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林罹

13、＃结发 宋太傅与小

　　夏季的衣物本就松垮单薄，动弹之间那衣物就自个儿滑下，宋郁的香肩暴露在眼前，秦煊强忍着一口吻上去的冲动，慢慢来，他想。于是指腹一次两次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

　　天已经暗了，吹来的风有些清凉，颈脖间传来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宋郁猛的推开秦煊，看他后腰撞上桌角闷哼一声无动于衷。

　　“太傅…”

　　宋郁有些慌乱，捡起地上的外袍披上，看都不敢看秦煊一眼就转身跑了出去。

　　秦煊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越过半步。

　　宋郁转眼就出了宫门回府，隔天称病向皇帝告假，在府中休息了四日，知晓自己不能这般逃避下去，于是第五日一早他便进了宫。

　　秦煊身边跟着的太监小林子在院里发呆，见宋郁来了急忙行礼:“奴才见过宋太傅。”

　　宋郁摆手:“殿下呢？”

　　“太子爷说太傅让他多看兵书，这会儿正在书房呢。嘿嘿，我们殿下就听太傅您的话。”

　　袖袍下的手已经出了汗，宋郁叹了口气，转身就往秦煊的书房走去。

　　书房门紧闭，宋郁抬手敲了两下，没反应，于是又敲了两下，只听见里头传来声音:“再敲本宫砍了你的手，赶紧滚！”宋郁愣了一下而后皱眉，他本想开口说“是我”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既然是来跟秦煊说清楚的，便也不能张口闭口“你我”秦煊是君他是臣，君臣有别，称呼绝不可再这般没有礼数。

　　于是他开口道:“殿下…”

　　声音不大，秦煊刚好听得到。

　　他哪里还坐的住，随手拿了张宣纸压在书上就三并两步跑去开门。

　　“太傅！”

　　“今日臣来，是想与殿下谈谈。”

　　太子秦煊今年十六，个头还没长开，相较同龄人是高了一些，在宋郁跟前却还是矮了一些。

　　秦煊闻言便笑不出来，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让宋郁坐下。

　　桌上胡乱摆着几本兵书，宋郁瞥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纸笔散乱在一侧，一张写着诗词的宣纸下露了角青色书封。

　　秦煊书房的书大多都是他让人列出来的，一共一百零四本兵法书皆是深蓝书封，他下意识就想拿起来看看，没想到秦煊像是吓到了一般，伸手就想去把那书抢回来，到底还是宋郁快了一步。

　　“太傅……”

　　宋郁没应，脸沉下去。

　　“太傅……”秦煊又叫了一声。

　　宋郁还是没应，伸手又翻了几页那书，脸色难看的像抹了碳灰。

　　只见那书里一页一页写的都是“如何讨丈夫欢心”“相公生气了如何做”“送喜爱物品可讨人欢心吗”云云。

　　宋郁一声不吭，不顾烛火烫手，直接拆了灯盏将那薄薄的书烧成灰烬，秦煊就站在他身后。

　　“太子殿下，这种东西以后莫要再看了。”

　　秦煊瞬间心凉了一截……他活了两世，和宋郁纠缠了两辈子，宋郁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太子……他在人前唤他殿下，平日就唤他秦煊，偶尔动怒生气了才会直接叫他秦无休，无论哪一个称呼都属他们两个人之间，秦煊与宋郁之间。

　　而现在，他以臣自称，又唤他太子，他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他们只是君与臣。

　　“我不看，我不看了……我只是……你不要这么叫我好不好……太傅，你，你还叫我名字好吗？我以后一定不看这种东西，我……”

　　“够了！”宋郁强忍着那一口怒气终于爆发，他阴沉着脸朝秦煊作辑行了个君臣大礼，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的脸，秦煊看不清，却也知晓宋郁此刻定气的不轻。他也没有气秦煊，他气自己。

　　“太子殿下年幼，臣身为太子授业恩师却做事不端糊涂，教导不了太子殿下，臣有负圣上所托，待会臣就去拜见圣上免去太傅一职。”

　　“太子殿下十六了，也到了该开蒙的年纪，想来皇后娘娘是过忙忘了，臣待会也会一并向圣上一提，东宫太冷清了，该是时候有侍妾伺候太子。”

　　秦煊不可置信地盯着宋郁:“你说什么？”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出宫途中瞧见的那位孙侍郎家的二姑娘似对太子有意。”

　　秦煊终于听不下去:“宋云开，你敢！”

　　宋郁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孙侍郎昨天有差人询问过臣……”

　　秦煊红着眼:“够了宋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