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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年两个,打包放送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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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拉出长长一道,仲言跟邢淖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回响。
邢淖跟在仲言身后,仲言竖起耳朵:“哎?你有没有发现,这栋楼里好像还有人。”
这栋楼里,还有第四个人存在。他跟随着仲言和邢淖,他们走,那个人就走,他们停,那个人就停。
呼吸声很近,应该也就只有几米远的距离。
这,是人是鬼分不清楚。
仲言猛地拉起邢淖手腕往前跑,前面刚好有个消防通道。
仲言拉着邢淖躲在拐角后面,等着那个分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上钩。
那个东西果然上钩了,急匆匆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脚步又急又重,一头扎进消防通道,差点被邢淖划伤了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几乎将仲言耳朵扎聋,整栋办公楼所有应急灯打开,仲言才看清楚面前这个人间土拨鼠长什么样子。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浑身上下透出股子憨厚感,他身上穿了件跟仲言完全相同的运动服,面色潮红,处于极度紧张状态。
“淡定,淡定,我们都是人。”仲言安抚面前这个男人,扯着自己衣服:“你看,你跟我在这场游戏里身份都一样。”
“太好了。”男人搓搓手:“我叫余远,跟我同伴一起来的。刚刚我跟我同伴在走廊上看到一个东西,这不就走散了。”
仲言比划:“你是说,一个这么高的女高中生,穿着红舞鞋?她说她叫安娜……”
余远想起刚刚那副场景来还有心余悸:“没看清楚,它在地上爬得太快,我只知道往前跑,等反应过来时就发现在这里了。”
“你同伴呢?”仲言问。
“不知道,不过他比我厉害,活下来的几率也要比我大。”余远摇摇头,沉默不语。
办公楼应急灯熄灭,三个人摸索着离开,外面艳阳高照,仲言抬手遮掩双目。
余远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震惊十分:“这,这这这,这我跟我同伴进去的时候,还是早上,现在怎么就到了下午?”
邢淖没有理他们,自顾自往食堂方向走去。
“可能,里面时间跟外面时间不一样?”仲言挠头:“我要跟着他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余远摇头,比起信赖面前这两个陌生人,他更愿意在这里等自己人。
【请前往食堂用餐,一个小时后是晚自习时间,需要前往高二十九班看晚自习。】
跟平时扩音喇叭不同,这次任务颁发是在脑子里面进行。可能是因为每个人晚上任务不同的原因。
仲言脚跟脚跟上邢淖:“你走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邢淖言简意赅:“去食堂,吃饭。”
“你有钱?”
“没有。”邢淖在自己兜里掏了掏,只掏块硬成石头的泡泡糖:“你不是有吗?”
理直气壮。
仲言不跟他计较,更何况这个人今天还救了他的命。
仲言从他手里掏出那块硬到要死的泡泡糖:“你还留着这个做什么?留着粘肠子用?咱们快走,不然一会等他们下了课,打饭就困难了。”
法国梧桐落了整条路,仲言带着邢淖到了食堂二楼,想要看看这里有什么能吃。
窗口有黑色帘子垂下,每个窗口都有黑色身影。
黑色影子只伸出手来,端出一份又一份饭菜。
鱼丸面,盖浇饭,煎饼果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看上去还好,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做成的。
丝丝袅袅热气钻出,细若蚊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仲言回头,看到正是跟自己在入口处分开的卫籽。
卫籽换了件校服,手里还拿着那瓶矿泉水。她看到仲言的瞬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她背着书包走到仲言身边,把书包肩带滑落一半:“哥,你是要吃饭,这里东西可能吃了不好,我这里有饼干,我请你们吃饼干。”
“他不吃饼干。”邢淖冷冷打断卫籽:“他说他想睡觉。”
现在才五点半,鬼才想要睡觉。
仲言都要气笑了,他扯了仲言一把后牙跟磨咬着:“谁跟你说我要睡觉的?我要吃饭而且是跟小姑娘一起吃。”
晚饭铃响起,食堂里挤满了学生。卫籽仗着自己身材瘦小,端着饭从人群中挤出来。
到处都是学生交谈声,平时上课压抑惯了,只能在休息的时候放飞下自我,夕阳从大花窗透进来,在每个学生脸上映出一片斑驳颜色。
仲言挑了个中间位置坐着,百无聊赖伸长耳朵想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今年都十月份了,还没有死人,弄得人心惶惶,不知道今年会是谁这么倒霉。”
“反正你放心,去年死得不就是咱们这一级十七班的,这要是好好数数,今年应该会轮到高三,当然,也有可能是高一。”
“你们别说了,现在都已经快晚上了,这么说怪吓人的。”
“你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每年都是一男一女……”
“别说了别说了,你们没看到有老师在那边坐着,散播谣言是要被记过的。”
讨论声音戛然而止,叽叽喳喳的学生赶紧闭嘴。仲言悻悻将几乎贴在人家嘴边的大脑袋收回来,言语之间满是遗憾:“这刚刚到最重要的地方,怎么他们就不说了?真扫兴……”
卫籽戳着自己盘里那根鸡腿,心道:人家能说才怪,你刚刚都快把头伸进人家饭盆里面了。
仲言撑着脑袋:“卫籽,你今天下午有没有见到那个被人讨厌的安娜?或者是听到关于她的事情?”
