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之系列》大秦巫女

2、迷障(下)

　　展昭的房内，公孙策替白玉堂把完脉，摇摇头说道：“之前白少侠还只是昏迷不醒，偶尔浑身发热。自从展护卫走后没多久，白少侠就醒了，没想到他竟是换了个人似的胡乱地攻击众人，晚生只得开了一些宁神安睡的药。岂料今天，可能是毒性发作吧，白少侠狂性大发，怎么拦也拦不住。”
　　展昭看着白玉堂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想到平日里那个傲笑天下风流我一人的白五爷变成这付病恹恹的模样，就不住一阵心酸。平日里老是和自己打打闹闹，肆意调笑的聒噪家伙一旦安静下来，自己居然会如此不适应，如果他一辈子都只能这样，那……不、不会的，对了还有小夏姑娘。展昭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立刻想到自己在路上遇见的诡异之人，白玉堂还有一线生机。
　　小夏一下望见了展昭求助的目光，那是一双任谁也无法拒绝的眼睛，没有人会舍得让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眸染上忧愁。小夏坐到床边，似在观察白玉堂的气色，床上的人活脱脱一病美人。苍白的脸色，红唇滴血，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发丝随意搭落肩膀，一身白衣愈显清俊。
　　小夏下意识的认为这种虚弱不适合白玉堂，他该是飞扬跳脱无法无天的人，病美人对他而言简直是种侮辱。
　　“他没有中毒。”小夏一语惊人，“这该是障，中了障的人症状和走火入魔很像，却更危险。”小夏看着吃惊的众人，再转头看着白玉堂，这家伙睡得倒蛮好，反正有人替他操心。
　　展昭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几天他皱眉的次数比这家伙平时调戏他的次数还多。
　　“障，是一种邪术，居然会有人那他来对付普通人，按理说……界的人是不准干预……事务的。”小夏含糊地说道，“中了障的人有点像梦魇了，不过是人为的把他困在了梦中，他在梦里遇到的事，反应激烈的就会从身体动作表现出来。梦里受到伤害，□□也会受伤，而且睡的久了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等怪事。“那要怎样才可解去这障？”公孙策问道。
　　“刚才我只是把白玉堂的灵魂强行封住，也就是让他和梦里的环境隔绝开来。”小夏没有正面回答公孙策的问题，只是盯着展昭，“你愿意救白玉堂吗？”
　　展昭一楞，只觉这个问题凭地怪异，且不说怎么救，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展昭一下警惕起来，却望见小夏清澈的眼睛。他看看白玉堂虚弱的脸，这一切本来与他无关的，他大可以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本是自由的人却因了自己的关系被束缚在官场，没想到却遭遇了如此横祸。展昭想到白玉堂往日神采飞扬的脸，心下一痛，却觉得自己并非为对不起他而痛，而是见不得白玉堂这付模样。
　　“展某必当竭力以赴。”展昭郑重的说，却见小夏噗嗤一笑。
　　“那你们都出去，展昭留下。”小夏促狭地看着展昭吩咐道。
　　室内只剩下展昭白玉堂和一脸神秘莫测的小夏，小夏随手下了十道八道封印护法，让室外的人不得其入。然后坐回床边，再次轻轻抚过白玉堂的脸，安静的脸一下生动起来。
　　刚才苍白的脸瞬间布满红潮，细细的汗珠密密地沾上额头，白玉堂浑身扭动，似在忍受什么折磨。“猫儿，猫儿，啊……”绵绵的呻吟冲击着展昭的听觉，展昭不由得涨红了脸。
　　“这就是为什么非你不可的原因。”小夏笑莹莹地看着展昭，说道：“刚才你直接冲上去和他对打，又大叫自己的名字，令白玉堂察觉了你的存在反映到内心，所以就……我刚才封住他也是这个原因。”
　　“我会把你送入他的内心世界，由你把他拉出来，”小夏拿出一根红绳和一只铃铛，递给展昭，“到时候你用红绳把你们两个栓在一起，再摇动铃铛，我自会带你们出来。”
　　展昭把红绳绑在手腕上，铃铛放入怀中，等着小夏的下一步指示。
　　“放心，”放心什么，展昭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小夏，“你们在梦里做了什么，不会有人知道。”展昭的脸更红了。
　　“现在躺到床上去，睡在白玉堂身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展昭别扭地依言而行。只觉眼前一黑，展昭便不省人事了。
　　小夏呵呵一笑，动手把展昭腕上的红绳解下，再用红绳把展白二人的小指系上，自言自语地说：“月老的红绳，莫要辜负了我一番心意。”
