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扎罗山拨开云雾（网王同人）》沉默的爱

78、第七十九章 残酷和温馨

　　车上，一片沉默，可是很奇怪，在经历了那么尴尬的场面后，车内的气氛只是安静，没有一点尴尬的影子
　　到了医院，接受梧藤清悠真诚的道谢，想了想，叫司机把车停好，自己下车跟进了医院
　　到了后来的后来，幸村精市总是想，如果当时不是那么好奇地跟着梧藤清悠进医院，那么，他和梧藤清悠，应该还是两条偶然遇见但很快各自分离朝着自己方向运行的直线，就不用如此纠缠，纠缠到让自己，无法脱身
　　当然，那个如果不存在，所以幸村精市和梧藤清悠，注定无法成为两条没有交集的直线
　　依旧站在不远处的安静角落，看着梧藤清悠一边关心一个手上头上缠着绷带的大叔，一边和另一个气势汹汹的大叔交涉，路过的人，或好奇观看或指指点点，依旧没有人上前帮忙
　　显然，那个像是受害者的大叔看到了梧藤清悠身上价值不菲的行头，开始肆意敲诈
　　听着梧藤清悠再三解释项链不是自己的，不可以抵债，在那双幸村精市看来十分之不顺眼的脏手碰到梧藤清悠前，行动先于思考
　　用恰好的力道制止那只手再靠近一分一毫，顺便不动声色地把梧藤清悠护在身后
　　“这些，够了吗？”
　　恶霸大叔打直的目光从厚厚一叠钱慢慢移动到这个漂亮到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儒雅男生脸上，停顿
　　幸村精市忍不住皱眉，这种丑陋的嘴脸，还真是让人作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连说厌恶的话都如此优雅的男子，不经意间这样皱一皱眉就让人打从心底寒了寒，无心再去弄清楚原因，原本思忖着要再大敲一笔的大叔迅速接过幸村精市手上的钱，还不忘恶狠狠地补上一句“算你们走运”之类的便宜话
　　呼出一口气，幸村精市转身，发现被他有意无意护在身后的梧藤清悠这次并没有像刚才那般不知所措的神采，估计和自己一样，也适应了这种尴尬的场面，只是很恭敬的弯腰鞠躬说着一定会把钱如数还上的话，很快追上那个被她一直关心着的中年男子
　　幸村精市怀疑，他一生的鸡婆都用在了这一天，用在了这个让他无法平常心看待的梧藤清悠的身上
　　尾随着梧藤清悠和受伤的中年男子走到医院外面，眼见受伤的中年男子好像未醒酒般差点撞车又狠狠甩开还在不住向司机道歉的梧藤清悠，幸村精市刚想加快脚步，就听到梧藤清悠有点失控地朝着浑噩的中年男子大吼
　　“您究竟想怎么样？我已经累到只剩下呼吸的力气，您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您才甘心，您才可以停止继续折磨自己，继续折磨我！”
　　不由自主地停顿在梧藤清悠略显单薄的背后，看不到此刻失去常态下梧藤清悠的神情，心情不自觉的舒畅
　　至少，她把心里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了
　　只是舒畅过后，紧跟而来的，是无法述说的沉闷
　　舒畅和沉闷？
　　还真是跟本人一样，总是给人太过复杂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我是您的女儿，不是您的奴隶，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您所有的失败！亲情、爱情、梦想，可以失去的，我都失去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并不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我也会有累到想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也会有难过到想要好好大哭一场的时候，我也会想要和普通的女孩子那样任性撒娇，我也会……我也会想要好好地找个人去爱，好好地被人去爱……”
　　毕竟是自我控制极强的人，才不到两分钟，情绪已能慢慢收敛，语速恢复平静，让人触目惊心的平静
　　“我不奢望您能帮我什么，只是希望在我跑遍所有的酒吧帮您结账还钱道歉之后，您能给我一点点自由呼吸的空间！能不能，以后请您少给我惹一点麻烦！”
　　最后一个音节清晰落地，梧藤清悠坚决地转身离去
　　对不起，爸，不该让您成为我的发泄口，对不起！
　　这一次，幸村精市没有再尾随，他很清楚，跟到这里，已经是梧藤清悠的极限
　　走到一直低头坐在地上的梧藤旭身边，蹲下，恭敬温和的口吻：“伯父，我送您回家吧！”
　　梧藤旭缓缓抬头，目光接触到男孩温和如水的目光：“我是个很差劲的父亲吧！”
　　那抹无法宣泄的苦涩的微笑有一种让人心酸的悲凉，尽管如此，幸村精市只是温和笑笑，他没有资格来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兜兜转转，梧藤清悠在终于把自己的双腿都灌上铅块之后，回到了家
　　再不回去，昶该担心了
　　推门而入，浓厚的饭香味扑面而来，继而，是梧藤昶开心的笑颜
　　“你回来啦，我熬了你最喜欢的海鲜汤，快过来尝一尝！”
　　都是早懂事早成熟早当家的孩子，对于家务活，梧藤昶可以说略微精通，煮饭做菜洗衣服是难不倒他的，曾经，这个系着围裙拿着厨具的梧藤昶还让Juliet花痴过好一阵子
　　只不过因为那双是拉小提琴的手，如非必要，梧藤清悠是不允许梧藤昶下厨的
　　把还在发愣的清悠推到餐桌上，把勺子放到她手中，昶静静等待清悠的评价
　　这才反应过来的清悠好笑地看了看昶万分期待的神情，装满一勺子放到嘴里，舒心的笑意顿时绽放
　　“嗯！很好喝！”
　　其实，梧藤清悠并没有仔细体会出汤的美味，只是这股温热夹带着梧藤昶的精心制作，淌入心扉，让她冰凉已久的血液开始流通，温暖，四处流窜，很强烈的生命的感觉
　　梧藤昶闻言笑弯了眉，很是满足地起身：“我把饭端出来，我们可以开动了！”
　　“嗯！”
　　梧藤昶忙碌的身影占据了梧藤清悠所有的视线，不知不觉，眼底慢慢浮现暖意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还有昶，她永远不会是一个人，这种感觉，真好
　　饭桌上，姐弟两很有默契地不涉及某些沉重的话题，轻松谈笑
　　梧藤昶虽然没去现场参加发布会，可不可能不看现场直播，所以所有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或者说，过了今天，明天的街头巷尾都会充满这场极具看点的发布会的八卦
　　梧藤昶什么都没说，就像梧藤清悠也什么都没说一样，这是两人多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的世界只有梧藤清悠和梧藤昶，别的人、别的事、别的物，不具任何意义，自然也无法闯入
　　这是梧藤昶努力奋斗的后盾，也是他最为骄傲的珍贵，自然也是梧藤清悠付出任何带价都要守护的珍贵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海边的祈祷》，应梧藤清悠的要求，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声响起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在静谧的月夜，梧藤昶放下肩上的小提琴，走到已经熟睡的梧藤清悠跟前，叹了口气，以最轻柔的动作抱起梧藤清悠，把她抱上楼安放在她床上
　　盖好被子，拨好凌乱的头发，深深看了一眼清悠不是很安稳的睡颜
　　悠，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带你离开这个禁锢着你的地方
　　轻轻地把门带上，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一组号码
　　“Juliet……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