女孩子饭量少,吃得也就快,卫籽用纸巾擦擦嘴角:“我没有见到被人讨厌的安娜,不过我听到了别的传说,是关于去年那两个死去的学生的事情。”
“去年死去的是高一一对男女,他们两个并不认识,甚至没有过什么交集。女孩子是晚上回家等红绿灯时,出车祸死的。”
“据说死状凄惨,家里人都没有将她完完整整找回来。”
“这,人生总是会有些意外存在。”仲言无不遗憾:“那个男孩子是怎么死的?也是车祸。”
“不对,是跳楼。”卫籽继续道:“那个男孩子死前半个月就开始不正常,整天神神道道,说什么有人跟着他。老师也没怎么在意,只以为他是想博得关注,带着去找了两三次心理医生也就算了。”
“没想到半个月后那个男生从楼上跳下来,他是从二楼跳下来的,这么个地方本来死不了人。没想到一楼有半块砖头,他往后仰倒,脑袋磕在砖头上,当场死亡。”
仲言推测:“是不是他压力太大,所以才会这样。”
卫籽摇头:“并不是,据说他是那种非常有天赋的,轻轻松松就能考一百二十五那种。”
“也有人说,看着有人把他推下去,他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当然,前途光明,谁会主动跳下去。
两个死者,没有共同点,唯一能够扯上关系的就是,他们两个都是同一级的学生。
仲言坐在讲台上翻看自己笔记本,想要从这个道具上找出些许线索来用。只可惜,这本子上除了三十一周年校庆外,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三十一周年,到处都是三十一周年,为什么偏偏是三十一周年。?
放下手中笔记本,仲言拧了拧眉心。半点线索没有,又从哪里去找被人讨厌的安娜?
邢淖坐在后两排,正在跟他同桌攀谈。只可惜他这个同桌生了张正经脸,一心扑在学习上,对于邢淖的问题充耳不闻。
仲言随手拿了本作文书草草看着,身后传来叩门声。
“老师,你们班还缺少学生吗”
是白天那个女孩子,只是这个时候的女孩子褪去了那副厉鬼面孔,长发微卷及腰,脸上画了淡妆。在一群冒痘的学生中,突然出现这么个显得分外扎眼。
扎眼归扎眼,但是仲言没有忘记她白天脖子两米二的样子。仲言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所有桌椅上都是满满当当,仲言装作懊恼的样子:“真是不好,你看,我们教室已经满了。你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女孩微笑,露出森森白牙:“老师,你也讨厌我啊。没关系,我再去下一间看看。”
“对了老师,你一定要记住,我名字叫安娜。”
安娜甩着高马尾离开,仲言手中粉笔被掰成两段。他看着安娜顺着走廊去问,每间教室都有人出来拒绝她,有的是老师拒绝,有的是学生拒绝。
仲言观察者那些人的神情,可以推断出他们都是游戏参与者。
“你好,请问我可以到你们这里来吗?”
“老师,你们这里还少着学生吗?”
但是没有人敢破坏游戏规则,游戏已经说过,每班只有六十个学生,那就绝对不能多出一个。
在这里,破坏规则的人会死得更早些。
直到晚自习结束前,女孩都没有找到愿意接纳她的教室。她回头,脸上露出的是十分兴奋的表情:“你们啊,都不愿意接纳安娜。可是怎么办?安娜一个人非常孤独,那就不如你们下来陪我吧。”
这些话一字不差落到参与者耳中,有几个参与者当场变了脸色,他们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一个个争抢着要出去将这个所谓的安娜带回来。
可惜,已经晚了,安娜彻底消失,不知道下次再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