　　当展昭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大街上，这是哪里，怎么这么眼熟。这茶楼是……展昭走上二楼，一个熟悉的白色背影映入眼帘，玉堂！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南侠展昭的英雄事迹，白玉堂不置可否地听着，然后飞身一跃，从栏杆外的琉璃瓦上抓过一只小黑猫，欠扁地叫嚷着：“告诉你御猫就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这是自己和白玉堂初次见面的地方。
　　展昭正准备叫住白玉堂，却见他回眸一笑，身体如水般化开，消失在空气中。展昭只觉天崩地裂，眼前场景一换，竟身处在一个黑黢黢的洞中。
　　这是陷空岛笨老鼠设的陷阱。
　　展昭背靠山壁坐在地上，忽觉有个人在身旁，心下一安。
　　“猫儿想不到吧。哈哈，再狡猾的猫也斗不过高明的老鼠。”白玉堂得意地说。
　　“是呀，没见过这么高明的老鼠，把自己也逮住了。”展昭不动声色，怕眼前的白玉堂又消失了。
　　白玉堂干笑两声，便不再开口。洞中一片静谧，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展昭悄悄的找着白玉堂的手腕，准备趁其不备绑上再说。正摸索着，展昭感到手上一紧，这笨老鼠居然抓住了自己的手。展昭心头猛跳，竟忘了要趁其不备，反被人趁他不备了。
　　“猫儿，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静静地相处过，每次都是我去找你麻烦。你逼不得已敷衍我。”白玉堂语意苦涩。
　　“我不是……”敷衍你。
　　“你是兵我是贼，我们能做朋友吗？”白玉堂似乎在黑暗中看着展昭的脸。
　　“展某从来没有……”不把白兄当作朋友。
　　“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吗？”白玉堂的脸慢慢贴近展昭。
　　“我……”知道。
　　“你不会明白的，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白玉堂的鼻息扑打在展昭脸上，唇有意无意地滑过展昭颤抖的唇瓣。
　　“…………”不行，展昭，你现在是在梦中，玉堂还等着你救命。展昭紧握住白玉堂的手，拉过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猫儿……”白玉堂猛地含住展昭的舌头，吮咬起来，一手反抓展昭的手按在背后，一手抚向展昭腰际。
　　“你……”误会了，展昭欲哭无泪，神情迷乱地看着白玉堂放大的脸，恍惚中似乎听见熟悉的笑声，小夏！
　　“白玉堂！”展昭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正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明情况是如何如何危急。却见白玉堂一脸受伤，伤心欲绝地说：“你果然还是无法接受我。”
　　“你……”又误会了，展昭眼睁睁看着白玉堂堂再度化为涟漪消失，然后自己也是眼前一黑。下次，下次一定要成功。
　　当展昭再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狂奔，现在是什么状况。展昭看看手的捆龙索，再看看身边的人，捆……捆在一起了，好机会！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展昭知道前面是悬崖，抓紧时间了，等捆龙索解开再捉老鼠就不容易了。展昭二话不说，边跑边拉过红绳，吃力地绑住白玉堂的手腕。他绑的是那么专心，以至于没有看见白玉堂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当展昭再次抬起头时，他们已经站在悬崖边，白玉堂拉住他的手说：“愿下辈子我们亲如兄弟。”
　　“白兄，我明白。”展昭只赶得及说完这句一直没有机会说的话，便和白玉堂匆匆跳下悬崖。人在半空，展昭掏出铃铛摇起来。在失去意识前，他唯一想到的是，不知玉堂醒来还会记得梦里发生的事吗？
　　展昭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似乎听见有人说：“他怎么还不醒，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另一个声音说：“你乖乖躺回去，不然……”
　　展昭在梦里奔波，精神已是十分疲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玉堂的病终于好了，但展昭依旧觉得他还患有后遗症，比如现在。
　　展昭躺在床上，身边睡着白玉堂。展昭实在是很无奈，这死老鼠说什么大病初愈，晚上老是会做恶梦，希望自己和他睡半夜有个照应。自己已经不止一次把他从自己身体上扯下来，经常半夜喘不过气来，发现死老鼠闭着眼睛啃自己的嘴。叫醒他，又见他一脸无辜的可怜样。
　　展昭私下里问过小夏到底白玉堂的病什么时候会痊愈，每次小夏都支支吾吾说这种病要耐心，总有一天会好的。然后就见小夏心满意足地吃着天下第一厨特地做的糖葫芦，这天下第一厨还是白玉堂从杭州专门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