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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小份番外 缘起缘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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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在顶上依旧散发着祂不变的威严暑气,为了不被这密林外逐渐增强的暑气灼伤,阿汩背着昨夜她收拾了一整夜的小包裹走向泥潭。
“阿汩?外面的队伍正在集结,你跑回来做什么?”
阿溪被轮排到今日值班,她正准备去大蛇盘踞地,手里还拎着好大一只猎物。
“阿溪姐姐,张起灵说外面的太阳神比密林里的厉害,我担心……”
阿溪上下扫视她一眼,扔下手中猎物,双手互拍几下,“阿汩,我小时候听二代阿溪告诉我,我们的家乡本不在塔木坨,而是在一个叫什么白什么山的地方。”
“据说那里冰冷寒凉常年积雪,几乎没有植物愿意生长。不像塔木坨,每年我们向外开拓领地的时候,都能发现新的植物。但二代阿溪却更喜欢那儿。”
阿溪走近阿汩,她学着二代阿溪的样子生疏的摸了摸阿汩的头,“你有机会去看看二代阿溪惦念的真正的家乡,应该高兴才是。”
闻言阿汩一大早就皱起的眉头放下了,她仰头去看阿溪,黑白分明的瞳孔清晰的倒映出阿溪担忧的脸庞,“好,那我到时候回来讲给阿溪姐姐听。”
塔木坨境外,鲁王率领着的大军即将开拔,张起灵站在高处向四下扫视。可他除了看见不轻易离开塔木坨的王母同他一样站在高处眺望这头的虚影,却再无其他。
“想来那丫头不会再来了。”鲁王催促张起灵速速下来,时间耽误不得,他在长白山还有事情要与那人相商。
“大王你自可先走一步,我之后再去赶追。”
被两人谈话吸引而来的男子朗笑一声,“大王,你可应了吧,他今日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张起灵蓦地回头,头带铁制面具的男子以为他受不住调侃,准备放弃,却见他动作轻敏的从高架上跳下,灵活的钻出列阵站好的大军。
“阿汩,你出来了?”
“嗯,说好要与你回去,看你家乡风景的。”
同一时间,站在王国露台上的王母收回视线,布满茧子的纤长手指捂住心脏所在之处,这里原来因为鲁王出现而变换异常的频率已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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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是,山东临沂?”阿汩看着张起灵,照模子又念了一遍。
似是被她的眼神灼伤,张起灵垂头低咳一声,“对,我们去找周穆王。”
“周穆王。”阿汩转头看向鲁王,这段日子她也开始跟着张起灵唤他“大王”,虽然自己也不解其意。
“大王,是娘娘请求您帮忙寻找塔木坨失踪已久的王夫吗?”
鲁王侧耳听罢,缓缓一笑,没否认也不承认:“阿汩竟知道他?“
不解的拉开阻拦在自己身前的张起灵的手臂,阿汩指了指自己的臂钏,“二代阿汩跟我说起过他,当时王夫来到塔木坨送了娘娘好多东西。”
“娘娘一开始很宝贝那些东西,不过后来王夫离开后,在某天太阳神高挂的时候,玄女将军应娘娘的命令把东西四散赐给大家了。”
王帐前的火堆处,铁面生挪坐至阿汩的另一边,“那为何此次大王前去塔木坨,竟没有从你家娘娘那里听到分毫有关王夫周穆王的事情?”
身旁张起灵戳了戳自己,阿汩看向他,接过他手里递来的大块烤肉,先试探着舔一口,觉得尚可接受才慢慢撕咬着吃了。
“因为娘娘也不记得王夫了呀,她老人家每隔一些年就记不住事。”
铁面生“哦”了一声,张起灵见他带着铁面具也藏不住的若有所思样心里直发紧,索性拿了把小刀切开肉块,塞进阿汩嘴里。
三人的对过位置,鲁王将一切尽收眼底,暗沉的天幕笼罩,他黝黑的眼与铁面生恍若不经意擦过的眼神碰撞,然后被夜色一同渲染至暗沉。
隔天早晨,阿汩起身出帐篷的时候,一袭长袍裹身的张起灵正负着手看天。恰有阵阵风起,散落额前的碎发荡起,阿汩看着那人俊逸的面庞,自离开塔木坨后再无波澜的心海情不自禁的摇曳。
“张三代,”由于三代起灵的要求,阿汩唤他张三代,“这样站着好冷的,不去篝火旁吗?”
