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碰的掌心》之牧牵》Ray雪银树

2、初入海岛 牧牵睁

　　牧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是……？”她打量着房间，眼里满是迷茫。
　　“你醒了吗？”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牧牵转身看向走过来的男子。
　　“长途的海上旅程，想必让你相当疲倦，一抵达目的地，你就倒在沙发里睡着了。”男子面容严肃，说话也是一字一句。
　　他走到牧牵对面坐下。
　　“这里是由西海普集团管理营运，专门提供长期疗养的收容设施。”
　　“我是担任的看守员，名叫狩谷。”
　　牧牵一脸茫然的看着叫狩谷的男子，“看守员……？收容设施……？”
　　“咦？怎么瞪大眼睛，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狩谷眼里出现疑惑，“看你一脸茫然，仿佛在说不知道自己为何身此处。”
　　牧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完全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刚才只是像平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下一刻就到了这里？”
　　“……难道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狩谷严肃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唉……抱歉，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说着就开门出去。
　　牧牵看着陌生的房间，完全搞不清现在的情况。
　　压下心里的慌乱，她努力的回想自己来这里的记忆，始终只能想起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变得很想睡……等回过神来，人就在这里了……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狩谷已经回来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经过调查，确认你的确就是今天预定要来的人。只是迫于情况紧急，还未来得及完成多项手续，就直接将你带来了。”
　　“真是深感抱歉。”
　　未经正常手续，把她带来这里，这不就是诱拐吗？还未等牧牵开口，就被狩谷接下来的话激得怒火中烧。
　　“不过，请你大可放心，你本人的生命安全绝对不会受到威胁。”
　　不会受到威胁？她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如何相信他，就凭他说的这几句话？
　　牧牵很想大声怒斥狩谷，可是她不敢，虽然从见面开始他对她还温和。可是万一他们是非法分子，她惹怒了他怎么办？
　　听他刚刚说在海上旅途，现在的她应该离家很远的地方，而且身上的通讯设备都不见了，她根本联系不到外面。
　　如今就只能先按照他的指示行事，找机会再走。
　　狩谷抬头，牧牵赶紧将心思收回去。
　　他只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有没有看出她的心思，继续道：“我们希望你能替我们接下‘某项工作’，只要完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到你原本的生活了。”
　　“某项工作？”
　　“就是希望你能担任这里某位收容人的辅导员，和他进行辅导对谈。”
　　狩谷说得很认真，他眼神真挚，牧牵有一瞬间觉得，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只是请她来帮个忙而已。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一秒，牧牵赶紧将它甩掉。
　　“辅导员？”
　　“是的。”狩谷道：“本设施负责管理基于各种理由，需要收容在此的人。”
　　听了狩谷的解释，牧牵了解到，所谓辅导员，就是与收容人的谈话，打开他们深锁的内心，协助解决各种问题的角色。
　　这种角色跟心里医生差不多。
　　这次他们希望她见上一面的人是大约一年半以前被收容在此的一名男子。
　　那个收容人因为引发了某起事件才被送到这个设施，收容后他们才发现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那个收容人失忆了。
　　那人不仅没有引发事件的相关记忆，也不记得任何一点事件前的情形。
　　他们推测可能是在某件发生时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失去记忆。
　　但因为没人清楚当时的情况，所以他们无法确认。
　　更让他们伤脑筋的是，事件最关键的线索就藏在那名收容丧失的记忆里。在此期间，他们找了各科医师和专家为他进行治疗，可惜至今未有半点恢复记忆的迹象。
　　因此他们才决定给他分派一位新的辅导员。
　　狩谷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照理说一般会请拥有相关知识的专业人士来担任辅导员……”
　　“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因而紧急用别的方法找到了适合的人选。”
　　听到这里牧牵嗤笑出声，“适合的人选？是指我吗？”
　　狩谷不在乎牧牵的讽刺，点头肯定：“是的，我所接到的命令就是在此对今天抵达的新进辅导员进行工作细项的说明。”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低咕了一句，“没想到竟然来了外行人……”
　　似乎察觉自己这样说很失礼，他立刻道：“不，是我失言了。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是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一般民众。”
　　牧牵并不在意他说的话，而且很想跟着附和，说既然这样，要不你们把我放了，重新找个专业人事来。
　　可惜狩谷不知道她的心思。
　　“这次完全是意料外的状况，但既然事态已定，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能请你透过每日的对谈，协助那名收容人找回记忆，并解决问题。”
　　“要我帮忙找回记忆。就算你这么说……”他说得简单，那些专业人事都做不到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到？
　　狩谷可能觉得也有点强人所难，安慰道：“不需要把这份工作想得太难。”
　　“只要扮演好辅导员的角色，了解感受他的心情，帮他一起寻找任何可能想起记忆的线索就好了。”
　　“比如说，只是一般问候或谈论一些科普杂事，也可能成为让他回想起什么的契机。”
　　“怎么样？很简单吧？你愿意尝试看看吗？”
