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常温失衡》江山不山

6、浦河岛篇 章六 我妻善逸在

　　我妻善逸在烦恼。

　　告别蝴蝶居的大家后，他们马不停蹄的就在松石卫门的带领下前往浦河岛。带路这种事情是永远不能指望善逸的，因为他大概只会在超绝的恐怖下带着你离目的地越走越远。
　　此时，与以往的每一次都相同，善逸远远的落在了最后。不过今天和平时还是有不太一样的地方——伊之助跑到了最前面，而本该三人中耐力最好的炭治郎却掉在了中间的位置。只要善逸稍微慢一些，就能被对方察觉到，紧接着就被迫在对方的催促中加快脚程。
　　三番两次后，善逸已经完全自觉的保持住了自己的速度，乖乖的跟在炭治郎的身后。
　　这太太太太不一样了！
　　我妻善逸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形容出此时的感受。在平时，如果受到炭治郎这样的“优待”，他绝对会蹬鼻子上眼的就趴在了对方的背上，央求炭治郎直接把自己给背到终点算了。

　　可现在——
　　太奇怪了。善逸当然清楚炭治郎是温柔的人，无论是对他，对伊之助还是小葵她们，都有着无法忽视的关心和在意。他不知道炭治郎究竟是在自己反复的思虑过后，还是真的就只是无意识的说出那些……话来。但是毋庸置疑的，包括他在内的、那些和炭治郎在过去或者现在建立过联系的人，都曾或多或少的被对方的“温柔”所救赎过。
　　——这是常见的，是自然的。炭治郎有着温柔到能令人哭泣的声音。
　　但绝不包括现在这个。
　　善逸出神的盯着跑在自己正前方炭治郎的后脑勺。炭治郎那家伙，头发原来是山茶花一样的红色吗？
　　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善逸惊恐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明明是在思索为什么炭治郎在对自己的态度上有那么大转变的原因，却莫名其妙的、甚至在对方还没有出声前，就被带着节奏走了。
　　但是……善逸抿紧了嘴唇。眼前山茶红的短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扬起，凝固在了善逸金黄色的瞳孔中。炭治郎耳垂上那个特殊的饰物也正随着他奔跑的动作上下起伏，鬼杀队宽大的制服被风吹着向后鼓起，成了一朵奇怪条纹花的样子。
　　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的看过炭治郎的模样。
　　啊！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善逸在嘴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这是当然的啊，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除了可爱的女孩子外其他任何生物的长相吧！

　　“善逸。”
　　“是！”超大声的一句回答不仅震惊到了炭治郎，连一路只顾快乐向前跑的伊之助都停下了脚步。
　　“发生什么了吗！”伊之助迅速的从自己的背后抽出日轮刀，只因为善逸的那一声吼声实在响亮大吓人，简直可以称的上是惨叫了。
　　“鬼来了吗？”
　　“不是啊！”从伊之助的嘴里听到“鬼”这个字眼差点没让善逸一口气卡在嗓子里。虽然已经眼泪汪汪了，但他还是向前小步跑着直到经过了炭治郎的身边才停下。
　　善逸犹豫了一下，此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的浮现在他眼前。炭治郎超乎平常的关心，那些让善逸感到困扰的行为……这一切都制止住了他的动作，让善逸最终还是没能像往常那样直接的靠到对方身上。
　　只是还是忍不住——悄悄的伸手拉住了炭治郎的衣角。
　　“因为感觉善逸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善逸复杂的内心活动完全没有察觉，炭治郎只是尴尬的对伊之助解释道：“所以刚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对不起啊。”说完后，炭治郎又转身轻柔的拍了拍善逸的肩膀，很抱歉的看着对方说，“突然出声是不是吓到善逸了？”
　　我妻善逸：！！！
　　炭治郎的手！手！尖叫声已经快要突破喉咙的忍受极限了！善逸咽了咽嗓子，一直以来被他无视的Alpha信息素却在此刻没头没脑的撞上了他的鼻尖——真正的，属于炭治郎的气息。
　　这个人，真的是连信息素都是特别温柔的味道，完全不像个Alpha。
　　山茶花的气息仿佛随着炭治郎的触碰一起传到了善逸从刚刚开始就蹦跳个不停的脉搏中，在善逸的脑海中炸裂成一片烟花。
　　我妻善逸的耳垂开始发烫了，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见到祢豆子的那一瞬间。
　　为什么？身体不要擅自给出这么“危险”的回应啊！又不是没被炭治郎拍过肩膀！实在要说的话，其实连更近距离的相处都有过吧！
　　善逸晕乎乎的看着炭治郎，清新的、被主人控制到完美的Alpha信息素稀释在风中。但他完全感受不到那份美好。
　　只有糟糕透顶。

