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还恩，我处心积虑》燕归庭

19、第 19 章 韩舒窈摸摸

　　挂上灯谜之后，生意果然比昨日好了一些。
　　明日休沐日，韩舒窈不用上课。她打算和阿满待在一处，毕竟休沐日多的是读书人不休息。可是陆展邀请她去找周宁宁，他说：“周宁宁身体很弱，受不了风寒。冬日只能窝在家中，闷得很。再加上她前几日就想见你，如今赶上休沐日去看看她正好。”
　　韩舒窈犹豫一下拒绝了，她笑着说：“金榜题名刚开业，我明日想看看情况。”

　　然后放学后和阿满曹民站在一处说话，不知怎么就说漏嘴了。

　　阿满嘟着嘴巴，哼哼两声：“姑娘就去吧，这里有我呢。”
　　韩舒窈：“我在这里帮忙，你和姐夫也能轻松不少罢？”
　　阿满心情复杂，高兴于韩舒窈一如往日般心疼她，又惊恐于陆展接近韩舒窈目的不纯，可韩舒窈自幼孤独，没什么朋友。她故作生气道：“小姐是怕我应付不来吗？”
　　“那我明日走了你可别想我？”
　　阿满仰头想了一下：“想还是要想的，小姐在外冷不冷？吃得饱不饱？”
　　韩舒窈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去贴她的脸颊。

　　阿满跳着跑开了。她眼力好，卷书和陆展一出来就看到了。然后跟曹民说一声就快步走过去，她怕韩舒窈不好意思再开口错过了这次出游的机会。
　　刚好来了客人买东西，韩舒窈在收钱。

　　阿满向陆展表明来意。
　　陆展高兴一瞬，接着惊讶道，“韩姑娘才刚在金玉的时候拒绝了的，现在也是她的意思麽？”
　　阿满歪着头看他：“是的，陆公子。到时候还多麻烦陆公子照顾姑娘了。”
　　陆展往韩舒窈出看了一眼后点点头。

　　“那阿满姑娘你去吗？”卷书声音里带着笑意。
　　阿满：“我明日还要来此处的。”
　　“明日见不到阿满姑娘身姿，恐怕要难捱了。”卷书一双风流目只把阿满看得不好意思。
　　阿满赶忙跑开，又回身叫陆展等等。她回到摊车前，接过韩舒窈手里的活计，“小姐今日也回去罢，明日要去看周小姐，回去看看要带些什么。”说着便把她往陆展的方向推。。
　　韩舒窈觉得好笑，她与陆展同行不了几步路，却还是顺着阿满了。

　　“陆公子，休沐日不用温习功课？”
　　“一般来说是不用的。若是我休沐日还要学习我娘就该收我的书了。”陆展说着，轻轻叹口气，“我不如前面两个哥哥聪慧，从前读书的时候癔症过一小段时间，后来我娘怕我读书读傻了，让我要劳逸结合，休沐日不能读书。”
　　韩舒窈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她倒是没觉得陆展“笨”，就只是觉得这位公子同她想象中的“纨绔子弟”大不相同，有时候又觉得他颇具“憨态”。就…是一个“很好骗”的有钱人。
　　陆展接着道：“再说你怎么现在开始叫我落公子了呀，从前你没有这样叫的？”
　　“身份有别，从前是我不懂。”
　　“这和懂不懂有什么关系呀？那我……你……你还是不要…不要懂好了。”他说的有些磕巴，但总的来说他是觉得陆公子这个称呼让他们之间生分了许多，然后还让韩舒窈不要再这么叫了。
　　韩舒窈笑着说：“理不可废吗。”

　　到家之后，韩舒窈找出从前自己看过的话本。
　　想起初遇之时周宁宁说的一番话，再看看手里的话本，韩舒窈觉得她很大可能不会喜欢。
　　然后去了萍姐家。
　　萍姐还在估衣铺没回来。
　　曹民和阿满还在外边。
　　家里是小盛在看门。

　　韩舒窈跟他说了会儿话。小盛是真的不爱说话，往往韩舒窈问他一句，他回答几个字就完了。韩舒窈不是怕冷场的人，饶是如此她觉得情况颇为窒息。她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两圈。
　　院门响了。
　　韩舒窈和小盛都看着那里。
　　萍姐甫一进来对上两双招子，笑着说：“就你俩啊？”
　　小盛点头。
　　韩舒窈走上前，拐住萍姐的胳膊，“萍姐你可回来了。快给我出出主意。”

　　等到晚饭做好，曹民和阿满也回来了。

　　休沐日这天。
　　陆展坐着马车去估衣铺接人。
　　萍姐把她送出来，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上了陆展的马车。
　　她是在是好奇，陆展为什么能够这么“毫不在意”呢？她也问出口了。

　　陆展“啊”了一声，“我没想那么多哎，你既是比我小的妹妹，还能算作同窗，应当不妨事罢？”
　　韩舒窈瑶瑶头：“我不知道。”

