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Home SweetHome》绿豆甜汤

12、第 12 章 搬离

　　“你们收集的那些空间接驳器，可以划拨一些给科学院吗？”尤娜向伊迪。

　　如果手中有足够的样本，大概率自己根本用不着去赌就能破译门门果实的作用路径，然后让这个能力为她所用，帮助她离开马林梵多。

　　“说不定能找到直接抹除接驳器标记面的办法，但前提是有足够多的实验样本，。”尤娜这样写道。

　　“这不可能的吧！”即使这些道具已经做到了将果实能力分离出来，存储在无生命的原件中，但要说直接将它消除，伊迪还是觉得不可能。

　　只有大海的诅咒和恶魔果实本身才能够克制恶魔果实，这是无数人从战斗里得来的结论。

　　“通过特殊的材料抑制甚至是消除恶魔果实能力，是科学院最近新开的课题。”

　　“这个项目由战桃丸牵头。”看到伊迪脸上的犹疑尤娜补充道。

　　虽然是同一个将领指挥，但两个部门的权责没有一点点交叠，所以伊迪对科学院的工作并不了解。

　　抑制甚至消除恶魔果实能力这种说法，如果被尤娜告知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当它和战桃丸做了关联，就莫名地叫他觉得或许也不是不可能了。

　　战桃丸在自己的领域里是权威一样的存在，而对于这些对这一领域知之甚少的大众来说，他们的观点总是能够轻易地被这些权威影响。

　　“这件事我需要先和中将大人说明，”似乎是觉得这种说法中表述的不信任太过明显，伊迪解释道，“这些接驳器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我没办法擅自做决定。”

　　尤娜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一直以来她对波鲁萨利诺的厌恶只是出于刺激自己提高警惕的自我保护，但对他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什么激进的看法，不按套路出牌是他的行事风格，作为一个底层平民，她没有质疑的资格。

　　而这位中将作为拥有话事权的绝对强者，对她的怀疑也用不着遮掩。

　　尤娜在面对波鲁萨利诺时，下意识地将战国在其中的作用剥离，似乎自己越是被对方怀疑，就越能够撇清自己和战国的关系。

　　即使一直以来她都很清楚地知道，无论怎么不接受这位已经是知命之年的将领的帮助，只要她还在这座岛上，就会在各个方面一直受到对方恩惠。

　　八年，这些恩惠足够积攒成一笔还不起的债。

　　“哦，对了，”一直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和尤娜交流的伊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战国大人派人来为你办了退宿手续，按照流程需要你三天内搬离，否则你的东西可能会被强制清理。”

　　虽然他说的是可能，但是如果真的不搬走，那被强制清理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宿舍里有那只羊羔的存在，尤娜从没有放松过对宿舍范围内动静的感知，这也是果实能力的一个应用，在自己的周围放置一个同步宿舍状态的量场，这样就能够在有人入侵的时候立即销毁羔羊。

　　战国的人只是来办理了退宿手续，并没有多此一举地到她宿舍帮她把东西带走。

　　其实宿舍里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卫生间里那些洗漱用具本来就是要定期更换的，床褥是统一分发的，衣柜里有的也只是几件可以换洗的衣物。

　　比起一个在马林梵多生活了八年的人，这个房间更像是暂住着一个路过此地的旅客。

　　在女孩子最爱打扮的年纪，尤娜却不拥有什么可以作为装饰的外物，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如果不这样，仿佛就是对多弗的背叛。

　　对她那个正在被海军追杀的哥哥的背叛。

　　她尚且做不到在海军的地盘安睡，更无需提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快乐。

　　可是现在一切的克制和自苦被离开的决心打破，她必然会离开这里，不论是活着还是死去。

　　她必然要离开这里，她心中无比确信。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尤娜最后只随便打包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然后关门离开，在路过门卫的时候把钥匙交还给管理员。

　　然而拎着那一小包可怜的的行李的她并没有去往战国的府邸。

　　斯摩格的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蹲在家门口的尤娜，“你怎么在这儿？”他惊讶地问道。

　　他在科学院外等了很久都不见尤娜的踪影，最后还是遇见了战桃丸才知道她被调去了调查组，相比于尤娜目前所在的科学部常规项目组，调查组涉及到的工作保密性非常高，不是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就只能先回来。

