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荣耀之路》岁慕星辰

10、矛盾

　　时间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
　　周日起，德拉科在艾米莉亚面前的时间更长了，他总是这么说道：“真是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你是玻璃小姐，对于星期天早上的事我感到抱歉。”
　　“我只是不愿意接受有人会愿意不去上飞行课，你知道那是多么棒的一节课吗？和先生的魔药课一样让人上瘾。”
　　“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你要是真的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那斯莱特林的脸都丢光了，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看在你可怜巴巴的份上，我会请求我爸爸给我定制一个双人扫帚的，在假期我或许会有好心情带你到处飞一飞，比如到周围的巫师聚集地去看一看。”
　　“到那时候你会爱上它的，相信我。你不知道，我六岁那年……”
　　接下来往往就是马尔福先生炫耀他曾经的经历，艾米莉亚并没有感觉不耐烦也没有表现的不堪其扰，她甚至看上去津津有味的看着德拉眉飞色舞的讲述他曾经在家里的小型魁地奇场上发生的事。但是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烦躁的情绪，再有意思的事听了几十上百遍都会变得腻烦，从一开始的认真听完每一个单词，然后接上话，到后来仔仔细细的观察他的表情，和动作，再后来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所以她在这段日子里格外的期待碰到波特，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德拉科就会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一心要找他的麻烦。当然等波特走了以后，艾米莉亚又得听德拉科从头开始再说一遍。这个该死的孔雀，爱炫耀又记性差，她的耳朵需要冷静。但是没有人会换下她，因为牺牲艾米莉亚一个，会拯救更多人的耳朵。
　　飞行课终于在德拉科的盼望下来了，艾米莉亚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这节课当然不可能平静到哪儿去（平静我写它干啥），在经过一些小小的插曲（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从半空摔下来，摔断了手腕。）霍琦教授警告了他们不许乱动后，带着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去了校医院。艾米莉亚可不觉得他们会听教授的话，从开头就已经预见了结局，德拉科看起来已经蓄势待发，小姑娘觉得有些头疼起来，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老的很快的。
　　在艾米莉亚分神想着什么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和波特他们发生了争辩，并且拿着纳威的记忆球飞到了空中。梅林，德拉科之前真的不是在吹牛，他的确飞得不赖，她觉得自己大概相信他躲过麻瓜们的飞机了。艾米莉亚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德拉科还走神想着，至于担心，哦，得了吧！他才不会听她的，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吼大叫，她才没有做这种事的经验，她该把胆小怕事这个属性发扬光大。
　　德拉科勉强躲过波特的撞击后，艾米莉亚才开始有些担心的他会从那把老旧的扫把上掉下来。在深思熟虑后，好一会儿艾米莉亚才把表情调整成担心又害怕的模样，又不至于显得太过于僵硬和虚伪，她实在不喜欢出这样的风头，而且连很关心德拉科的帕金森都没有说话。可是，如果德拉科受伤了……想想就让人头疼：“德拉科！你快下来！如果发生了什么，你们会受伤的！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理会她，依旧和波特对质着。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小了？艾米莉亚有些纠结要不要再做一遍这么丢脸又有失风度的事，她在一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注视下感到尴尬，如果声音大一点他会听得到吗？要不要再喊得大声一点？
　　“你可以骑上扫帚去劝解他。”艾米莉亚听到了怎么一句话，她马上去追寻声音的主人，那个黑发女孩若无其事的仰着脑袋看着半空中的闹剧。艾米莉亚感到有些难过，她以为就算不是朋友，她应该也没有这么讨厌她。
　　艾米莉亚低头似乎真的考虑了她的话的可行性，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作为一个傻姑娘，她现在应该接受建议，她拿着扫把深呼吸了几下，就要骑上去。
　　“哦，姑娘！我认为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扎比尼抓住她的手臂，难得收起笑容道，“这和你平常的尝试不一样，失败了会是个不小的麻烦。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有可能会和刚刚那个格兰芬多一样，甚至更惨。”他望着她的小身板意有所指。
　　“可是，再这么下去他会有麻烦的。”艾米莉亚回望着他，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实际上她已经偷偷松了一口气，要不然真的叫她骑着飞上去，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
　　“如果你也飞到天上去，那我们的麻烦就更大了。”扎比尼打算打死也不放手。
