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市局》兜巴星

30、命案疑云Three

　　营销部门内是一片忙碌的人员，唯独一名清秀可人的女郎静静地坐在滑轮椅上，惘然的神情更显其楚楚可怜的面容，徙倚彷徨地不断来回摸着桌上的马克杯。

　　忽然，一切的扰攘平息下来，安静得有点不自然。而那名清秀可人的女郎仍然静静地坐在滑轮椅上，仍旧忘乎所以的摸着桌上的马克杯，似乎不闻窗外事。

　　终于，她忽听得又重又缓的皮鞋底声响，那皮鞋底声却愈响愈逼近，觉得终是停在她的面前了，于是不免抬起眼去看。

　　来人便是何明与他的几位刑警，“李小姐，我们是XXX公安局的刑警，想向你询问一些关于死者陈一锋的事情。”何明端了端正脸，声调虽沉稳，但也就透着一丝的不可抗拒。

　　李馨儿也忽然惊醒了，定了定睛，似乎答便不出来。

　　“你好，我是这个营销部的主管郭憬。请问几位刑警找馨儿什么事呢？”一名五官清秀斯文，举止文儒的男人走了过来，惊奇地问道。

　　“我们警方发现李小姐与死者陈一锋关系匪浅，因此想请她跟我们回公安局协作调查。”

　　听此，李馨儿的心突然紧缩，几乎跳出来，脸上大约也变了色，变得一场苍白无色。但何明他们始终没有注视，所以全不觉。然则，近在身旁的郭憬却注意到了，身子不由得顿了一顿。急忙疑道：“馨儿不会与陈经理有什么匪浅的关系，你们是不是调查错误了？”

　　“郭先生，我们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绝对不会错的。难道...”何明先觉是惊疑，射出疑心极重的眼光盯住郭憬，似乎要试验他的反应，“郭先生与李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馨儿是我的未婚妻，她的事我自是关心。”

　　此时，李馨儿定一定神，便又抬起头，闭了眼睛，很长的嘘了一口气，平静地说：“我跟你们回公安局吧。”

　　何明微微一点头，便又回转头，定睛看着郭憬，又道：“麻烦也请郭先生跟我们回公安局协作调查。”

　　郭憬不免转过眼去看了看身旁的的李馨儿，于是点了点头。

　　走向大门时，李馨儿觉得背后有些不太平，果不然这寂静忽又无端的纷扰起来，接着耳朵边就有唧咕唧咕的声响……

　　“李小姐，请喝茶。”一名刑警带着记录本，走进四四方方的屋室。

　　李馨儿本也不安稳，几番咬了一咬下嘴唇，见有茶，也便不喝，只是用手不断地摸着茶杯。

　　“李小姐，我想问你，死者丧命当晚亦就是2009年XX月XX日晚上10点，你在哪里？”

　　李馨儿沉默了一会，眼珠子向左下方看了看，讷讷欲言，“记得当晚我在回家的路上。”

　　“可有时间证人？”

　　“没有。”李馨儿的眼光消沉下去。

　　“据我们警方所调查，李小姐你与死者陈一锋的关系是地下情人，是吧？”

　　顿时，李馨儿的脸上现出凄凉和痛苦的表情，越加变成灰白，终是动辄嘴唇，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

　　沉默了片时，“一年前，我很幸运的进入飞翔集团的营销部工作。虽只是个小职员，但工作还算安稳。然则有一天我出了个乱子，弄丢了一个重大客户的资料。当时身为部门经理的陈一锋虽也严厉批评了我一顿，我却知道他暗地里为我背上了这个黑祸，内心甚是感激，便毫不犹豫地与他一起加班加点把错处补漏。长此以往，我俩便已情根深种，不能自已的发生了关系。但他是一个有家庭的人，道德的伦理让我俩心身受创，终是无言分手。为了忘却一锋，我便答应了郭憬的追求，不到一个月也举办了订婚仪式。殊不知一锋他…他的心其实一直煎熬着，在得知我已订婚的好消息后就爆发出来。我也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于是便又走在一起，再次成为不为人知的地下恋情。然而……”

　　说到这里，李馨儿几乎深深的呼了吸，从哀伤的红肿的两眼里，发出朦胧的水光。闭了眼睛，喝过一口茶，试图平息内心的伤痛，才又慢慢开口说，“然而好景不长，我们的关系终究被他的太太知道。她用亲情说服了一锋，也向郭憬说了我和一锋的关系，让他来劝说我。我俩，终是决定分手。许是，这样…于他，于我，于双方的亲人都好。那天，我俩本也想当面作个完结，所以才相约于T公园见面。但是，我发见我承受不了这段感情的结束，终究徘徊在T公园门口便也毅然回家了。想不到……”

