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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圣恩难测 ...

  •   次日芳桃醒时,全身上下无不酸痛。她打个呵欠,下得床来,忽然醒悟元朗早已不在床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起身梳妆打扮。刚上妆完毕,就见元朗笑嘻嘻的从外面推门进来,后面江春也是满脸陪笑,忙上前跪倒请安。元朗见她心情大好,说:“快平身吧。”芳桃眼瞅着江春,只是在地下不敢起身。江春知其意,遂笑着对皇上说,“芳桃这是犯了宫规,不敢起身,请皇上示下呢。”元朗不明其理:“什么宫规?”江春禀告道:“宫人服侍皇上,必须起身早于皇上,以便随时传唤。这也是祖上规矩,如若犯了,着令鞭笞二十。”

      元朗方才醒悟过来,低头见芳桃满目里都是祈求,心下不忍,赦免的话差点就冲口而出。却看见江春在那边丢了个眼色,心下明白,就说道:“祖上的规矩,朕也违拗不得,传令,鞭打二十。”就有小太监过来架起芳桃,拖到院中去了。元朗听见她在院中娇啼连连,心下不忍,不由得对江春说:“这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本也不是她的错。”江春连忙回奏道:“皇上,规矩是规矩,宠爱是宠爱,不可为了宠爱乱了规矩,这可不是圣主疼爱妃子的道理呢。”元朗心下明了,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边芳桃很快受杖毕,回来叩头谢罪。元朗将其扶起,说,“你受了二十杖,此事已经过去,无需再提。只是以后心里要记着规矩。”那芳桃香腮上泪痕未干,听得此言,忙敛眉万福回道:“奴婢牢记在心,片刻也不敢忘了规矩。”元朗心里爱极她柔顺模样,拉了她的手,塞给她一个小小的锦囊,捧在手中甚为沉重。芳桃眼看着元朗,不得其指令不敢私自拆开。元朗心下大悦,心想:“这清玥如今果然生得乖巧怜人,江春这差事办得好,过后要重重赏他。”就对芳桃说,“这是朕赏你的,你打开看看吧。”芳桃打开一看,见是一副钗环,喜不自禁,忙叩谢了天恩。元朗见她如此欢喜,心上高兴,“好东西还在后面呢。”一使眼色,江春会意,说:“皇上有旨,加封侍儿芳桃为美人,钦此。”芳桃连忙跪下叩谢天恩,领了赏赐,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那边李嬷嬷见她加封了美人回来,喜不自禁。连忙收拾一间干净居处,给她住下了。可是每日的功课,却也日日习学,不敢有丝毫倦怠——这也是江春吩咐的,为的是让这芳桃时刻记着身份,不敢有丝毫骄傲之气,以免弗了圣意。话说这芳桃在宫中日久,亦如烈马上套,虽初时极不情愿,但被调教日久,亦缚住了手脚收敛了心性,不敢有非分之想,倒也变得甚是乖巧。

      且说元朗那边,因江春此事办得甚合心意,厚赏了他,一并提拔他做了内务府总管。这江春欢天喜地,却也因此对芳桃的事格外上心。元朗因见此计奏效,倒也依着他的计策不时传唤提拔别的侍儿,不给那芳桃专宠固宠的机会,以免又娇纵了她,前功尽弃。只不过这元朗心性,终究还是在那芳桃身上。其他娇美侍儿,也不过是新鲜两天,每每宠爱一段时间就丢了。人皆言天恩难测。

      那芳桃心下本指望着重续旧恩重获欢好,不意元朗这两月余来只招幸过两三次,也不见有多大恩宠。不由得担心元朗变了心性舍了他去,每每对窗哀怨求神拜佛许下愿心,而每次侍寝也格外加意小心。因此这芳桃虽不见有多大的恩宠,却也一直圣眷不曾衰落了下去,让锦阳宫中人看的纳罕。且说近段时间,圣上又爱上了贵芳阁的花旦紫雪,爱她好身段嗓子,那紫雪也生得甚是聪明伶俐,甚得娇宠,看得芳桃胸中醋意连连。好容易盼到自己服侍,加倍上心,并把身上诸多小意,不时来奉承元朗。元朗心下美不胜收,却也不露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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