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市局》兜巴星

24、身份的对立

　　连续不断的电话声在安静敞大的办公室回荡，“喂！”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宇文，狄老鬼派过来跟我们谈判的那个人的资料我已经E-mail到你的邮箱里，你去看看吧！他大概会在下个星期过来跟我们进行正式谈判的。”对话那头传来一道冷淡而略带严肃的男声。

　　“辛苦你了，翔。你明天应该也出发了吧，一切小心。”耿文晔边道边手击鼠标，点开那份未开启的邮件。

　　“The same to you.”

　　邮件瞬间打开，那速度可媲美于美国FBI情报局的网速。（耿文晔：那是，我们公司可是交足费用给中国X信。作者：—_—|||）页面上的照片缓缓地呈现出来，而相片右边仅只有相片中人的简单资料。

　　耿文晔见此，俊眉不自觉地上挑，如黑夜中的明潭般的阒瞳渐渐扩散圈围，隐藏不住那抹诧异。照片上的人显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孔，及至后项的耀眼长发，遮住额头凌乱不羁的刘海，深邃明利却异常妖媚的狐狸般眼眸，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扬起，仿佛蔑视所见世物，此人分明就是杨茗茗宣称的未婚夫——沈默。怪不得他会说我们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原来他已经早知晓我的身份。能够调查到他的身份资料，狄老鬼的门下之客果然非池中之物，阒瞳中的眸色一暗，不由得布露出深沉的神色。最棘手的是，他居然还是茗茗的未婚夫。

　　商场波诡云谲，到处都布满地雷，稍有波动都会陷入翻船的困境。依据现今局势，两大集团正面冲突总会发生的，若是到了那一天真正发生矛盾冲突之际，会很容易将茗茗牵扯进去的，他该如何是好？亦或是……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

　　凝视着仅只四分之一被轻攥在手中雅杯里那匀称如天鹅丝绒般细腻的红润高贵色泽，沈公子轻轻地旋转摇动着杯中的那份高贵的红润色泽，大力点都似乎深怕晃醒杯中的匀称；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纠缠着精致细小的杯脚，将杯子缓缓倾斜45度，高耸的鼻尖微微地探入杯内，贪晌着杯中那份原始的葡萄酒气味，那细腻悦人、幽雅浓郁的香气稍稍地侵入嗅觉，使人不觉沉溺于那份独有的醇香；慢慢地将那份高贵色泽的红润啜入一小口放于性感的薄唇，以口里的热量细细地咀嚼温热杯中的醇香的高贵，淡淡地葡萄香味由口中缓缓逸出。

　　“真讨厌你这个糜烂的德行。”沉溺陶醉的模样看得杨茗茗俏媚上挑地猛翻白眼，这狐狸也忒会享受滴。只不过是帮她说了点小慌就要压榨她来品尝葡萄酒，可她又不得不该死地赞成沈公子的理论：就爱这资本家的糜烂生活。

　　沈公子睇了杨茗茗一眼，嘴角微扬，笑道：“小杨，你的身体同语言相矛盾，你还是老实点承认你也喜欢这种糜烂的生活吧！”

　　见杨茗茗那不以为然的苹果脸，忽然声调一低道：“保罗﹒埃克曼。”

　　末了，满意地看见杨茗茗蜜桃般嘴唇微张，俏眉霎那间地上扬所表现出诧异的信息，继续揶揄道：“别以为只有你能够看出别人说谎的端倪，昨晚无意中我也翻了一下他的书了，呵！知道吗？上等的红葡萄酒就犹如一曲完美和谐的悠扬交响乐，它所蕴涵的每个音符和音调都是清晰可辨……”

　　嗤笑了一声，轻举了一下手中的雅杯，续道：“一杯好的红葡萄酒在葡萄酒界中可媲美称为一件辉煌的艺术珍品。”

　　疑惑地看着沈公子一副无限享受回味的德行，杨茗茗也品尝了一小口，果然如沈公子口中那般赞叹的一样，那份细腻的红润色泽滑入口腔带着淡淡的葡萄酒味回旋。黑晶般闪闪发亮的眼眸稍稍一眯，似自在的游鱼沉溺于暖和的春水般陶醉，如无拘的落叶沉醉于煦风的伴舞般依恋，若潺潺的流水沉蕴于清甜的酿泉似的投情。

　　须臾，察觉到沈公子投过来的眼神，不觉脸一红，缓缓地开口：“想不到沈公子你的taste又升级了，看来你在HongKong混得真不错啊！”

　　笑声骤止，揶揄道：“难得从你口中听到对我有褒义性质的语句哦！”说罢，再次执起餐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那可是牛饮啊！

　　静静地睨着举杯牛饮的沈公子，忽而声调一变，微道：“刚刚耿文晔的反应说明了他未曾知道你的身份，但你却早已知晓他的身份。”往后靠坐在椅背上，蜜桃唇微微一笑道：“沈公子，你变得越来越不简单了。”

