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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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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永福看了眼他娘,又看了看在他娘身旁的气得直攥着小拳头的三娃,四娃五娃围在他们的跟前,他俩年纪小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两娃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也晓得不是什么好事,就扯起嗓子陪着干嚎助阵,陆永福看着这一家老小的样子,嘴角直抽搐。
他稳了稳心神,叫几个小的陪着二丫进屋去,他则过去扶着他娘去了他的屋子里休息,到了屋子里坐下,陆永福去灶间冲了碗温糖水回来放在了她娘的身旁,在靠近他娘的地方坐了下来,有些事情陆永福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他没到这里之前,原主一家怎么过日子,他管不着,也没法管,而如今他代替了原主继续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那就得按照他的生活态度来,人不犯我,我不欺人,人若犯我,我必回之,他可不愿像原主一家那样默默承受,憋屈的活着。
他知道接下来他说的话,对一个从小就受封建礼教思想荼毒的张三秀,就是原主他娘而言太过惊世骇俗,可他也不愿等几年后再去和他们夫妻讲这些道理,现在大宅已经都把主意都打到他家的头上了,他可不是什么圣父。如今也许不是和大宅撇清关系的最好时机,但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他思索着 ,先从原主娘这里突破,原主娘受了大宅那么多年的挫磨,心里肯定也是不愤的,他不相信陆张氏心里就没半分怨言,毕竟没有谁是天生的好脾气。
今天他大伯娘又明目张胆的到他家来这么一出,正好趁着今天这个事,把他家和大宅之间的嫌隙加大,将关系搞僵,即使现在为了面子不撕破脸皮,也要闹到以后和大宅形同陌路,让双方都无半点回旋的余地。
这古代女人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对长子的重视可见一般,陆永福想来他说的话对原主娘来说应该还是会有影响的。
他娘未嫁人前闺名叫张三秀,嫁人后都称她为陆张氏。
他看着原主娘说:“娘,你知道吗,在你出门的第三天,儿子差点就没命了,到了鬼门关那转了转,见了阎王爷,阎王爷看我岁数小,着人拿了生死簿到案前,翻到记载我生平的那页 ,见我是个孝顺的,遂动了恻隐之心,让鬼差放了我,我才得以回来再孝顺您和爹,我这一生一死之间啊!好多事就想明白了,人活着就不能憋屈呀,要不是我爹把辛苦赚回来的银子都贴补了大宅,咱们家何至于连饭都吃不饱,我也不会因为饿的虚弱摔下田埂走这一遭,人善没人欺,马善被人骑,咱可不能再犯糊涂了,娘!”,陆永福叫出的娘自己真心觉着别扭,忍着发麻的头皮,把他摔了一跤晕过去的事,中间又掺了些鬼神之说,同陆张氏一起都说了。
这平头百姓最敬畏天地神佛,古人的认知有限,对于一些奇奇怪怪不能解释的事,他们都相信是鬼神的能力所为,再说陆永福这么讲也不完全是瞎扯,他从陆成洋变成陆永福,用科学也说不太清。
果然不出陆永福所料,陆张氏听了内疚不已,抱住陆永福嚎嚎大哭“我的儿啊,你可吓着娘了啊!是娘没用,让你吃不饱饭,还得去干活才摔倒的哦,呜呜……多亏了阎王爷没收你呀,要不然,我的儿啊!呜……要不然,娘可怎么活啊,你就是娘的命啊!”
陆张氏可信了,她平时重要的日子都会去庙里烧香祈福的,在这乡里村间的,离奇的事情多去了,在她十二岁那年,她们张家村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一家的老人都已经断了气,在家里人正为她准备后事的时候,突然间就又活了过来的,她醒来后和她的儿女说,是他们早已过世的爹把她从鬼门关给推了出来,说那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这陆张氏见陆永福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早就信了,而且她也觉得她的亲儿子不会说假话来骗她,就对陆永福说的深信不疑,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儿子已经换了芯子。
陆张氏在陆永福身上哭着,陆永福心里是不舒服的,毕竟他是利用原主的身份欺骗了这个善良的女人,而她真正的儿子却早已不在这个人世间了,沉默了半饷,他才开口温声安慰她道:“您不要难过了,我现在不没事了吗?还有娘!我走这一遭,脑袋像突然开了窍似的,学什么都觉着简单,一看就会,我这还是撞了大运哪!”。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解释他现在为什么比别人懂得的多,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怀疑他的异常,外人谁去管你从前是个什么样,况且他现在年龄还不算大,以后赚了钱再去上个私塾,到时候书读的好,别人也只会说他是聪明的,他现在了解到大瑞朝的文字恰好就是古文言文字,想来以后读书科举,应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自认为在读书一途上,他还是有些天分的。
“娘,我还想着,我先赚些银子,等过了年,就送三娃去读书,我哪,把家里面安顿好后也去县城里上个私塾,过几年我和三娃也去考个秀才举人的回来,要是运气好万一再中个状元什么的,就是咱们家改换门楣、光宗耀祖的时候了,那时啊,您天天都是好日子哪!”陆永福给陆张氏继续画着大饼,而且他会努力让这个女人过上那样的日子,这是他欠她的。
“大娃你说这些是真的,你现在学什么,看一眼就能会!还有三娃和你都能读书?我真的以后还能当上官夫人”她娘不敢置信的向陆永福求证,眼中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陆永福笑了笑,知道陆张氏已经被他说动大半,这时他只要再添把火,事情就成了,要是有机会过好日子,谁愿意一辈子受穷哪!
他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陆张氏说:“这是我前两天赚的银子,就是卖了院子里晾着的那些金银花后换的钱,那些花就长在咱们家旱地边上,如果我没奇遇,我怎么能把村里人都认为的野花给卖出银子哪!”
“以后每个月我都给您银子,您就留着家用,今后你就在家享福,家里头这些琐碎的事您就交给二丫,什么心都不用操,外面的事有我。大宅那边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我绝不能清饶了他们。从今往后再想占咱家半分便宜都是妄想,居然要卖了二丫,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定不容他们。”
今天发生的事对陆张氏来讲,冲击很大,如今她也是恨透了大宅,二丫是他的女儿从小被打骂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卖了,完全不顾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受,能和大宅脱了关系,她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可是一想到丈夫,她就有些泄气,以前她们被赶出来时,孩子爹也硬气过一阵,后来又被他们花言巧语哄骗了回去。
“可是你爹那?”
“我想我爹也是一时被迷惑了,他的心还是向着咱们的,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我不相信他还能继续糊涂下去。况且我才是他大儿子,以后要给他养老送终的,再说我以后也会去读书,他不指望我出息,去指望外人不是笑话吗!我想爹他能明白的”陆永福安慰他娘说。
“再退一步说,就是我爹今后仍然执迷不悟,还拿咱们家的银子去贴补大宅。我想以后也不用我爹出去找活了,就在家里种地得了,外面有我。”陆永福停顿了一会,见他娘在认真考虑着他的话,神色间无半点不愉,又继续说道“您再想想咱们家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连村里的破落户吃都比咱们强,你是想以后跟我爹过那苦日子,还是跟着你儿子享福,反正大宅那边我是必须得有个了断的,当我是死的吗!我自己的弟妹,我护着长大了,谁都别想欺负了去,就是我爹也不行,大不了以后我养着他们,娘您今天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