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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混沌不安的云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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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紧紧地盯住不断上升的数字,杨茗茗的心愈发得堵塞,怀惴着丝丝的不安,双手已不知不觉地交握一起,摸索不断。
“叮”一声,电梯的门冷冷地打了开来,似乎不受杨茗茗的心影响,仍然周而复始地进行着它每天固定的升降与停顿的工作。
开门的瞬间,杨茗茗的心便随着那“叮”的声突突的跳了起来,身子不觉地往后稍退了一小步,几不可见的一步倒退动作却足以说明她内心的怯弱。眉心微皱,嘴角微微地下垂,在不怎明亮的电梯灯光下形成一道微弱暗淡的弧影,又想了一会,低头与闭眼这样一个暂时性的行为似乎在时间的走廊上占据过长,长得足够电梯的门再次合上起来。
这一才合上,便打破了杨茗茗的凝滞,条件反射地按着打开键。门再而冷冷地打开,向电梯外的走廊四顾一下,甩了甩脑中的氤氲,即使不能摆脱至少不能再次重现在此时候吧!
跨出电梯与走廊之地的横槛,朝着自家门的方向走去,门仍然清冷地紧紧闭上,掏出钥匙扭转开来,仍旧是两回环锁习惯,他果然还是没有回来,杨茗茗心中便已了然,笑纹淡淡地扬开,然却仅只嘴角有所纹动,面容上的其余部位一如既往的静态着。
开了灯,屋子越显得静,她昏昏的关上了门,习惯性地环视一下,未曾看到柠檬茶的猫影,便于是脱了鞋,不知觉地走到沈公子的房门,打开那一刻,不意外的看到柠檬茶那道肥硕的身影蜷缩在沈公子柔软的大床中。
柠檬茶似乎察觉到开门的是杨茗茗,始终不曾开眼瞄她一眼,我姑且理解为它对她的放心吧。走进去坐在床沿上,定一定神,四面一看,更觉得坐立不得,房间也是很安静,不但太静,而且也似乎太大了,东西也似乎太空了,以往都不曾觉得原来沈公子房间的干净是源自于东西的不多。
呆呆地抚摸着柠檬茶身上柔软的长毛,心里无措的计算着,太大的房间四面包围着她,太空的东西四面压着她,叫她喘气不得。深呼吸了一下,合闭上暗淡的双眼,身子顺着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打开了那道门,任混乱的思绪乱窜全身,觉得头里面很胀满,似乎桠桠杈杈的全被它们填满。也许是脑皮质上还印着它们散乱的脚步,又或许被它们攻击得有点支撑不住,杨茗茗终于朦朦胧胧的走入睡乡,全屋子都很静。
耿文晔静静地伫立在杨茗茗家的楼下并未走开,双手交叉抱着那双精瘦的臂膀,悠闲地靠着墙边,似乎在等着什么。
果不其然,耿文晔忽听得又重又缓的皮鞋鞋底声响,那声响愈想愈逼近,一道暗淡的黑影慢慢靠近他身边,觉得终于停在他身边,却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他。
耿文晔伸了伸懒腰,忽而笑道:“我在这儿等你好一会儿了,沈先生。”
沈公子眉毛稍稍上扬,颊肌斜上方上扬起几不可见的角度,似乎隐丏着一股不满的影子。
“带着不纯目的的,就别再接近她。”
“哦…”耿文晔很是悌的应了一声,对视着沈公子深沉的目光,继而冷冷地笑道,“沈先生,你管的太宽了。不要告诉我,你对她的目的很纯正。”
沈公子眉头一皱,睨着耿文晔的双眼似乎藏匿着一簇烧心的火团,声调越发低沉。
“记住,伤害到她的一切生物,就得做好作战的准备。”道完,沈公子已迈开脚走开了。
耿文晔默不作声,面色奇异,脸上的笑容已不知道何时收敛起来,徒留得便是惛惛然的心。
“嘭”的一声,回荡在黑朦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分外的恐怖与心慌,随即而来得便是喷洒而出的鲜红液体,血濡缕孤寂地坠落在杨茗茗的眼前,无情地沾染了她身上洁白的衣服,苍白的面容也免俗不了那道温热液体的侵染。悲痛、恐慌破茧而出,哀嚎的悲泣着呼喊着未知的生物,企图有人来为她挽回一切,挽回那不知名的心痛与恐慌。
猛然地睁开彷徨黯淡的双眸,虚弱地坐了起来,心脏似乎有过停顿的死亡经历,现已突突地乱跳,密密的汗珠紧紧地粘着杨茗茗的额头、面部、脖颈乃至全身,然而全身的温度却是冷冷的。
莫名的哀痛与惊慌的余温仍旧纠缠在混乱的脑海里,并且还不绝地蔓延至那颗突突乱跳的心。
只是个梦而已,仅是个梦……杨茗茗很深的吸一口气,又用力的呼出,仿佛要借此赶出脑里的梦中情节。
杨茗茗想要定一定神,闭了眼睛,息了杂念,平心静气的坐着。迷茫的眼珠子四周环视了一下,倏然被床头柜子上一道奇异的银光吸引住。杨茗茗不免好奇,忍不住朝着那道银光伸出了手,拿了起来一看。
一个小巧的耳钉!