　　牧牵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很简单的话你们为何到现在都没唤醒他的记忆？而且你问我的意见有用吗？若她说不愿他们会放她离开吗？
　　既然他们用手段将她弄来，怎么可能因她一句不愿放她走！
　　当然，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好做戏的准备。
　　牧牵皱着眉头，“可是，我还是……我胜任不了辅导员的角色。”
　　“再说，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来这里，实在让人无法接受。还得联系家人朋友才行……”
　　话音未落，就被狩谷打断，“没这个必要？”
　　“什么？”牧牵睁大眼睛。
　　她问这话本来三分真七分假，存在一些试探的意思，却因为狩谷的动作愣住。
　　狩谷道：“我们已经向你的家属取得联系，也保证会把你照顾好，请他们不用担心……”
　　“关于最后才确认你本人意愿这点，设施向你致歉。”
　　牧牵完全听不到他最后说了什么，满脑子是他说的她父母知道她来这里的事。
　　她父母知道她会被带到这里来，却瞒着她……不不不！
　　牧牵回过神来，然后冷笑。
　　这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她父母来获取她的信任。如果她相信了，就会乖乖配合他们。
　　可是她表面上还是做出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只要本次案件顺利解决，我们保证会立刻把你带回本岛，回归原本的生活。能否请你提供协助呢？”
　　“如果不帮忙，就回不去，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狩谷默认，牧牵深呼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愤瞒压下，点点头：“我了解了，只要你们遵守约定，平安放我回去……”
　　“那是当然。”狩谷一口答应，“那么，请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上你的名字。”
　　牧牵看了文件，上面内容和狩谷说的差不多，没有多少出入，而且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之后再想办法。
　　牧牵签好字之后，狩谷道：“那么牧小姐，不好意思，请你先看一下这份资料。”
　　他给了牧牵一份资料，是一个叫如月晴人的男子的资料，狩谷说如月晴人就是牧牵辅导的对象。
　　也许是看出牧牵的犹豫，狩谷道：“还是感到不安吗？”
　　“我想关于这部分，无论我如何说明，都比不过实际试一下要来得简单明了。”
　　“明天上午已经预定了一场如月的会面，不如先安排你们俩见个面吧！”
　　明……明天？
　　牧牵猛然抬头，可是狩谷却没看到她的拒绝，自顾自道：“喔，对了，还有一点要请你注意，你不是专业辅导员，只是一般民众、外行人这点，还请别让如月知道。”
　　随后他解释道：“这是为了不让收容人感到不安，反而提高戒心。表面上，请你尽可能以一名辅导员的角色面对他。”
　　说着他起身，“接下来，就带你到员工宿舍，介绍一下生活环境，收容人的资料请放在桌上就好。”
　　出来之后牧牵才知道，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回廊，窗子上都装上防盗窗。砌墙的砖是实心砖，墙上布满斑驳交错的痕迹，看起来相当古老。
　　两没有说话，回廊里没有其他人，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吵得人心慌。
　　“这座设施是不是相当有年代了？”牧牵打破这压抑的沉默。
　　“是的。”狩谷道，“这座设施是改建的建筑物，房子本身的确已经有一定的历史。”
　　“但用来营运疗养用收容所，则是最近几年才开始的事。不过说最近几年……其实也已经过了快七年了。”
　　说着两人走到一扇窗前，狩谷指着窗外道：“请你看一下窗外。”
　　牧牵望向窗外，才发现，这里离海很近。
　　平静的大海在岛上绿荫的树掩映下更蓝，光线从远方的海平线铺展开来，将天空与大海连成一片，海天一色，波光粼粼。
　　看着广阔的大海，牧牵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
　　“哇……！”她不由赞叹一声。
　　狩谷看着她的样子，眼眸里划过一丝笑意，“这座设施是建在距离本岛约一百三十千米的一座孤岛上。”
　　“与本岛之间的交通是通过一天一班的船班来进行，岛上的职员们，都是住在等一下带你过去的员工宿舍里。”
　　一百三十千米？
　　这么远？
　　牧牵将他说的话里的关键词暗暗记在心里。
　　“那收容人都住在哪里？”
　　“就住在这栋建筑物。”狩谷道，“这里有二十四小时常驻的职员，随时监视注意他们的行动，安全性上大可放心。”
　　他凝视着牧牵，不知是在警告还是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随后，话语转为轻松，“只有我们请你来，或者与收容人有事先预约会面时，才需要过来这边，其他时间你可以自由运用，想在岛上散步也没有问题。”
　　牧牵点点头，狩谷继续道：“站在走廊不好说，我们边走边说吧。”
　　牧牵正准备离开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件蓝色带帽的外衣，手扶着窗，好像在望着大海，又似乎只是在纯粹的发呆。
　　似乎感觉到牧牵的视线，男子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牧牵才发现，男子细碎的刘海下有一双犹如大海般的蓝色眸子。
　　“牧小姐。”
　　倏尔耳边传来狩谷的声音，牧牵回头，“是、是的！”
　　狩谷笑道：“你看到什么在意的景象了吗？”
　　牧牵因为他的话心一跳，却在他下一句话里落下来，“还是说，不小心看得入迷了？”
　　“啊？”
　　“我是说这片海景。”狩谷道，“以后有的是机会看，现在稍微欣赏一下就好了。”
　　牧牵悄悄吐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也发现了那人。
　　牧牵回头看了方才的窗户，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是那人好像狩谷给她看的资料上的那人……莫非，刚才看到的人影，就是如月……晴人？
　　牧牵来不及多想，在狩谷眼神催促下离开。
　　出了收容所，跟着狩谷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宿舍，要说宿舍，其实也只是普通的民住房。
　　狩谷带她到一个房间，说是她这段时间住的地方，并给了她一个叫‘SABOT’的智慧型手机。
　　在这个小岛上无法使用私人手机，所有人用的全部是SABOT，而且SABOT也是岛上的身份证明。
　　狩谷再三强调别弄丢，教牧牵简单使用SABOT，叮嘱她别忘记了明天跟那个叫如月晴人的会面后就离开了。
　　牧牵躲在床上，这一天的事塞满了她脑子。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她多么希望明天一早醒来，发现的一切都是她做梦而已。
　　带着纷纷杂杂的念头，牧牵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