倾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要哭啊，告诉额娘……”福晋着急地搂住倾城，她虽然还有一个儿子，但最疼爱的，还是这个聪明伶俐、身份尊贵的小女儿。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嗯？尘儿，你来说！”阿玛看到了一旁的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开口，我就觉得喉咙好似塞了一团棉花，哽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说什么？说我打了他们最宝贝的倾城格格？可是是她先出言不逊的……她若只针对我也就罢了，可是，她居然那样说额娘……想到额娘，我的心以一揪，再看看眼前沉稳淡薄的阿玛，不由感到心痛。阿玛真的爱额娘吗？
“嗯？怎么不说了？说下去啊，到底怎么回事，轻尘！”阿玛见我这个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姐姐，姐姐她打我……”一旁的倾城抬起头来，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小脸满是泪痕。如果不知道的人，还真不定以为我对她怎么了呢！
“什么？”福晋惊叫出来，阿玛也皱着眉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感到无助，原本想要逞强的心，在那瞬间居然软了下来，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脆弱，甚至有抑制不住的委屈和心凉。现在，我不仅仅是顾清然，我还是轻尘！轻尘，你过去都是这么无助？被倾城欺压的吗？
“倾儿，是怎么回事？”阿玛开口问道。
倾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委屈、可怜的声音道：“方，方才我在花园不小心撞到了姐姐，姐姐很生气，骂了倾儿，倾儿给姐姐道了歉，本以为姐姐不会计较的，谁，谁知道姐姐拉住倾儿就打了倾儿一个耳光！”说着，她放开捂住侧脸的小手，露出那微微红肿的皮肤。
“啊~”福晋轻轻抚摸着倾城的小脸，心疼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打成这样了，倾儿，痛不痛啊？！”说着，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轻尘，是这样吗？”阿玛开口了，他眉头深锁，紧紧瞪着我。
“不，不是的……”我想要解释，可是头脑一片混乱，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安定下来。不知不觉的，泪水已占满了眼眶。
“呜呜呜，好痛啊~阿玛，你要救救倾儿，倾儿好害怕！”倾城叫着，泪水又从脸上滑落下来，她睁大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阿玛。我看着她虚伪的样子，真的很想上前拆穿的谎言，摘除她的面具，让阿玛看清她这个小人的阴谋！可是，这一刻我到底是怎么了？居然如此地，力不从心……
“倾儿别哭了，没事的，阿玛会处理的。”福晋耐心地哄着倾城，顺便淡淡看了阿玛一眼。
阿玛轻轻点头，又把目光锁定到我身上：“轻尘，你太让阿玛失望了。”
“不，不是这样的，阿玛……”我突然感到害怕，就好像在现代与爸爸相处一样，害怕他失望，害怕哪天我没学好，他就会离开我和妈妈，再也不回来……
然而，他不再看我，只是对福晋说：“带倾儿回去上药，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后背对着我，道：“自己去书房前跪着。”
“阿玛！”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说不出任何话，只是不停地流泪，不停地流泪，似乎怎么也止不住。
“别说了，赶快去跪着！我没说起来就一直跪着！”说完，他缓缓迈着步子离开了。
“格格……”已经吓呆了的盈湘，用哭腔轻轻地喊着我。
我泪如雨下。就这样直直地跪着，努力睁大眼睛，泪水却不争气地一次又一次涌出，好像我真的回到了十四岁，而不是21岁的顾清然。本来好好的天，突然雷鸣大作，接着飘下几滴雨丝来。
“格格，格格！下雨了！”盈湘唤着有些发愣的我。
“哦……别管我！盈湘！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呆呆道。
雨中，我的双眼一次又一次被泪水模糊，我一次次擦去，泪珠又一次次滑落，直到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老天在哭泣吧，我是这样想的，它这样地发泄，泪雨滂沱地哀诉着我的重生的十四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争吵（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