　　“善逸？”炭治郎疑惑的开口道：“你不会是在紧张吧？”
　　你又闻到了吗！？不管经历过多少次都感觉，这种技能还是太犯规了吧！
　　善逸生无可恋的说道：“是的，越接近浦河岛我就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完全不想把紧张的真实含义告诉炭治郎，但确实随着浦河岛的接近，那种奇怪的哗啦啦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非要形容一下的话——真的特别像使用水之呼吸时，炭治郎使用剑招时的声音。
　　“啊，超可怕啊！”
　　“就这个！”伊之助大声的对着善逸批评道，额头又要爬满“╬”字了：“纹逸！你要是下次再发出这种雌性一样的尖叫，我就直接砍过去了！”
　　“哈？收回你对女孩子那种侮辱的称呼啊！”和炭治郎并排着已经走到了伊之助的身边，善逸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对方的胸口上，“说起来伊之助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拔刀，已经这么晚了，还突然说鬼出现了什么的，真的超级恐怖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善逸，伊之助安静一下。”执着于争吵的两人在炭治郎伸出手把他们挡在身后时才彻底的止住了声音。
　　“有奇怪的味道。”炭治郎嗅了嗅空气，转头严肃的对他们说：“也许我们快要到了，我已经闻到水的气息了。”
　　“水的气息？”善逸愣了一下，“啊，那个时候听到的很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水流动发出来的吗？”
　　“但是——”善逸迷茫的说，“浦河岛是山，没听说过山上还有泉水或者比较大的那种河流。”
　　“什么！”伊之助惊讶道，“明明是叫浦河岛结果却不是岛吗？”

　　“听说在几百年前是有河的。名叫“浦河”的那条河流环绕着中央的高地流淌，看起来就像陆地中的岛屿一样，所以中央那块宽广的高地就被人们称做浦河岛。”善逸回忆着说：“只是后来似乎是因为地震的原因，那条河流直接被截断了源头，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就逐渐的干涸了。只是大家都叫习惯了，所以哪怕现在已经完全是一座山的样子了，名称上却还是浦河岛。”

　　伊之助：“好复杂，总而言之就是无论是权八郎闻到的，还是纹逸你听到的水声其实都不该存在在这里是吗？”
　　“答对了。”善逸打了个响指。
　　“但是我的鼻子是不会出错的。”炭治郎困惑道，“我确实是闻到了，仿佛飘着落叶般的有些死寂的河流的味道。”
　　哇，这个形容。善逸的眼皮抽搐了一下，越来越不想往前走了。
　　“麻烦了啊。”炭治郎困扰的扶住了额头，“在过去不管是闻到的味道还是听到的那种特殊的声音，其实基本上到最后我们都会发现那是因为特殊的血鬼术吧。”
　　“嗯——”伊之助也学着炭治郎思考般的撑住了自己的下巴，“大概。”
　　“比如在鼓楼里善逸听到的鼓声，在那田蜘蛛山上时也是，后来我们的确看到了使用蜘蛛丝的鬼。”
　　“所以说——”伊之助歪了歪头。
　　“这次的鬼使用的血鬼术大概会跟水有关？”炭治郎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水的话能做什么啊？”伊之助撇了撇嘴，“也太普通了吧。”
　　“伊之助，这么说真的很失礼啊！”炭治郎无语道：“水之呼吸也是凭借感受水流才练成的，和水可是有非常大关系的！”
　　“还是我的兽之呼吸更厉害些！”
　　灶门炭治郎：“……”

　　“这个不重要。”他叹了口气，“算了，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炭治郎回过头：“善逸我们准备进山了，你这次可一定要跟上来。”
　　“善逸……？”炭治郎瞳孔紧缩。
　　“怎么了？纹逸要是胆小的话——”
　　“不是的！”炭治郎打断了伊之助的话。伊之助不满的转过身，只是一回头就看见了一直以来都很温和的炭治郎在夜色下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阴沉脸色。
　　伊之助：“权八郎？”
　　“不见了。”炭治郎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善逸不见了。”

　　伊之助偏头，这才发现原本站着纹逸的位置上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