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之眸》依滴祭

2、突如其来 路边的路灯

　　路边的路灯排排站，昏黄的灯光打在裙子上，裙子变得旧旧的感觉。在草丛里，不知是什么虫子吱吱地叫。原来夜间的校园这么美丽，恬静。
　　远方的树下似乎有个人影。是叔景？似乎不是。走进看看吧。奇怪，我记住了他的名字。
　　我是怎么了？过去从来不会去注意这种事。貌似有一股力量将我推向“他”。啊！他动了。得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
　　他朝着我躲藏的位置走过来。周围很昏暗，远远地我看不清他的样子。高挑的身材，似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也被路灯照得昏黄。
　　他离我越来越近。他看见我了吗？不，我分明已经躲藏得很隐蔽了，他不可能发现我的。
　　慢慢地，他的脸清晰了。棱角分明的脸部，俊美的五官。褐色的头发相当自然地伏在他头上，遮盖住了他的眉毛。褐色的眼眸如琥珀般晶莹，在灯光下闪烁不定。他抿着嘴，皱了皱眉，朝我所躲的花丛看了看。瞬间，闪过一丝冲动想要将他的眉抚平。越来越猜不透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被面前的人所牵动着。变得紧张，心跳加速，整个人的神经全部紧绷起来。
　　靠近了，靠近了，我要怎么办。
　　猛地，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将我从半蹲状态抽了起来。
　　好痛！额头与他的下巴来了个亲密接触。由于我突然的变动，使周围的空气翻动了下。他身上的气味飘进了鼻子，蒙蔽了嗅觉。好香。还好灯光昏暗，将我红着的脸很好的隐藏起来。
　　我抬起头，正好撞上了他琥珀似的眼睛。心猛地颤了一下，似曾相识。眼前的人，好熟悉。
　　他呼出的气拂过我的脸颊，酥酥的。“呃，你是谁？”声音从头顶传来。
　　莫名的哀伤，心痛。他是谁？
　　“……你怎么哭了？刚刚撞疼你了？还是我长得很恐怖。对了，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他伸手胡乱抹去了我脸上没来由的液体。温暖的手抚过我的脸，使我的脑子一片乱码。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我……”
　　“我……”
　　……
　　异常的默契让气氛变得尴尬得要命，我的心跳砰砰作响。
　　“扑哧”他笑了。真的好想永远把这笑容刻在心里。
　　“你是谁？”他仍追问着我。但为了保持和我的距离，他向后退了几步。
　　“你又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后面那句话算是多余的了，我除了西厢的人，其他的人基本上不认识。
　　“我叫翊濂•炻。你呢？”
　　“我？……”我莫名其妙地迟疑了一下
　　“怎么，不能说吗？那我就不问了。这件白色的衣服很适合你，只是这朵花是什么花？”他指着胸前的话，皱起眉头。
　　“我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我对花一窍不通。
　　“哦……不早了，我要走了……对了，你的眼睛真奇特，很漂亮！”话还没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来不及伸手，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惊心动魄的一个夜晚。翊濂•炻，深深地在心中记下一笔。