　　德拉科正得意洋洋，垂下眼睛想看一看自己学院那群家伙的反应，但是他看到的和自己期待的一点也不一样。他觉得阿斯坎尼亚那个家伙应该一脸崇拜和向往的看着他，可是她完全没有在看他，一副要骑上扫帚的模样，和扎比尼争执不休，他想大概猜出了她的意图。
　　“给，波特。看你能不能接住。”德拉科大叫一声，把玻璃球扔了出去，然后迅速降落，漂亮的落在地面上。艾米莉亚认出来那是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那里……还有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真是个坏小子。
　　德拉科落地后小蛇们围着德拉科欢呼还说着类似夸奖他的话捧场，艾米莉亚默默的退出了这个圈子，她实在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如此莽撞的行为为什么还能得到称赞，斯莱特林们奉行的准则都随着斯莱特林本人消失了吗？
　　德拉科被夸赞的有些晕头转向得意忘形的时候，他听到潘西声音不小的问扎比尼：“米莉呢？她刚刚还在这。”他无暇顾及扎比尼说了什么，他先是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然后才环顾四周去寻找那个瓷娃娃的身影。想起刚刚艾米莉亚十分的欠妥的行为他出奇的愤怒，她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好一会儿他才透过人人们找到艾米莉亚，她站在那儿神情呆滞，扫帚被扔在一边，手无意识的捏着衣角，迷茫的望着某一个方向，发呆。
　　艾米莉亚眯用余光看着他拨开人群走向自己，铂金色的头发打理的妥帖，每一根都神气的待在它该待的地方，没有被刚才的风吹乱一点。
　　“你是被那个飞起的格兰芬多掉下来砸到脑袋了吗？你忘记你为什么申请不上飞行课了吗？你刚刚竟然要骑上扫帚，我说过很多次你应该防止自己被鲁莽的格兰芬多蠢狮子碰碎，但是你似乎毫不放在心上，现在你已经蠢到自投罗网了吗？”德拉科说着，“哦，还有，你在这个时候竟然躲到角落里？你不准备为我欢呼吗？”
　　“哦，真，真是十分抱歉……”艾米莉亚垂着头拨弄着袖口的扣子，就好像上面开出了花儿一样，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可是，我，我并不觉得……我该和他们一起庆祝你没有为此摔断手臂……”
　　艾米莉亚庆幸没有人接近她，要不然她会演不下去的。
　　“什么？希望我没有听错，你说什么！”德拉科明显被冒犯到了，眉毛紧皱起来，银灰色的眼睛里都是愤怒和不可置信。他万万没想到怎么一个胆小的家伙，今天频频改变他的看法。
　　“我有说错什么吗？我们是斯莱特林，不是格兰芬多，鲁莽什么时候已经是我们的行为准则了？”艾米莉亚没有抬头，揪着校袍上的扣子不放，但是她依旧倔强的想要劝解德拉科，“你知道吗？要是刚才你没有躲过会发生什么？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不用你的提醒，阿斯坎尼亚。”德拉科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不好，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到斯莱特林来！梅林的袜子，真是个噩梦。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离我远点，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感到厌恶！”
　　“如，如你所愿，德拉科。”艾米莉亚被德拉科突然提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她连辩解都没有，也没有抬头，突然强硬起来的态度让德拉科非常不习惯，他等着她道歉。她如果现在道歉的话，他会勉强原谅她一次，但是如果她不知道抓住机会，那就不要怪他了。但是一向看起来软弱的阿斯坎尼亚小姐只是哆哆嗦嗦的说着，“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讨厌我，觉得我麻烦。我希望你能不要这么莽撞了，希望，你，你不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什么代价。”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说完没有给德拉科再说一句话的机会，转头往城堡内跑去。
　　德拉科烦躁的低声咒骂，他似乎看到她掉眼泪了，他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哦……见鬼，关他什么事！明明都是她莽撞，愚蠢的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才改付出代价。她会知道离开马尔福的庇护，像她这样软弱的家伙，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的。
　　“对这个结果满意吗？”时刻注意这那一边的扎比尼对站在身边的黑发姑娘道。
　　“……不……非常，不满意。”帕金森皱着眉，没有再说什么。
　　艾米莉亚对霍格沃茨还算不上熟悉，在有人带路的情况下，大家都会忘记要花脑子记这些。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能安静点，可以不碰到任何人。她在霍格沃茨里游荡了很久也不清楚自己到了哪里。直到她碰到了奇洛教授，他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慌张，干巴巴的笑道：“阿斯——阿斯坎，坎尼亚小姐，上——上课时间你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奇洛教授，在上飞行课的时候我有些不舒服。”艾米莉亚微微皱着眉冲他无力的笑了笑，眼睛红红的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
　　“哦，可怜的——的姑娘。”奇洛教授结结巴巴的说道，“很——很、多人会、会——不适应的，但—但是那—那里你不——不能去，你—你——可以—到—校医院——去—去看一看。”