　　听之，沈公子眉毛微微上挑，高耸挺立的鼻子略微往上一皱，性感的上层薄唇细微地往上皱了一皱，“为什么我会知道耿文晔的身份？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变得不简单呢？为什么？又是你那自以为是的女人直觉？”

　　静默了好一会子，眉头一皱，讷讷欲言道：“沈公子，你可是自问自答。虽然我不会介入你们的那些无谓的斗争中，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可以去了解。”据内部消息，下个星期四海集团的人将会与飞翔集团洽谈商议，如果她没有估计错误沈公子应该就是四海集□□过来的人，而耿文晔将会是沈公子的对象。

　　“当我介绍耿文晔的时候，你那一刻的眼神格外深暗，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按着自己的大腿，很明显你在试图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不是吗？”

　　沈公子不自觉的肩朝一边耸了一耸，双手交握地撑在餐桌上缓缓滑近杨茗茗那边位置，直面与她对视着，“小杨，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对你有好处。”即使让你担心我也不能让你知道……对不起，小杨。一个人在社会中很像棋盘中的一个棋子，你的进退左右要受到整个棋局的控制，一旦身在其中，进退已不能完全由自己决定了。

　　下意识轻轻地旋转摇动手中的红酒杯，相视默然，然而黑晶般的眸子变化的更频繁，久久才道：“OK！”

　　沈公子更加凑近杨茗茗的苹果脸蛋，面色怪异，诡异地一笑：“小杨，别让我知道你在耍‘明是东暗是西’的游戏，否则……”边道边十指屈拗，勒勒作响。

　　呃……沈公子的暴力指数似乎正在扶摇直上，看那手活动得多有劲，看那声音回荡得多厉害，欲意何在呢？呵呵……“怎会……怎么会呢？呵呵……”杨茗茗虚抹了一把额头边上的冷汗，双手交叉附贴着手臂，背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撤退的手势，嗯？连你自己对自己的话都底气不足，我该如何相信你呢，小杨？”沈公子精锐的狐狸眼注视着杨茗茗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她那窘迫的苹果脸。

　　杨茗茗撇了撇蜜桃般的嘴儿，不情愿语：“行了，我会敏于事而慎于言。”

　　疲累地回到公司，杨茗茗想不到吃个午饭都会出现疲劳感，默默地趴在办公桌上午休。

　　已而，察觉到物体轻微碰撞到桌面的声响，抬起白皙的脸蛋，正好对视着出现懊恼后羞怯的面容，嚅嚅地道：“对……对不起，茗茗。我本来想泡杯热茶给你喝的，不小心吵醒你了。对不起！”一边道头一边低的愈下。

　　杨茗茗左手撑着侧颈，静静地看着余凯那副憨实而羞怯懊恼的脸庞，桃唇一启，向他微微一笑，齿如洁贝，苹果小窝隐隐露现，余凯心神一荡，脸颊愈发地红烧起来。真可爱的男银，只是对他眼视一眼，微微一笑而已，憨厚的脸便红通通了。眼眸子一转，要是…要是摸他小脸一下，不知道他会是如何反应呢？（作者：那个…人家余凯可以投诉你性骚扰他的。杨茗茗：滚！）

　　“余凯，别紧张。我没有睡着，只是眯眼休息而已，谢谢你泡的茶！”杨茗茗拿起热呼呼的马克杯，靠近杯边细细一酌，一道热气在体内回荡，温热全身。

　　放回马克杯之际，仍看见余凯默默地驻在办公桌旁边，双目炯炯地凝睇着杨茗茗，见她眼神对上他时便迅速地躲开。“有事？”睁大瞳眸，疑惑地问道。

　　相对一视，默不作声，面色奇异，忽而声调一低，道：“我看得出来耿副总是想追求你的，所以…我决定和他公平竞争的。”

　　听后，杨茗茗怔怔地看着余凯，桃唇微张，瞳孔扩大。长痛不如短痛，随即回过神来，身子一站，抿了抿嘴唇，看了地板一秒后对视余凯，道：“Acturly，耿文副总是否追求我，我是阻止不了的。But…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仅只是朋友。”

　　静默已而，黯然的神情宛如灵魂出窍般失魂，讷讷欲言，犹如自言自语般的低沉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爱情上的感觉，也知道你其实对耿副总是有点感觉的。但...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我…我只想静静地看着你，静静地为你做点琐碎事就已满足。别的…我已无所求，亦无所需。” 话末，便怔怔地走开了。

　　忆起方才余凯那意兴萧索，一派失望的神情，那孤寂踉跄的身影，杨茗茗下意识的微扬起细致的下颚，娇小的嘴角稍稍下垂，若似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的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