　　两眼的水波止不住地滑落而下，愈发湍急，几时被捂住，悲凄的呜咽声仍旧不止，“想不到他就遇害了…如果…如果当时我有赴约的话，他也许…也许不会遭到歹徒的残杀。都是我的错……”她接着但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对不起，李小姐。我们警方也知道你很难过，但因为你没有时间证人，所以我们警方仍然不能排除你的可疑。”平板的声音仍无一丝情绪波动。

　　李馨儿仍是淌着眼泪，声音仍然呜咽着。

　　透过摄像机看了整个调查过程的郭憬，眼睛顿然失去神采，脸色愈加发白，心抖的很厉害，心里仿佛觉得崩溃了，手不自觉握成拳头，无色的嘴唇紧紧地闭上。

　　李馨儿哽咽地走了出来，当她缓缓抬头看见站住在眼前的郭憬时，起先很以为愕然，歇了哽咽，接着便有些悲伤，而且颇不自然了。

　　郭憬的精神很是沉静，或者却是悲哀。又浓又黑的眉毛底下的眼睛也已失去神采，缓缓地回顾一下周围的刑警，点了点头，便于是拉着李馨儿的手走出了XXX公安局。

　　此时完全静寂了，郭憬牵着李馨儿的手一径走出公安局后，便也缓缓地松了开来。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来，点了火衔在嘴里，看着喷出的烟雾缕缕，沉思似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再与他有干系的吗，为什么仍然纠缠不清？为什么……”他一手擎着烟卷，一只手胡乱地抓搔头上的刘海。

　　下巴微扬，嘴角下垂，眼睑低敛，讷讷欲言，最终，艰涩地吐出：“对不起。”

　　郭憬好像受了当头一棒，倒退了一步，本也苍白脸色愈加苍白，亡魂失魄的又站定住，恰如一个空壳。倏然，他捏了拳头，在车窗一击，眼光也越加深沉，“那晚，我跟踪了你。”

　　“什么？”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你有进去的，你却给了假口供。”

　　“憬，不是的，我……”她颇有些窘急了，她希望他不再说话。

　　“我知道的。”沉默了许多事，这才转过脸去看，终是很困难的叹一口气，沉沉的说，“人是我杀的。”

　　手刚想触着郭憬的手，却又被此话震惊了，就歇了手，也站住了身子。

　　两人已不再开口，似乎万籁寂然，初夏的太阳，照着两道人影，都在拉的长长的。然而不平静的事，却总是滋长起来……

　　何明走进技术摄案室，与站在监控荧屏前的笔挺男子握了握手。

　　“余先生，情况观察得如何？”

　　入目的便是一张五官端正的脸，憨厚老实的面容一端，正是余凯。他皱着眉心，盯着屏幕察看了一番又一番，又想了一会，“没有说谎的破绽。”

　　“你的意思是李馨儿没有说谎？陈一峰不是她杀的？”

　　“不，还不能排除。何刑警你看看这边的屏幕。”余凯忽然举手一指隔壁的监控荧屏，何明这才从疑惑中惊觉，依着指头看去，荧屏内入目的便是郭憬不寻常的举止。

　　“当郭憬看到李馨儿被调查的过程时，两眼无神，脸色苍白，手握拳头却表示出他的愤怒，嘴唇紧闭，他背部流了很多汗，显得虚弱，这代表他在控制自己想要说什么。也许他知道了什么，你们应该试着从他身上着手调查。”

　　“曹刚，张文哲，你们暗中注意李馨儿和郭憬的一举一动，随时跟我汇报。”

　　“是，警官。”

　　“何刑警，如果没什么事，我便要回公司了。”

　　“谢谢余先生的帮忙！钟浩，送一下余先生。”

　　“是，余先生，请！”且说且伸手指向门口处。

　　待余凯走后，便有一位刑警走了过来，“何警官，这余先生的分析你真的相信？”

　　何明沉吟了一下，“对于心理学家分析罪案我也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余凯的分析的确比我们精辟，而且我相信耿文晔的眼光不会错的。”

　　“何警官，余先生究竟是何人物这么厉害？”

　　“那，自己看吧！”何明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身旁的刑警，便也走了出去。

　　拿起一看，上面便是余凯的资料：

　　余凯，美国心理学家，毕业于加州大学医学院心理学，同时也是心理学界鼎鼎有名的保罗•埃克曼的学生。他主要研究人类情绪的表达及其生理活动和人际欺骗等，是这一领域的专家。曾经跟着保罗•埃克曼研究过部族斗争、精神病患者、间谍、杀人犯等面容与情绪波动。毕业后，曾经受雇于美国联邦调查局作为情绪表情的顾问。回国后，现任于飞翔集团人力资源部主管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