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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命案疑云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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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憬现出阴鸷的笑容,沉实地说道:“我杀的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余凯的双眼略带些异样的光闪,深深地在郭靖的表情、动作上探寻了一番,也就站了起来也就说:“我的问题问完了。”
“你不问我的杀人过程?”郭憬细着眼睛,疑惑地问道。
“没必要。”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是凶手。”余凯双手撑在桌边,凑近了他的脸,紧紧与他对视着,果断的下了个结论。
郭憬的眼瞳促然紧缩,双肩略紧了紧蹦向上提,吃惊地凝视看余凯,没有作答便。
须臾,郭憬辟易着余凯的注视,双手交握的贴近嘴唇,冷冷地道:“该说我都已说了,信与不信也该是警方的工作。”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刚才你的眼神、表情、动作都已经告诉我了。”话罢,头也不回的出了审案室。
“余先生,郭憬昨晚曾去过案发现场观察,我便已怀疑他的动机。如今看了方才的审讯过程,便也印证我心中想法。郭憬虽不是凶手,但却知道凶手是谁,且替了他承担罪名。”何明迎面走了过来,将心中的分析说了出来。
“的确,而且这个凶手跟郭憬关系匪浅。这人是谁,相信你我都臆测出来了。”
“李馨儿!”
“她的嫌疑是最大的,不是吗?”
相对而视,默了一会子,“余先生,你是如何看出他不是凶手的?”
“面对你的时候,郭憬心态很谨慎,戒备心强。而我一进去,是故意撞到桌角,看到了他的眉毛松弛了吧,固然是让他减轻戒备,目的是为了让我在审问中能够容易看出端倪。
有三点暴露了他不是凶手的证据:第一,当我问到死者勾引他未婚妻时,他便要杀了死者时,他虽然显露愤怒掩盖他眼中的无力与悲哀。作为一个凶手,看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与自己最讨厌的人在一起可以愤怒,可以憎恶,但是不该露出悲哀的眼神;第二,呈现死者死状的相片放在他面前时,当时他的猛然眉毛向上拉紧,眼神是条件反射性的辟易了,而且他居然表现出一丝吃惊。试问面对一个自己杀死的人的相片,何需辟易与吃惊!第三点最明显的就是,他居然对自己杀死的人死状表现出吃惊。综上所述,他绝对不会是杀手。倘若,拿出一些证据对证,他恐怕无力反驳的。”
果不其然,当何明要求郭憬验DNA来对证死者手中所抓那根头发里的DNA时,他便已知大局已定,讷讷地如实说出自己并非凶手,却仍不透露谁是凶手。
“郭先生,即使你不说出凶手是何人,我们警方早已猜测到,并且准备带人上来验明DNA。此外,郭憬先生,我们警方将会起诉你妨碍司法公正。”何明端了端脸,平板的说。
郭憬本也苍白无色的脸,更显得苍白了,闭上眼,颓然的坐着。
自被刑警们带至审案室,李馨儿便也黯然的坐着,双眼注视着飘着缕缕白烟的茶杯面,不作任何声响。
“李小姐,郭憬已经将真相说出来了,他并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是在替你顶罪。”
“不,不可能的,阿憬他不会这么冤枉我的。况且我只是一个女人,试问怎么有能力杀死一个大男人?”
“李小姐,无论你相信与否,郭憬已说出事实。根据常理,一名普通的女子是没有能力杀死一名大男人的,但是如果这名女子是剑道五段高手的话,那么这就不难想象了是吧,李小姐?而因爱生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痛至下手杀害陈一锋,亦就不意外了。”
“呵…真可笑,难道我剑道五段就是凶手?难道我对陈一锋爱极生恨就要到杀死他的地步?退一步说,即使我恨他也不至于下毒手。”李馨儿冷笑道。
“李小姐,你可以不承认。不过,死者在挣扎的过程中,意外的扯断了凶手头上的一根头发。只要用这根头发上的DNA与你身上的DNA一验,估计也不能再辟易什么的!”曹刚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李馨儿,似乎在判定了什么。
李馨儿觉得心脏一停,接着便突突的乱跳,似乎大势已去,局面都变了,仿佛失足掉在水里一般,但又知道这实在是自己无法辩解的事实。眸色黯淡了许深,怔怔的盯着桌面,慢慢地说:
“是,陈一锋是我杀的。”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我恨他!本来从我决定和郭憬订婚开始,我便要去绝然跟他切断关系,我想要一个平凡的幸福婚姻生活。可是,他居然因为妒忌和私欲就来扰乱我的订婚仪式。我拒绝了他,他居然威胁我如果不和他继续保持地下情关系便要将我们的艳照寄给阿憬和他父母。我自是不愿这事发现,只好妥协。可是日子一久,阿憬发见了我和陈一锋仍然是藕断丝连,但他仍是默默的承受。
我不愿再这样,不想看到阿憬难过,便设计了这个杀人计划。终是自私,杀人后的我没有勇气承担这一切,知道阿憬很爱我,所以当他说愿意为我承担这个杀人罪名时,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他。警官,阿憬是无辜的,他都是为了我,请你们不要起诉他好不?”李馨儿说到最后,哀求甚怜。
“对不起,李小姐,我们警方是公事公办的。现在,我们警方以故意杀人罪将你的案子呈递至人民法院判决。”
当李馨儿带上手铐,徐徐地走出审案室时,便也听到一声深情的呼唤,“馨儿!”
