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Home SweetHome》绿豆甜汤

10、第 10 章 调查组

　　抬起的脚后跟落回地面，尤娜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转过身无声地向前走。

　　斯摩格呆愣楞地站着，想说又不敢说，想问又不敢问。

　　他无数次想要站在尤娜面前，将自己的心意明确地表达出来，可却总害怕如果将那层隔膜捅破，自己看到的还是站在原地的两个人。

　　可那个的吻给了他无限的勇气，即使是在原地又能怎么样呢，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尤娜讶异的眼神里将她拉回。

　　不同于刚才，这是一个真正的吻，生涩却带着炙热的情感，尤娜伸出手，手掌轻轻抵在斯摩格的胸口，让自己不至于陷进这个滚烫的剧烈跳动着的怀抱。

　　“我喜欢你。”斯摩格说，他的眼睛里永远亮着一盏灯，暗处镌刻的全是尤娜的影。

　　“我知道，”她的手指在他的锁骨尖轻点，“一直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呢？自己的身上到底有哪里值得喜爱呢？尤娜不得而知。

　　一直以来的视而不见都是因为不想和马林梵多建立不必要的羁绊，可是此刻的接受是因为什么呢？

　　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陷入永远不能离开的绝望？

　　还是因为躲在暗处的那双眼睛。

　　亦或是今夜的月色是让人只想溺毙其中的温柔。

　　感情这东西如果追根究底，会不会终究是一片虚无。

　　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消失，尤娜拉着斯摩格的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

　　少年依旧东一句西一句说个不停，少女还是像之前那样神色淡淡，但在没有人看见的，他们牵在一处的手上，细瘦白净的手指也像那个一直说个不停的少年一样，在骨节上敲击着。

　　可能那些已经在过去预定好了的未来或许会迟到，可却永远不会缺席的吧。

　　距离尤娜上一次来战国的办公室已经有一个多月，年过半百的大将面色肃穆地坐在椅子里，看着刚刚推门进来的女孩慢条斯理地关门。

　　她低敛着眉目站在那里，一派万事不入怀的安静，等着找她来的人先开口。

　　波鲁萨利诺背靠在沙发上坐着，右脚脚踝搭在左腿的膝盖上，大喇喇地根本不像是在上司的办公室。

　　战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中将率先打破寂静，不咸不淡地开口，“尤娜酱，好像认识了几个不得了的暴乱分子啊。”

　　尤娜疑惑地看过去，做出一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

　　“活捉的两个告诉了我们尤娜的名字，”中将笑着问，“所以可以告诉我们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战国严肃地问。

　　那几个人是受人指使也好，自发行为也罢，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的所做作为是可能重创海军从而引起世界动荡的。

　　身为大将，他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养女和这样的事情沾边。

　　战国虽然是在质询，但也是实实在在地在庇护尤娜，面对陷入这种事件的养女，他选择以长辈的身份问责，而不是任由调查部门将她带走，交给专人审问。

　　“被人骚扰刚好遇到了。”尤娜在纸上写道。

　　“耶？这可是搜查科搜查了很久都没有摸到影子的人呢，看来把你放在科学部是我失误了啊。”波鲁萨利诺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嘲讽道，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激起女孩的愤怒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不妨碍这种话能给对方 。

　　“可能是因为他们只处理落单的人吧。”尤娜毫不犹豫地在纸上写道。

　　“那么，”中将不至于因为一个孩子的揶揄而生气，“为什么其他落单的人都丢了性命，你却毫发无损呢？”

　　那些差点摸到几人位置的海军士兵无一不是被分割成碎片，随意丢在永无天日的角落，血淋淋的碎肉，完全分不出到底是属于谁的身体。

　　但也是根据他们抛尸的范围，波鲁萨利诺划定了他们的可活动区域，并且肯定这几个人没有办法从岛内直接离开去到岛外。

　　没想到的是，他们的不能离开以及区域限制只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团伙，当能力被分散共享的时候做不到的事，在它集中的时候可以轻易实现。

