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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命案疑云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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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公司,杨茗茗大约察觉到一股怪异的凝重感,职员们似乎都在窃窃私语,隐约着一丝不安之感。对这公司里的职员,她便在平时,本也常常暗地里加以揣测的,大抵以为借此更好观测公司动态。然,今天的大家似乎异于平常。
捏紧了一下手提包,快步走至人力资源部。刚刚跨进部门的大门,便被阿颖猛地拉到茶水间里。
左右环顾一下,终见无人,于是压低声调问,“茗茗,你知道公司出了命案吗?”
“命案?”惊呼一声,却见阿颖Stop手势便立马掩嘴,继而细声问,“阿颖,发生了什么命案?”
“还记得营销部的部门经理陈一锋吧!据闻今天早晨被人发现他惨死在T公园湖畔边的草丘丛中,上面的人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怎么死的?”
“我也很想知道,可惜警方还在调查中。”阿颖耸了耸肩膀,无奈道。
凝思一会,一副明了的模样,“怪不得今早回到公司总觉得哪儿不妥,原来是发生了惨案。”
阿颖旋即轻扯杨茗茗的衣袖,“嘿,茗茗。你的男友不正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吗,你可以向他套点消息哦。有新的信息可别忘了告诉我!”
眼睛横边地看了看阿颖,愠怒道:“阿颖,我说了很多次,我和耿副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何况,这种事还是不要‘八’好。”
阿颖端正了脸,说,“是是是,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了。正所谓是非日日有,不听还是有的,我们何不早点弄明白了!”接着说,“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去打探消息吧。”
………….
跨出茶水间,便看见几位身穿黑色民警服的人穿过走廊搭着电梯上去了。大约觉得事情欠稳当了,大伙絮絮地讨论起来……
知道来人,耿文晔赶快步出办公室,与其握手致意,“何刑警,您好!”
走在民警最前面的人便是公安破案界闻名尔迩的何明高级刑警。黝黑的肤色更为彰显其凛然的正气,挺直的腰杆愈加显示其岸然的气魄。
沉稳地伸手与耿文晔交握,朗声道:“耿副总,您好!”继而说,“相信耿副总知道我们到此的目的,我们的警员早前已告知你关于贵公司部门经理陈一锋的命案。于此,我们便需要与耿副总说一下死者的化验报告。”
“各位请坐!”
入坐后,何明沉默了一会,嘴唇在动起来了,在场人即可屏住呼吸,侧着耳朵听。
“死者陈一锋,年四十一岁,家有一妻一子。于2009年XX月XX日XX时,被人发现他丧命于T公园的湖畔边三十米处的草丘丛中。目前调查,死者是被凶徒一刀干净利落地割断大动脉致死的,死者丧命前曾有与凶徒搏斗过的痕迹。且发现死者手上有一些细小的纤维毛和一根发丝,疑是死者与凶徒搏斗过程中在凶徒衣服上抓下来的,而死者身上的财务已被搜刮一空。初步判断,这是一桩抢劫杀人案。我们警方人员早已逐一询问T公园里的保安人员、管理员甚至游人,很可惜的是由于案发现场过于偏僻,无一人曾目睹死者与何人发生搏斗。”
听之分析,耿文晔若有所思,满腹狐疑地凝思着:这命案绝非仅只何明口上所说的抢劫谋杀案如此简单,反而更像是有预谋的。先不说陈一锋不会为了那点财物与凶徒搏斗,更遑论那凶徒如是抢劫犯,会狠到一刀割断他大动脉吗……不会,单纯的抢劫犯仅只谋财,如不必要是不会杀人。
“耿副总?”见耿文晔陷入沉思中,何明不解唤道。
耿文晔定一定神,便又陷入沉思中,闭了眼睛,息了侦念,平心静气的坐着,歉意道:“何刑警,恕我多疑直言,我并不认为这只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何以见得?”何明见耿文晔如此一说,倒有些愕然,但也就沉静下来。
“依我对一锋的了解,有三个疑点:其一,他凡是夜间于公园跑步绝不带过多财物;其二,即使遇到歹徒,一锋他不会傻到与凶徒搏斗,而是会大方交出身上财物;其三,如果不是平时训练有素的人,凶徒是不可能一刀干净利落地割断一锋的大动脉。”顿了顿,抬眸直视何明,果断地接着说,“综合此,我认为这是一件蓄意谋杀案。至于财物为何不见,我想凶徒大概想误导警方人员往另一个方向去调查吧!”