只见郭憬站住了身子,眼光含着眷恋与悲哀莫名地凝视着她。
李馨儿沉吟了,但是不开口,只是深深地与郭憬对视着。从此要长别了,便似乎还不免有永生留恋似的。身旁的刑警稍稍轻推一下,也就只好放开脚步,一径向前走,犹如知悔偷灵药的嫦娥,深深地蓄着依恋与哀凄凝睇着后羿。回过头来看了几眼,终是得往前走,消失在郭憬的眼里。
刚踏出电梯,逯璃便风一般地冲进电梯,余留杨茗茗怔怔地凝思着。
通过何明的最终同意,逯璃忙不迭地便与李馨儿见面。
望着那张憔悴了不少的白皙脸蛋,逯璃不禁呜咽道:“馨儿,你平时做事却很理智的,为何这一次如此鲁莽?”
李馨儿沉默了些时,缓缓地说:“大错已经铸成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们有没有说怎么判决?”
“他们估计法院判处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逯璃眼眸不由得黯淡了,边用右手抚弄了一下嘴边的青丝顺而摸了一摸右耳的耳钉,边说:“那他怎么办?”
小巧的耳钉在灯光的投射下散发出诡异的铁的冷光,幽幽的光芒直直地反映到李馨儿昏暗的双眸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他会有属于他的路走。” 若有所思,李馨儿久久才始道,双眼始终都注视着逯璃的脸蛋。
“那…”相对苦笑,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最后,始终道:“我会为你找个最好的律师,将你的罪名降到最低。”
“随它吧…”李馨儿淡淡地吐了几个字。
“时间到了!”门边传来了催促声。
谈话声便也戛然而止。相对视之,李馨儿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向门边,再也不回头。
当李馨儿走出屋室后,逯璃那姣美的东方面容闪过一丝淡漠,随即一看便又是哀伤的神情了,定定地看着逯璃离去的方向,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右耳的耳钉﹒﹒﹒﹒﹒﹒
挂上电话,怔怔的看着电视荧屏凝思着:凶手终究逃不出法网,真相也便大白,只是想不到的是郭憬居然爱李馨儿至为她顶罪。这样的人世间应该少有的了,而李馨儿最终也是坦诚一切。爱之极深,恨之极切!
头顶传来一阵温热的抚摸,抬眸一看,便就是沈公子担忧的注视着,“小杨怎么发呆了?”
触及那道温柔的眸色,心不由得沉了一沉,急忙地低垂眼眸闪躲开来,小嘴一抿后便道:“没什么。”一会子,幽幽地问,“难道爱不得了,便要恨吗?”
缓缓地放下手,眼神辟易开了,迷蒙地望着露台,似有思虑,久久才始道:“爱是没有定义的,无论对象是谁亦是如此。”旋即摸了摸杨茗茗的头,“别想那么多!”
“沈公子…”杨茗茗扯了扯他的衣袖,苦笑一下,讷讷欲言,“我希望我和耿文晔的关系不会影响到你。”终是说了出口,胸口传来闷闷的感觉,颇不自然。
相对一视,默不作声,面色奇异,似是既有矛盾之情却又有不以为然之意,心头一宽,低声说道,“没事!”
“沈公子,虽然你和文晔的立场不同,但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们俩起冲突。”
“嗯…”沈公子是很悌的,应了半声。
杨茗茗似乎舒心一些了,默坐在沙发上喝水,视线重新调回电视屏幕,只是眼神却不见一丝的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