　　“宿舍那里住不了了，”尤娜蹲在地上，举起早已经写好的手写板，“可以在你这里暂住吗？”

　　斯摩格扶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挪动脚步将自己的位置和尤娜的站位交换，“你先等一下。”他严肃地说。

　　钥匙插入锁孔，门被打开了一个狭小的缝隙，他整个人斜着蹭进去将这个缝隙填满，确保尤娜不会看到房间里的凌乱，“你先等一下啊。”

　　门被关上然后又被打开，“这几天好像不是很太平，你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跑，要是看到可疑的人就敲门。”

　　虽然现在怎么看斯摩格都才像是那个可疑的人，尤娜还是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待。

　　房间里面传出来一阵哐哐啷啷的乱响，还有水流冲到地面的哗哗声和吸尘器的嗡鸣。

　　半晌，门再打开的时候，地板光洁得发亮，地面上不知道是水渍还是被强行抛光的地板将余晖反射到尤娜的眼里，迫使她眯了眯眼睛，少年挪动脚步挡住了那道刺眼的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忘记带拖鞋。”尤娜在纸上写道。

　　“不用换，直接踩没有关系的。”他的手在衣服背后蹭了蹭，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堵住了门口，赶紧侧开身子贴门站着，让开一条进入室内的通道。

　　尤娜走进去，在玄关处还是脱下了鞋子。

　　刚刚被清理过的地板还带着一点湿气，脚底的温度被冰凉的地板带走，脚心的袜子像是沾染了地上的水渍黏在脚底，让她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脚趾。

　　少年的房间是那种一室一卫的单间，和大多数在校住宿舍，放假回老家的同学不一样，斯摩格是被军舰营救然后带到马林梵多的，从那之后他就一直生活在这座岛上，直到有独自生活的能力之后离开海军总部资金支持的福利院。

　　他是被海军抚养大的孩子。

　　房间不是很大，床铺靠窗，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摆着一个矮几和几个蒲团，看起来简单整洁得有些过分了，根本想象不到先前关着门的时候他是在收拾什么。

　　可能是因为斯摩格只在假期的时候才会回这里待一下，所以整个屋子里没什么烟火气。

　　乔娜坐在蒲团上，看着斯摩格站起来，走到壁柜那里拉开抽屉翻出来一双还没有拆去标签的白色袜子，然后坐回到蒲团上，把它递给尤娜，“这个是新的。”

　　尤娜没有去接，她伸出双手环上斯摩格的脖子，青绿色的大衣从肩头滑落，掉在地上围在脚边，为小腿打上一道薄薄的绿色光影。

　　“你怎么了啊，”斯摩格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从昨天开始就有点怪怪的。”

　　“就好像，”他回应着她的拥抱，将闷在胸腔中的叹息无限压下，“就好像每一刻都是告别一样。”

　　“如果我要走，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尤娜在他的后脖颈轻点。

　　“会啊，”斯摩格毫不犹豫地说，“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单薄的眼眶没能盛住其中的水光，只能无力地任由它们掉落。

　　“喂，你哭什么啊，”斯摩格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黏在脖子上的人扯下来，却失败了，“不要哭啊。”

　　不知道怎么安慰怀中的女孩，他只能像福利院的那些姐姐们一样，轻轻拍打女孩的后背，用曾经安抚过他的温柔语调，轻声诉说，“你要是喜欢航行，我们可以找一个土壤肥沃的岛屿种上果树，秋天收集果实，冬天我们就开着小船，带上这些货物，一边售卖，一边迁徙到温暖的地方去，等到这个温暖的地方也开始转冷，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

　　尤娜无声地笑了笑，“这不是像在流浪一样。”

　　“不是啊，我和你，我们两个人，因为在一起所以那些一起度过的黑夜和白天不会是流离失所，那些踏遍世界的足迹不能被称作流浪，而是一次刚好有一生那么长的旅行。”

　　尤娜被哽在嗓子里的酸涩惹得连连咳嗽，她从那个怀抱中脱离，身上被沾染的热度在脱离的瞬间散去。

　　斯摩格捧着她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水渍，“你下巴这里居然都沾上原子笔的印记了。”他的拇指在尤娜的下巴上蹭了蹭两下，白皙的皮肤立即泛起红色，但是原子笔的印记没有被蹭掉一点，鬼使神差地，他俯身吻上那个被标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