甚为熟悉的感觉让杨茗茗觉是不安,开了小灯,将耳钉放在小灯的黄光下侦伺着: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银光闪闪的光芒,形状异常奇特,居然是一个交叉循环样式外形。小巧玲珑的耳钉若不是细看,是绝不能看清它所描绘而出的形状。
杨茗茗面色奇异,一副出神的样子紧紧地凝思着,瞬息之间惊醒,打了一个寒噤,她想起来这个耳钉了。这个耳钉与逯璃及她男友的耳钉基本上一样的,为什么会在沈公子房间里出现的?总觉不妥,再回忆起与逯璃的相遇,才发见原来逯璃右耳上的耳钉早已不在,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沈公子和逯璃有什么关系。
杨茗茗惘然的坐着,呆呆地沉思着,不久就被开门声惊醒而过,反应过来便马上将耳钉放回原位,抱起柠檬茶步出沈公子的房间。
跨出房门后,不意外地与沈公子对视一眼,莫名的心虚让杨茗茗先行移开了目光,逃避着躲开了沈公子那双深邃的黑眸,讷讷欲言,“你回来了。”
“嗯!”
“我是要把柠檬茶抱出来的。”杨茗茗指了指沈公子的房间,轻声说道。
沈公子不再出声,默默地脱下了皮鞋,走到厨房的冰柜拿出一瓶威士忌便昂头就喝,且喝且走到客厅的沙发,甚是疲累地坐了下来。
杨茗茗倒了杯温水,静静地坐在沈公子身旁,拿开了他手上的威士忌,换上的便是那杯温水。
“累了一天,喝啤酒对胃不好,喝点温水吧!”
瞟了一眼杨茗茗,沈公子默默地喝尽水杯里的温水,也就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视线紧紧地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沉默的氛围显得屋子更为冷清。
杨茗茗似乎对着这种情况觉是窒息,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轻嘘微语地问:“刚刚那个背影是不是你?”
“是…”沈公子慢慢地悌了一声回答道,身子却是半分都不曾蠕动一下。
杨茗茗接着便有一些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然而沈公子的反应让她有总觉得被什么挡住似的,单在脑里面回旋,吐不出口外去。已而,她终是忍不住,讷讷问道:“我发见了你房间内的耳钉,沈公子…你和逯璃有什么关系吗?”
许是巧合吧,道完后的瞬间沈公子凝视的眼睛眨了一下,继而又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
“没关系。”很是冷淡的一声。
话一出口,杨茗茗似乎打了一个寒噤,她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朦胧的障壁,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沉重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她不曾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回房的那一刻,沈公子那双原本该是凝视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的眼眸早已投注在她身上,深处随着有一群零星似的光芒在闪动。在她进入房间后,却又看见那双阒瞳仅是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的水晶灯。
杨茗茗怔怔的趴在桌上,直直地看着桌上的其中一个相框,里面印着便是三年前沈公子与她在香港迪士尼游玩所照的相片——沈公子亲昵地搂住杨茗茗的肩膀,面带微笑,泛着柔光的眼睛周围起皱着彰显那真实的笑容。如若不是早已知晓他俩的亲戚关系,准会以为他俩便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看着看着,杨茗茗不由得微微一笑,齿如编贝,苹果小窝隐现,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所露出的便只是苦笑,静默了好一会子,长叹一声。
她居然会为耳钉的一事莫名起了不悦感,盘踞在她脑海里是她不想沈公子和逯璃有什么干系,或者是任何的女人和沈公子有干系…随后俨然觉得自己像个自私的小女人,后来甩了甩头,大约觉得自己的想法欠稳当和常理了,便抛弃了这些凌乱无规则的想法。
手不知觉地画起了她刚刚看到耳钉的图形,甚是奇异的形状,出于好奇,便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于是有了一个不算奇异的答案——十二宫星象图案标志。这本也是自然而言的事情,现代人都喜欢追求潮流奇特的标志图标作为装饰,然而在那搜索首页上滑动了一下,便看到的消息不免有点惊人:
十二宫星象图案标志为20世纪美国让人为之惊悚的智慧杀手惯用的标志物,那名杀手称自己为“十二宫杀手”(Zodiac Killer),至今目前为止,美国FBI仍未破到的案件,可见这个杀手的智慧与手法是如何的高超。在2008年,一名男子在继父的遗物里面发见了当年“十二宫杀手”的一系列作案工具,后被FBI证实其继父——杰克﹒塔兰斯便是当年骇人惊悚的“十二宫杀手”。即使现在已经知晓当年的“十二宫杀手”是谁,已无意义,因为他身份揭穿是在他死后才被人发现,美国FBI仍然未能在其杀人的案件中破晓。
浏览过后,杨茗茗回想起当时她发见逯璃与其男友的表情,沈公子的反应,甚是觉得不安,再联想起自己方才那一场惊心悲痛的梦……
不想再作多想的杨茗茗一身子坠入床褥中,再次朦朦胧胧地睡着了。这一次她似乎梦到一个不错的情景——梦见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嘴唇,软软地在她耳边低于。她知道自己笑得是温柔,带着甜柔的羞怯,眼中闪烁着一线欢乐。
梦境似乎很真实,那温热余望的欲望缓缓地侵进着她娇嫩的蜜桃嘴唇,她甜美的笑容似乎被他所吞吮着,犹似水中的双鱼相濡以沫般地交缠着,似乎听到那轻嘘的呢喃声,伴随着是低沉的喘息声。为何?为何感觉会突然不见了?
杨茗茗眉心一皱,发出不满的呓语,已而便又恢复平静的面相沉入梦乡,至始至终,她都不曾梦醒过来,如果她醒过的话,便会发见床边有一个凹陷的形状,上面还存着丝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