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Home SweetHome》绿豆甜汤

7、第 7 章 蜜丽

　　“关于这个尤娜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斯摩格一边觑着她的表情，一遍将高脚杯举起放到唇边。

　　“问什么？”尤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还真是无情啊，”他挫败地放下杯子，转换了话题，“你喜欢这里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要是喜欢的话为什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意外的是，对方居然点了点头。

　　“诶，”斯摩格十分惊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带你来玩啊。”

　　尤娜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里啊。”这里的喧嚣和尤娜身上的气质格格不入，他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她会喜欢这里。

　　“像另外一个世界，”尤娜看着他，“当烟雾升起的时候。”

　　像是那个已经被忘记了的不属于马林梵多的世界，夜晚，燃烧的火把，熏得人要留下眼泪的烟雾。

　　那时候她哭了吗？她不记得了。

　　可她记得父亲的眼泪和哀求，她记得多弗的嘶吼，记得罗西的哭号。

　　她记得多弗在父亲的尸体旁边恶狠狠地说，我带你们回家。

　　“我想回家。”尤娜无声地开口。

　　斯摩格一直关注着她，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她张嘴，惊讶之余还是第一时间读懂了内容，“我送你回去。”

　　尤娜抬眼，她眼中迷蒙的水光还没有消退，茫然无措得像是在夜里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你喝醉了吗？”斯摩格伸手想要扶着她从座位上起来。

　　原本想要拒绝的尤娜打了个晃，酒精让她的小脑变得有些迟钝了。

　　她扶着吧台，目光在舞池中搜寻，抬眼刚好看见珮洛特看过来的目光，“我要先回去了。”她向她打了个手势。

　　珮洛特向她比了个OK。

　　两人从“鹿港”出来，虽然还没有到晚上十点，但酒吧所在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人，所有的活物在这个时间点都藏在四四方方的房子里，要等到更深的夜，这里才会出现一两个游魂。

　　微凉的风吹在尤娜的额头上，可这并没有给刚刚从“鹿港”出来的她带来清醒。

　　一只发烫的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制止了她想要晃脑袋的企图，“这样会晕的。”斯摩格说。

　　尤娜乖乖地没有动，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脚步虚浮地往回走，坚实的臂膀从她的背后绕过，握住她的胳膊，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微妙的身高差让这个距离下的她只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挂在脖子上的那副护目镜。

　　“小心别摔了。”斯摩格干巴巴地说。

　　尤娜伸出手指，在那个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点了点，“好。”

　　“你为什么要把护目镜戴在脖子上？”她继续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敲道。

　　“啊，”斯摩格才想起来这个东西，“因为衣服放在试衣间，我害怕把它弄丢了，就挂在脖子上了。”

　　他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去解，但因为只有一只手操作不便失败了。

　　“谁会偷护目镜啊，”尤娜无语地戳着他的手指，“而且还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诶，是一次性的吗？”他伸手摸了摸护目镜厚实的边沿，“这个做工完全不觉得会是一次性的啊。”

　　“因为现在在的这个实验室里需要用到护目镜的场景都是完全浸入在实验环境中的，”尤娜耐心地解释，“护目镜在这个环境里也像其它的护具一样发生了肉眼不可见的消耗，虽然可以继续使用，可如果碰上那个万一，突然失效受伤就糟了。”

　　斯摩格也不知道她说的损耗是什么，就只捡自己听懂了的说，“那这个你还要吗？”

　　尤娜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已经解释了但是这个家伙还是没有听懂。

　　“不要了。”

　　“既然不要了那送给我吧，”像是害怕她会拒绝，斯摩格紧接着说，“我也送你一个护目镜。”

　　“不用，你直接拿去吧。”她的手指继续轻点。

　　斯摩格觉得手背上被尤娜触碰过的那一点点皮肤微微发烫，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来自大衣下那具身体的温度。

　　风将女孩身上温馨的香气冷却，磨碎，然后挫骨扬灰一样地抛却，他忍不住低头确认对方的存在，浓密的金发顺着头顶的发旋向下倾泻，遮掩了脸部的轮廓，青绿色的大衣包裹在女孩的身上，毛茸软糯的一团，让她看着像是一只需要让人保护的幼崽。