　　“筱苒•玥！”这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伴随着声音，一个巨大的金色物体出现在我面前。
　　“你……叔景？”
　　“是啊！你记得我…我的…名字？真是兴奋，你是特地打扮一番的吗？”他的视线再我身上游走了一遍，满意地冲我笑了一下。
　　我故作镇定道：“哦，巧克力很香，谢谢了。我要回家了。”
　　刚准备要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的身体一颤，脸上顿时发烫。
　　我压根没准备领他的情，想甩开他的手死死不放。我瞪了他一眼，“回答什么？如果是交往的事情，恕我不奉陪了。”
　　“为什么？”他直直地盯着我，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仍是抓着我的手不愿松开。
　　“我回家了，再见。”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听见身后一串的“为什么”，心中荡起一丝涟漪。
　　回到西厢，宛儿定定地坐在桌旁，单手支着头，靠着小憩。长长的睫毛盖了下来，一阵阵均匀有节奏的呼吸，我这才发现宛儿变得有女人味了。伸手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准备悄悄回房。
　　“小姐，你回来啦！夫人！小姐回来了！”宛儿的大嗓门让整个西厢灯火通明。身后出现无数条黑线。刚刚还夸她有女人味的我，现在后悔了。
　　“苒，你回来啦。怎么样？”妈妈紧了紧披在单薄睡衣外的外套。
　　我故意不回答，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和景儿的约会。有什么进展？”
　　景儿？她在说叔景？什么时候变成景儿了。其实我刚才特地留意了一下叔景今晚的穿着。一身正式的紫色西装，纽扣并没有扣上，里面的衬衫是粉色的，再加上一条黑色的领带，和原先的阳光男孩显然不同。
　　“小姐在想叔景少爷呢，你看出神了吧？”宛儿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是看我有没有心虚。我毫不保留地回瞪了她一眼。
　　“你们怎么对他的称谓都改变了？”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景儿是从遥远的国外来的贵族子弟，那条金色丝带就是贵族的象征。之前我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只打听出这些。还有就是他没有父母、兄弟。很神秘的一个人，其他的一点也打听不到。不过他刚刚派人送了不少东西来呢！”她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贵族？这么来历不明的人你怎么能接受？”我完全不明白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光是一箱东西竟然能收买她，卖了自己的女儿。嘴角抽动ing……
　　“来历不明怎么了，只要他能给你幸福。”她垂下眼睑，“苒，你要知道你母亲大人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找个好人家，不要像我一样……”她叹了口气，回房去了。
　　我跟宛儿也打了招呼，回了房。换上睡衣，一头栽在床上。好累。。叔景是个贵族。金丝带！我跳起来翻出那条丝带，重新回到床上把玩着这条丝带，开始回想晚上发生的那件事。
　　翊濂•炻。等等！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炻！他是我们家族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罢了，我也不可能见过他。在西厢生活的我，就算其他的族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是谁。
　　我把金丝带压在枕头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人影站在花丛中，周围都是红色的花。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对我笑。我竟然说“他”？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的性别，我却用了“他”。画面突然破碎，我立马深陷黑暗中。我从梦中惊醒，身上的冷汗说明了那梦的真实性。
　　过度的疲劳又导致我深深地睡下了。

　　“小姐！小姐！”
　　“砰——砰！”
　　“小姐！快醒醒。”
　　模模糊糊听到外面很吵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吵我的美梦，被我逮到非宰了他不可！
　　抵不住那吵闹声，我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平时的黑色一身装，坐在梳妆台前面打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哈欠，两眼无神没办法聚焦。可能由于昨天神经过于紧绷，半夜又惊醒，导致睡了一觉以后还是累得要命。
　　“砰——！”
　　我猛地一转头，看到宛儿趴在被撞到的门上。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而瞌睡虫早就被刚刚的响声吓的魂飞魄散了。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不禁偷笑了下。
　　“小姐，你怎么还笑。吓死宛儿了！怎么叫你都不应我，我还以为…还以为…”她不时抹了抹眼角，似乎有液体状的物质沿着她细嫩的脸颊流了下来。
　　“还以为怎么了？”我顺着她的意思问。又起身将枕头下的金色丝带拿了出来，放到梳妆台上的盒子里。
　　“宛儿还以为小姐着了梦魇呢！平时小姐从来不赖床的。”她撅着嘴欲将门扶起来。但是她的力气太笑了，那门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真的难以想象她刚刚是怎么破门而入的。宛儿找了几个下人把门扶起来，命令他们将门修好。毕竟在西厢，除了妈妈和我，她算是最大的了。这自然而然成为了她洋洋得意的事情，便到处显摆。
　　“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宛儿靠了过来，伸手抽出了那条金丝带，拿起梳子道：“叔景少爷来西厢找小姐你呢。他可真是个细心的人，告诉我小姐扎这金丝带可漂亮乐。”她娴熟地拿着梳子在我发丝间纵横，然后用丝带在我头上绕了几圈。
　　“你刚说叔景来西厢？他来做什么！”
　　“还不是你昨天拒绝了人家，现在跑来哭诉呢。夫人在厅里接待他，他还真是吵翻天了。”宛儿又拿起梳子捋了捋我额前的刘海，又从后挑了几缕放在我的胸前，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想说就说吧。”
　　“小姐。。你这样越来越像□□的了。”她朝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知道你吐不出象牙。走吧，别让他久等了。不然我可爱的母亲大人可真要被他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