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向我看》望向北

8、有难同当 初次受罚并

　　校门口聚集的人群散去，看似平静的校园却暗流涌动。被老师赶回教室的人都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窗外，连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猫咪校长悠米也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罚站的两个人。
　　唔，有点意思。
　　悠米打着哈气，抖了抖耳朵，尾巴惬意的甩着。
　　在校门口罚站是格雷夫斯教授给的惩罚，格雷夫斯可是看着冕卫千金的面子上，才没有重罚的，要知道他的原计划是伊泽瑞尔去扫一个月的厕所。
　　罚站不算太重吧。
　　格雷夫斯叼着雪茄在窗前来回踱步，目光也紧盯着窗外。
　　其实还好，对于优等生拉克丝来说，初次受罚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难以忍受。只是太阳有点晒，她觉得自己额头都冒出来汗。
　　倒是从上学开始大罚小罚都受过的伊泽瑞尔有些忍受不住了，也不是被盖伦打了一顿紧接着又罚站身体受不住。如果他自己受罚本来是无所谓的，可是连累了拉克丝真叫他心里好难受。
　　拉克丝，你为什么……
　　这不只是你的错，也有我哥哥的一份，他不在，我要替他承担嘛。
　　拉克丝知道伊泽瑞尔要问什么，打断他的话，她语气轻松，只是不想伊泽瑞尔有负担。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出来，大概是不忍看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人难堪 ，明明他也是个骄傲的男孩。
　　伊泽瑞尔更是内疚了，明明是他的莽撞行事，好像涉及到拉克丝他就不再冷静了，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妄下结论。笨蛋伊泽，他怎么会知道同父同母的哥哥会有完全不同的发色，居然搞出这样的乌龙，他该怎么和拉克丝解释。
　　长久的沉默，让拉克丝忍不住地看向伊泽瑞尔，不知道伊泽瑞尔低着头在想什么。他还在想卡特琳娜吗？他脸上还有淤青，盖伦应该伤得他很重。
　　对不起啊，我哥哥盖伦一向下手重，他很在乎卡特姐姐的。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泽瑞尔的神情，但他脸上并未露出她料想的失落。
　　是我的问题，你不必道歉。伊泽瑞尔想起了拉克丝维护自己时说出的话，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要保护的人？
　　啊……拉克丝没想到伊泽瑞尔会问这件事，说出是卡特琳娜告诉她的，末了她说：你要保护的人一定很重要吧，她真的很幸运呢。
　　拉克丝低头，没有看到伊泽瑞尔看他的眼神温柔而缱绻，只听到他说：是啊，她很重要。
　　但是她保护了我。
　　在盖伦拳头落下前升起的光盾，像是给陷入黑暗中的人最后的救赎。
　　拉克丝又想到了盖伦，我知道那种感觉，盖伦从小就保护我，他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性格，好像永远都无所畏惧，十二岁的时候就被选进了无畏先锋团。你不会猜得到，他与卡特是不打不相识的！
　　拉克丝好像提起了盖伦有很多的话说，但其实她是故意的，她想让伊泽瑞尔知难而退。
　　伊泽瑞尔听得认真，却与卡特琳娜无关。从前总是他在讲自己的事情，拉克丝做一个完美的倾听者，这次能听拉克丝亲口讲自己的事，他求之不得。
　　只是为什么她一直在讲她哥哥与卡特琳娜的故事，他多想听她说说与她有关的事情。
　　拉克丝讲得开心，她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在罚站。她本就善谈，太久没有和别人分享过自己身边的趣事了，于是她的重心越来越偏，伊泽瑞尔也成功地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
　　拉克丝童年的趣事，她和盖伦的往事。那些她和盖伦惹过的麻烦，以及盖伦一个人被惩罚，而她总能逃过一劫。
　　伊泽瑞尔笑出了声，他能想的到小小的拉克丝狡黠的一面。
　　没有办法，拉克丝扬眉，表情有些小小的骄傲，妈妈大概对我额外的偏爱。
　　她表情明明很骄傲，可低头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忧郁。
　　怎么了？那丝忧郁被伊泽瑞尔精准地捕捉到。
　　拉克丝慢慢地收起了笑容，沉默了片刻。伊泽瑞尔关切又炙热的眼神看得她心窝发烫，她决定说出自己的心事：我很爱我的家族，并引以为豪。这样说真的很不负责，但我有我自己的理想，我不愿意被家族牵制。
　　可是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就连盖伦也不理解，来战争学院是他们对我最大的让步，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拉克丝漂亮的眸子不再夺目，她从未讲过这些事情。在她看来，无论是多么要好的朋友都不会理解她，而她也不需要，可是为什么她会对伊泽瑞尔说这件事？
　　伊泽瑞尔想起她平日的样子，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自己的冒险经历，眼睛里满是羡慕和憧憬，还有那本翻旧的冒险游记。他在欣喜拉克丝与自己有共同爱好之余，也不是没有好奇过，贵族千金爱探险说来新奇。她没有说他就从来不问，他想，总有一天拉克丝会主动告诉他，他会等到那一天的。
　　这一天比他想象中来得早，可他眼里的女孩却在因为自己的梦想而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