　　即使斯摩格知道这种柔弱只是因为她的静默而使自己产生的错觉。

　　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保护她，想要做她的英雄，想要走进她的眼睛里。

　　可是这世上的路总是在想要多走一会儿的时候不够长。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斯摩格已经陪着尤娜走到了宿舍楼下，“你也快回去吧。”

　　“嗯，”他把环着尤娜的手撤下来，攥住手掌企图握住上面的余温，“你上楼吧，你开了灯我再走。”

　　尤娜没有拒绝，虽然还没有没过多久，但刚刚从“鹿港”出来时的那种眩晕感已经完全消失，她一步一步稳健地向楼上走。

　　房间的灯亮起，一个人影出现在遮蔽了视野的窗帘上，尤娜推开窗户，对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回去。

　　斯摩格不自禁地扯着嘴角向她挥手，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看到对方的人影消失在视线里，尤娜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例行公事地补看今天收集到的文件和报纸上的信息。

　　电话虫又开始叫起来，蜗牛具象化的模样可以看到这封通话是来自斯摩格，尤娜没有理会，继续拼凑着手中的信息。

　　电话虫响了两遍，然后耷拉着眼睛，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个叫做“鹿港”的酒吧依旧歌舞升平，喧嚣尘上。

　　“那个小家伙怎么样。”珮洛特擦干了手，半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在卫生间补妆的女人。

　　被她看着的这个女人脸还带着点婴儿肥，那些不知情的人完全猜不到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那张正在被细细描画的脸庞看上去珮洛特这种年纪的姑娘没什么两样，可富有肉感的身体却一下子道出了她们之间的不同。

　　和珮洛特那种蓬勃的力量不同，女人身上那种柔软的肉感使她但凡愿意暴露便冲满□□，想要遮掩便是邻家阿姐的娴静温婉，那具身体隔着老远仿佛就能让人感觉到黏着其上的柔软馨香，让人想起秋日枝头沉甸甸的果实，想起在那份成熟丰满之下，藏着怎样甘甜多汁的果肉。

　　女人听到珮洛特的话轻轻笑了起来，那双仿佛弯进一轮月亮的眼斜睨过来，叫对方生出几分被看穿的恼火

　　珮洛特见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扯着嘴角回了一个假笑，而后拿过手包转过准备离开。

　　“很可爱。”女人的声音在这个还是有些嘈杂的环境里清晰可辨。

　　珮洛特不喜欢和这种磨磨唧唧的人打交道，这会儿她简直要对自己耳朵的灵敏程度感到恼火了。

　　“什么？”她假意没有听清。

　　蜜丽合上口红盖子，抿了抿嘴，将上面的颜色抹开，“那个孩子笑起来，”她停了一下，好像在思量用词，看到珮洛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了，“纯粹到让人觉得可爱。”

　　珮洛特在等她的下文，对方又在重复那种你不主动问我就不多说一句的作风，拎着东西往外走，珮洛特伸手拉住她，她的力气很大，可蜜丽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就这些吗？你对他难道没有好感？”珮洛特问她。

　　“刚刚的评价难道不属于好感吗？”蜜丽问道，但她的表情却没有配合话语演绎疑惑。

　　珮洛特再懒得打什么机锋，翻了个白眼，开门见山直说，“他难道没有可爱到可以做你的入幕之宾？我可是费了好一翻功夫把人引到这来的。”

　　“那孩子喜欢你的那个朋友。”

　　“那有什么关系，”珮洛特嗤笑，“也有你搞不定的人吗？”

　　蜜丽嗤嗤地笑了，比起她一直挂在脸上的端庄，这笑声像是从肺腑生出来直直搔到对方的心里，可惜珮洛特对这笑免疫，“激将法只有在你们这些小孩子身上有用，就别来试探我这种阿姨了。”

　　“觉得喜欢就出手，这难道不是你的风格吗？”

　　“不是哦，”她的手搭上珮洛特的肩膀，靠在她耳边，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我从来不做无用功的。”

　　珮洛特一个眼刀过去，不再和她白费口舌。

　　“倒是你，”蜜丽在她的身后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去斩断那个孩子和这个地方的所有联系呢？”

　　珮洛特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过来的脸上泄露危险，“不该说的话，就别多嘴。”

　　蜜丽微微笑着，不甚在意地目送她离开，她的右手拂上另一只手腕上刚刚被捏出来的青紫，再拿开，腕上就不剩什么痕迹了。

　　“珮洛特。”舌尖在口腔的前端轻点，蜜丽缓缓念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