　　艾米莉亚这才想起来，开学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曾经说过不能靠近四楼右侧的走廊，所以她已经不知不觉游荡到这里？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霍格沃茨我还不大熟悉。”艾米莉亚可怜巴巴的小声的道歉道，“我先离开了，奇洛教授，您可以告诉我该往哪里走吗？你知道的，这里的楼梯总是变来变去的。”
　　“往那里，下—下——去，再——再—再见。”
　　这不对劲，艾米莉亚往楼下走的时候想着，为什么奇洛教授看起来比她还有慌张。

　　吃饭的时候艾米莉亚才再次见到德拉科，他的身边依旧留着一个空位，看见她进来礼堂开始就瞪着她了，她没看似乖巧的遵守德拉科说的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其实却一样是在默默反抗德拉科。
　　“哦，德拉科，你在做什么！”帕金森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艾米莉亚偷偷撇了一眼，他们那里一团糟，德拉科碰倒了他自己的南瓜汁。
　　“没什么。”德拉科皱眉撇了撇嘴，拿出魔杖来了一个清理一新。他看见她的眼睛有点肿，难道是躲在什么地方哭了一个下午，德拉科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讨厌她了。
　　事实上艾米莉亚正在心里偷笑，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兴致不高的匆匆解决了盘子里小部分的小牛排，艾米莉亚想念自己杯子里的牛奶了，它还摆在德拉科的旁边。想着就没有什么胃口了，甚至没有吃她喜欢的餐后水果，或许真的是马尔福夫人的魔药起了作用，艾米莉亚最近并没有感到不适。
　　她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离开了礼堂。
　　她在长廊上慢悠悠的走着，有些出神。被身后的突然靠近的脚步声吓了一跳，然后被拽进一个隐秘的小门里。
　　“Lumos（荧光闪烁）——”熟悉的声音在艾米莉亚耳边念完咒语，昏暗的小教室里就逐渐明亮起来，德拉科面无表情，银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愤怒。
　　“真是听话啊，蠢姑娘。”德拉科尖锐的讥讽道：“你是在反抗我吗？愚蠢的阿斯坎尼亚小姐是想放弃家族利益和一个马尔福交恶？”
　　“你在说什么？！德拉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太失礼了！”艾米莉亚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止不住拔高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这是一种侮辱，对她，也对她的家族。
　　“看来阿斯坎尼亚小姐是不幸遇到巨怪被吓傻了？已经听不懂我说话了？”他还是不住讥讽，他对着自己被忽视感到怒气难平。
　　艾米莉亚深吸了几口气，才稍微起到平心静气的作用，她不再去管什么见鬼的伪装，语气变得凌厉起来：“马尔福先生，我不喜欢争吵。今天下午的事情的确是非常对不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但是你不应该那样侮辱我的家族，你应该知道家族对于我们的意义。”
　　德拉科突然噎住了，他甚至不知道刚刚自己说了什么，那些明明不是他原本想好要说的。
　　“十分抱歉牵涉到你的家族，阿斯坎尼亚小姐。”德拉科抱歉道，可他依旧扬着他的下颚，挺直着腰板看起来高高在上，艾米莉亚无法在他话里感受到歉意，仿佛施舍。
　　“道歉之前你应该学会如何让自己看起来谦逊一点，马尔福先生。”艾米莉亚脸色白的像纸，依旧和记忆中看起来那么虚弱，但是德拉科完全和记忆中的她联系起来，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多可怕。艾米莉亚现在还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被冒犯的不止是她，还有她的家族，要知道她祖父教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家族的尊严不可侵犯。
　　“阿斯坎尼亚！”德拉科似乎也觉得不能忍下去。
　　“阿斯坎尼亚家族并不是非要和马尔福家族联盟，甚至，我们根本就已经不在乎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我觉得之前平静的生活就很好。我们时刻准备离开英国魔法界了。”艾米莉亚不再只是顺从，这样的话那家伙永远不会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来对待，他会觉得这是应该的，觉得阿斯坎尼亚就该依附于马尔福，“就像马尔福先生并不是非要和我交朋友一样，总有人会拥护你，拥护马尔福，不是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德拉科皱起眉说着。
　　“那你好好想想吧，马尔福先生。不必着急，反正——与我无关。”艾米莉亚扬起下颚，表现的坚韧而脆弱，她就如同狂风中的一株小草，你无法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反正失败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换一个环境生活和学习，对于你……我不知道，或许什么改变也没有，你的确不需要管我，我太高看我和你了。祝你好运，先生！”
　　“或许圣诞节后我们就不会再见了。”
　　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交谈下去的艾米莉亚十分干脆的离开了这间隐秘的教室，把德拉科一个丢在黑暗里，她甚至可以想象得罪马尔福后在霍格沃茨的生活，那一定非常难熬。但是同样的，她觉得德拉科应该感谢自己良好的教养，如果是韦斯莱在这的话，他可一点也不介意把他按进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