　　共享果实能力的事件没有先例，未曾料到这一情况的中将光速出击，可还是慢了一手，让四人中的两个跑出去。

　　剩下的两人虽然被他们捉住，但其中一个因为身受重伤抢救不及死去，另外一个对整个事件也知之甚少，唯一吐露出的具体的消息，也完全和他们在调查的事件没有关系——尤娜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但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道，不论是他们这些被她视作是没有瓜葛的路人，还是将她抚养长大的战国。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尤娜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的人将搭在膝盖上的腿放下来，从沙发上起身，“那么问你一个你知道的吧，”他走到尤娜面前，放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聚集点点微光，“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战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波鲁萨利诺看到他的表情扯着嘴笑了一下，关上门离开。

　　虽然他能强行将这个不确定因子抹除，但是战国毕竟是这个孩子的养父，海军内部的派系斗争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没必要自找没趣将一个未来可能成为海军元帅的人推到对自己不利的一边。

　　可播下一粒怀疑的种子这种毫不费力的事情，他是乐于去做的。

　　“你是能力者？”

　　尤娜点点头。

　　“为什么要瞒着罗西和我？”战国没有提及其他的人，他知道以这个孩子的孤僻大概率是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的，可是，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连罗西都没有告诉。

　　“没有人问过。”女孩在纸上写下理所当然的的答案。

　　战国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和那帮人遭遇，有没有受伤。”

　　尤娜有些意外他居然没有继续追问，摇了摇头。

　　“那就好，”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单手扶额，“你先回去吧。”

　　作为养父的战国全心全意地信任和爱护着养子和养女，可是对于双胞胎中的女孩，罗西在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和她交流，自从罗西离开，这个孩子就再也没有向他传递过一个字了。

　　日常的忙碌将琐碎的时间填充，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尤娜的生活轨迹，已经和他这位老父亲完全割裂。

　　“从今天起，搬回家住吧，”尤娜开门的手顿住，“你寝室里的那些东西需要我叫人帮你去收拾吗？”

　　他的话里没有商量的意思。

　　尤娜摇了摇头。

　　半路遇到下属汇报工作的中将与从战国办公室出来的尤娜相遇。

　　“是想要利用果实能力离开马林梵多吗？”前往科学院的两人并排前进着，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波鲁萨利诺看了一眼女孩的发旋儿，“我知道你能让人‘听见’。”

　　空气依旧是寂静的，哪怕是没有见过这个女孩的人也能够从她现在的神情中体会到冰冷。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让波鲁萨利诺笑出了声。

　　一路无话的两人一起跨进科学院的大门，尤娜站在实验室的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拧动，她的眼睛看着波鲁萨利诺离开的方向，在对方就要在视线里消失的时候，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一道低沉的，能够清晰辨别的声音在波鲁萨利诺的耳蜗凭空出现，“祝您今日愉快，中将大人。”

　　在“鹿港”的行动和与格雷尔的遭遇对尤娜来说并非一无所获。

　　毕竟已经受到限制的自由不会因为她无所作为就被放宽，而现在她拿到了那个存储了门门果实能力的道具，从这里入手破译虽然可能会久一点，但终归好过没有希望。

　　此刻的实验室里只有尤娜一个人，一直揣在兜里东西被拿了出来。

　　是那两块分离的三角锥形的水晶，尤娜面对着窗户，慢慢转动手中的晶体，阳光透过水晶为那张素白的面庞画上重重叠叠的耀眼光影，水晶包裹着的蓝色液体，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汐被不知来处的力量激荡着。

　　合上它们会连接什么地方？分开它们又将会撕裂哪里？尤娜的心中不禁生出一点点好奇。

　　门被扣响，她将手中的东西收到兜里。

　　礼貌性地提示之后，门外的人直接推开了门，是个没有见过的生面孔，“是尤娜小姐吗？”

　　尤娜点点头。

　　门外的士兵拿出一张调令，“这是中将大人出具的临时调令。”

　　她走过去，伸手接过，白纸黑子大红公章的调令上安排她暂离科学部，参与门门果实事件的调查工作。

　　“你怎么有空来科学部了？”战桃丸的声音响起，有些疑惑地问着那个来送调令的士兵。

　　伊迪指了指尤娜手中的调令，战桃丸胡乱看了几眼，“什么啊，科学部难得有一个好用的人，老头子也要抢走吗！”

　　战桃丸虽然是气哼哼地说着，但也没有违背波鲁萨利诺的意思强行留人，肉嘟嘟的手掌扶上尤娜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和老爷子说不要把你调走的。”

　　尤娜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撸下来，不顾战桃丸失望的表情，在纸上写道，“如果那边可以清闲一点的话，我很愿意去那里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