好似确实有些寒凉,张起灵轻微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躯,缓缓挪着姿势,直到与阿汩面对面。
“我就不去了。”张起灵淡如烟的眼神细细将阿汩与中原不同的异域面容点滴收进眼里,“族里近日出了点事,等会儿我便要启程回去了。”
阿汩眼睛一亮:“那我回去收拾行囊,跟你一起!”
张起灵摆手:“不,不用了,阿汩你且跟着大王一起,待我事情处理尽了,再与你们汇合。”
“可我想跟着你,张三代…”
阿汩熟练的扯住眼前人的大袖子摇了摇。
张起灵的眼神柔和下来,他看着阿汩,但还是拒绝道:“此次乃族中大事,不可携外人归族,下次,下次可好?”
袖子上的重量骤然一轻,阿汩背过身,“那你去吧。”
张起灵:“那,我走了?”
阿汩撅着嘴,“走,快走!”
身后,男人迟疑的走了几步,后见阿汩依旧不回头的模样,无奈之下到底是加快了步子,毕竟从凌晨得到消息,再拖到早晨,他已经较其他族人落后太多的脚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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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山东临沂
阿汩跟着鲁王的大军在暴力破开一处洞口后,一点都不怜惜的把一位未知人士的墓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铁面生的惊呼中,鲁王喊了停。
“在这里!穆王在这里!”
粗壮的树干乌压压覆盖过整个地下建筑的顶面,阿汩小心的绕开有她腰身一般大的树枝,及上面皱巴的不成样子的茧壮物,来到被铁面生欣狂抱着的人甬周围。
穆王,是周穆王?
阿汩:“这是王夫?”
“是他。”
鲁王迈着大步朝人甬走来,他早已换掉身上碍事的长袍,身着重铠。
“他就是骗了你们那个蠢货娘娘的周穆王。”
阿汩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不复以往爽朗的鲁王,她操着一口不利落的中原话大声反驳,“英明神武的娘娘企容你侮辱,定是你们设计!”
“没想到竟被猜到了。”
男人阴郁的笑声响起,身前铁面生动作轻缓放下手中的玉甬,自进入周穆王墓后,以防小人手段的他就吞了一颗解毒丸,但到底是不入流人炼的不入流的东西,铁面生将已有些发紫的手负在身后。
“大王,某之前偶然从张起灵处听闻,阿汩姑娘在离开故乡时,王母曾赐下不少灵丹妙药。而这其中,便有配合玉甬一同服用的长生不老药。”
两袖清风离开塔木坨的阿汩:“……”
眼见鲁王在铁面生笑声过后眼色变得狠厉,阿汩小心的步步后退,直到退到不能再退之地,取下发间银铃,轻摇慢挥。
“蛇!好大的蛇!“
……
偏处暗洞传来士兵惊慌失措的声音,阿汩心中一稳,却见前方敌人鲁王与铁面生均不见踪影。
糟糕!阿汩想跑,但后侧一只紫至发黑的手突然出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难言的濒死滋味,阿汩弯腰奋力挣扎,小腿蓄力后踢,终究还是没能敌过颈后那道重击。
气息奄奄间,倒在地上的阿汩看见,鲁王提剑挥臂,仅一击便狠狠重创了外面那条令众士兵忐忑不安的大蛇。
随着大蛇高高扬起的脑袋重重落下,那双阴翳的竖瞳散失光彩,阿汩眼前的世界逐渐被黑暗笼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