听着耿文晔精辟的分析,对自己调查的结果最初仅是猜疑,后来大约觉得欠稳当了,便说:“耿副总分析的很有条理,我也颇认同,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我们警方还需进一步调查,无论如何,我们警方会从这两条线跟踪下去的,谢谢耿副总的协作。”话毕,便也站直身子,伸手与耿文晔叫我致意。
“望何刑警早日破案,让死者早日安宁。”
“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
何明走后,耿文晔颇觉劳累地靠坐在坐椅上,觉是头眩,便也闭上眼睛,手不轻不重地按摩着两眼其间的鼻梁处,歇息了一会,倒居然有点舒缓了。于是坐直了身子,拨通了一则电话,冷冷地吩咐,“派一些人出去彻查陈一锋曾与何人结怨或最近关系密切的人,还有去调查一下他最近一个月的活动。”
随后,便是抓起车匙步出办公室。不料在公司大门口时,巧见杨茗茗,于是便想也不想拉起她的手,不顾后者的叫嚷拖进车内。猛一踩油门,拉风的银色保时捷如一道闪亮的白光狂奔而去,瞬间便不见了其影踪,只余留一条细细的痕迹印在宽敞的大道上。
杨茗茗本也该斥责耿文晔的行为,然现在已无精力,只能紧捉车顶的把手,凄厉的嚷语在毫无唇色的蜜桃嘴吐出。飞闪而过的景物似乎也争先恐后的跳进她的眼睛里来,却又刹时消失。初春的太阳虽还能透过车窗很温和的来晒她,但她许是被太阳晒的头晕了,亦许是被这狂野的速度漂得头眩了,脸色越加变成苍白,从睁大的黑色的瞳孔里,发出恐惧的闪光。
耿文晔的心神从烦恼变到平静,车速从狂野变到平缓;
杨茗茗的声音也就从乱嚷变成沉默,眼神也就从恐惧变成沉静。
待到重归平静,保时捷也已在路旁定住了车身。杨茗茗闭上眼睛,定了定惛然的心神,缓缓地息了方才的仓惶。睁开双眼便也就侧头睨着刚刚疯狂赛车的耿文晔,纵声骂道,“你疯了不成?你知道你刚才在玩命吗,要是你……”忽然瞥见身旁默不作声的耿文晔,一派漠然的神情坐在驾驶位上,两手仍旧定定地捏紧方向盘。后面的话却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但在脑海里面回旋,即刻变为空虚。
杨茗茗很是惊疑,以为她是骂得过火了,但暗暗地察看他脸上,惘然的眼神仍旧望着莫名的前方,精神恍恍惚惚,思绪散漫凌乱。心掠过一丝慌乱,便即覆上耿文晔的手臂摇晃了一下,担忧问道:“文晔你怎么了?”
耿文晔终于转过头来,睁着如黑潭般幽深的阒瞳看了杨茗茗一会,没有便答。沉默像一声清磬,无声地回荡在车内,周围的一切都在其中凝结了。良久,他终是旋转了觉得涣散的身躯,倏然,沉沉地覆在杨茗茗身上,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肢,头深深的埋在她柔温的怀里。
她不觉全身一抖,但立刻又灼热起来,刹时间直热到脸上和耳根,万分沉重,动弹不得,怒嗔,“耿文晔,你别…”
怀里的耿文晔倏然传来昏沉的低语,“有点累,只是让我抱一下。”
她颤栗着,叹息了一声,终是由得他,双手亦不自觉地环覆上他宽厚结实的背,他似乎颤了一下,但也就安稳了。
深埋在杨茗茗怀里的耿文晔两眼沉了又沉,他觉得头里面很胀满,似乎桠桠杈杈的全被陈一锋的命案填满,脑皮质上还印着许多解决方案。他很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呼出,搂得杨茗茗的腰肢紧了一紧,仿佛要借此赶出脑海里的烦恼。
时间如溪水般缓缓流动,周围的活物都在流动中凝结了。凉风拂拂的吹动他黑亮的短发,阳光柔和的亲吻着我俩。仿佛过了很久,察觉怀中的人轻微地动了一下,随即耿文晔的低沉地笑语,道:“茗茗,原来你的胸部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小。”
静默了好一会子,忽闻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伴随而来的是一个低沉的闷哼声。
“既然不累了,还不赶快起来。”同时,杨茗茗眼里似乎窜起了小火苗,冷冷地说。
似乎知道杨茗茗的逼视,耿文晔揉了揉被拍打的背部,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哀怨即起,“茗茗,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你说什么?”杨茗茗毫不在意,声调越发低柔,十指屈拗,勒勒作响,又道。
“你一点都不…都很温柔。”相对苦笑,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杨茗茗不作声,单是睁起了疑心极重的眼光看定耿文晔。他被看得顺下眼光去,过一会再看时,她还是睁起了那双疑心极重的眼睛看定他,而且一切活物似乎都睁了疑心极重的眼睛看定他。
耿文晔于是仿佛自己就犯了罪似的局促起来,渐渐低下头来,然则他两眼却更发出闪闪的光来,口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影。
杨茗茗终究是无法察觉,凑近耿文晔的低垂的脸庞一探究竟。却不料,蜜桃唇便就被性感的薄唇覆了上去。突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蜜唇惊诧地微启,随即入侵的便是耿文晔温热的柔舌,后脑亦被他的手按住不能动弹。睁起了愕然的两眼眸赤裸裸地看着耿文晔,目睹的便是他格外闪烁明亮的眼光。大约究竟觉得此时人地生疏,终是,两人默默的唇舌交缠起来。
明亮的阳光照的车镜闪晃晃,亦趁此掩盖住:什么扰攘也没有的一条马路,对面,站定一个全身黑衣的幽暗男子。一手捏着黑如丝的头发,一手抚摸着暗藏衣袖里的黑色物体。口角间仿佛含着冰冷的微笑,沉寂的使人悚然,一望无底的空洞黑瞳深渊尽是一片漠然,无声地望着保时捷内相吻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