　　“这是我从前看过的话本，给你带过来了。”韩舒窈说着，又拿出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还有一些小玩意儿，都给你带过来了。”
　　陆展在一旁都看呆住了。
　　女孩儿家的衣兜里能放进去这么些东西！？

　　周宁宁笑着一一接过，“还是韩姐姐待我亲。”
　　“你二人也算是一见如故了罢！”陆展说完看向周宁宁，“怎么不见你同别人这么亲近？”
　　周宁宁：“谁叫韩姐姐长得这么合我眼缘，其他人都不行。”说着还挺挺胸，多骄傲一般。
　　陆展知道她就是小孩子心性。
　　“今日我可把你韩姐姐带过来了，”他说道这里稍微愣神一下，“你可得仔细你的身体，别再搞什么幺蛾子哦。上次在宝岘山，我还以为是婶母允你了，结果却是你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不理你。”周宁宁耍小脾气，“韩姐姐陪我玩棋。”
　　“我棋艺甚差，还是让陆公子陪你玩罢。”韩舒窈难为情道，“而且他说的不错，你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啦。往后我常来看你，给你带过来好玩的。”
　　“我闷得慌嘛。”周宁宁辩解，“而且那会儿刚入冬没多久，我要是不趁机出去溜达溜达，整个冬天都别想出去了。”
　　韩舒窈摸摸她的头发，语气里含着无限柔丝，“我知道。”
　　陆展诧异的看向她。

　　周宁宁还是同韩舒窈玩了棋，她本以为韩舒窈声称“棋艺差”是谦虚，但结果是韩舒窈十局九输。周宁宁赢得颇有些难为情，“怎么感觉我在欺负新手一样。”
　　韩舒窈捂脸，“我就说了我棋艺差的吗。”

　　玩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周宁宁的大哥周江川来了。周宁宁把韩舒窈拉到自己身后，试探道，“大哥，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展：“怡然兄。”
　　周江川：“外边下雪了。”

　　这下周宁宁不躲她哥了，走到窗边想打开窗户。
　　周江川：“嗯？”
　　周宁宁缩回手，推着她哥往外，“你走，你走，不想见你。”
　　把周江川推出去的同时，陆展也出去了。
　　周宁宁坐在桌边生闷气，韩舒窈顺着她的脊背，安慰她。
　　周宁宁抱住她，没哭但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生我哥的气，我是气我自己身体不争气。不能见凉，不能吹风，整日闷在屋里头，都要呕了。”
　　韩舒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抱着她左右轻轻摇晃，像是在安抚婴儿入睡。
　　“你再顺下去，我都要睡着了。”周宁宁推开她，又恢复一幅生动模样。

　　两人手拉着手说些悄悄话，过了大概两三刻钟，陆展进来了。
　　手里捧着个白色的小圆球。
　　走进了一瞧是个雪团儿。
　　周宁宁跳起来，无声“啊啊啊”。把韩舒窈都逗笑了。
　　陆展：“屋里暖和，可能待不了一会儿就化了。我放在桌子上。”
　　周宁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看了一会儿后，周宁宁道：“好不容易下了初雪，出去玩才是正经。我自己不能去看，你们替我去瞧一瞧。”
　　她觉得他们能来看她都已经很好了，不想把他们两个拘在院中。

　　韩舒窈还想陪她，周宁宁已经叫人去拿伞和斗篷了。
　　周宁宁：“韩姐姐不要嫌弃，就系我的斗篷罢。”
　　斗篷拿过来了，是个淡蓝色的，肩头绣梅尾处金丝绣荷，再加上一圈毛茸茸的狐狸毛，看起来又有朝气又暖和。
　　周宁宁亲自替韩舒窈穿戴好。

　　轮到陆展了，周宁宁拿起斗篷翻看两眼：“大概是我二哥的，早之前的了，看着有些旧了，但是他比你高尚许多，新的你穿起来麻烦。就将就穿这件罢。”

　　城南有个赏雪亭，早之前建的了，当时是专门做赏雪用。后来一些雅集、诗会有时也会在那处举办。
　　陆展：“不过这会儿应聚了很多人，要不要看看？”
　　“去罢。”韩舒窈想了想道。

　　路上碰见几个背着画篓的人，韩舒窈叫住一个，先是问了“可会丹青？”待那人答“会”之后又说道，“也不需你画得多漂亮，多写实，只要画出人与雪景就好。”
　　然后让他跟上。

　　陆展：“这路上捡的丹青之术不见得有多好？”
　　“总不会比我差就好。”韩舒窈眨下眼睛，似乎知道陆展还想问什么，接着道，“那亭子是专门为赏雪景建造的，想必那里的景色优美非常。让他画下来之后送给宁宁。”
　　“她看了这幅画之后不会更痛苦吗？”陆展与她想法不同，“望梅止渴”是更渴了还是解渴？
　　韩舒窈想了一下，“那你就交给她哥，表明这幅画是个什么内容，由她哥决定要不要给她。”
　　“我？”
　　“当然是陆公子了。”韩舒窈笑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梨涡。
　　陆展便不问什么了：“好。”

作者有话说

　　请问，我是单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