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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奶茶——奶茶不仅会增肥,可能还是爱情催化剂 陆砚站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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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期的拍摄十分顺利,制片算了算经费,跟导演商量了一下,说如果今天拍摄顺利结束的早,就请大家去唱歌。
下午五点多,吃完剧组盒饭,在众目睽睽下陆砚和顾知拍完了今天最后一组兄弟情镜头,大家就前呼后拥地坐着剧组包的车去了离片场不远的一家豪华KTV。
苏格其实很少去KTV的,因为她实在是没什么音乐天分,唱歌也仅仅停留在不跑调这个技术层面。所以她们办公室出去玩儿,如果带上两尊办公室的年长大佛,就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如果只有年轻组四人,那通常就是找一家密室逃脱玩儿个尽兴。
剧组的大部分老师都是爱抽烟喝酒的性子,苏格进KTV坐了一会儿,意思意思地给制片、导演、副导的歌拍拍手捧捧场,受不了烟味儿,给李沐熙打了声招呼,就悄悄溜出了包间。
昨晚刮了一场大风,苏格入睡时还能听见风剐蹭铁护栏的咆哮,今早起来时天空干净如洗,十分澄澈,连一片云都没有。下午六点多的天已经隐隐翻起墨水蓝色,月亮已经悄咪咪地升了半截,而太阳还在地平线上挣扎。
冷风不动声色地刮起来,寒气就借着傍晚的劲儿贴着衣服的缝隙渗进骨子里去。
苏格打了个寒战,赶忙进街边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些便利贴主人的絮絮叨叨。有梦想,有牢骚,有喜欢,有厌恶……可谓是人间百态。苏格一边等着奶茶,一边跟看小说似的津津有味儿地看了起来。
十八岁时她刚高考完,在征得父母同意后就跑去S市隔壁的N市N大找从小玩儿到大的当时已经大三的邻居哥哥沈清让疯玩了一整周。那是她第一次去N大,当时的她也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十八岁以后六年半的人生都会在那个不大的校园里消磨。
N大北门的天桥下当时开了一家果茶和奶茶都极好喝的奶茶店,人气极高,附近的高校学生都爱去这家奶茶店喝奶茶侃大山,其火爆程度搁到现在大概是喜茶或者奈雪的茶的水平吧,但当时物价不高,又因为主要受众是穷苦大学生,所以那家奶茶店真的堪称物美价廉的典范。
只是可惜,那家奶茶店在苏格大二的时候不知是搬走了还是不开了,总归是消失了,苏格的室友们当时伤心极了,在宿舍鬼哭狼嚎了一晚上,哀悼她们最爱的柠檬薄荷绿茶。
那家奶茶店的装修和这家奶茶店很类似,也有一面贴满便利贴的墙。因为当时沈清让还没有放暑假,排课也都排在上午,苏格就赶着中午吃饭的点儿,从酒店去那家奶茶店点一杯奶茶或者果茶,然后坐在那面便利贴墙前面看一看当时的大学生们的烦恼与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打发时间,等沈清让和他舍友李孟然下课,带她去N市各处疯玩。
有一天中午,她发现那面墙上新贴了一张粉色猪头模样的便利贴。写那张便利贴的大概是N市戏剧学院的学生,很可能是男生,字很好看,虽然算不得颜筋柳骨,但那字迹之间能透出一种洒脱来。但那张便利贴上的话却怎么看都看不出洒脱:演技不差,没人喜欢,唉。
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拉的很长,力透纸背,可以看出该便利贴的主人心思郁结,壮志难酬。
奶茶店小哥把做好的奶茶搁到她旁边,她道了声谢谢,吸了一大口奶茶,然后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根孔庙祈福的笔,在上面很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写:我喜欢你的字。我相信你就算成不了偶像,也是一个演技很好的演员。
她低头仔细琢磨了一下,又在后面画上了一个加油的小手势。
末了,再属上自己的艺名:7843suger。
那个年代,好像很喜欢这样非主流的起昵称的方式,连带着她后来在某网站编写故事时所用昵称也不过是将这个昵称改了改,改的别人看不出端倪罢了。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这种便利贴墙上写字。也不知道那个壮志难酬之人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他可能就是现在活跃在电视上网路上的小草小花呢。
奶茶做好了,小哥在那边叫了号,她急忙跑去取奶茶,取了奶茶再回座位时,她发现那桌子上多了个人。
“陆砚老师,”她向那人打了声招呼,用吸管将奶茶盖扎开,“你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唱歌啊?”
“人太多了,吵得头疼,”陆砚扫了桌角的二维码点单,“而且顾知当初进学校就以唱歌难听闻名整个专业,我可不想再被他折磨一次。”
陆砚在片场的乐趣就是在言语上碾压顾知。
顾老师真的太难了。
“你是N大的?”
“对,我在N大从本科一直读到研究生了,”苏格点点头,“陆老师你呢?”
“我是N市戏剧学院出来的。”陆砚笑了一声,“那我们学校离得挺近的。我上学的时候,你们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奶茶店,我和顾知都很爱去那里。”
陆砚说完,叹了口气:“不过听说我毕业两年后,那家奶茶店就不开了。”
苏格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奶茶。
那家奶茶店走之前的半年由于某些原因,她再也没有去买过奶茶了。现在她甚至都想不起那家奶茶店的招牌奶茶的味道了。
“为什么会当文物修复师?”
“我们也称不上文物修复师吧,”苏格笑了一声,“我们办公室罗老师说我们这叫做文物工作者。修复师大部分都是针对一类文物,修复至极致,是手艺人,我们和修复师相比,可能更有一套自己的体系和逻辑,但手艺不会像他们那么好。”
这会儿的顾客不是很多,于是奶茶店的小哥就将做好的陆砚的奶茶端了过来,递给陆砚。
苏格调侃道:“陆老师今天怎么不控制饮食了?”
“因为我忽然发现比起减肥还是吃喝玩乐更能开心一些。”陆砚将自己的奶茶用吸管扎开,喝了一口,“嗯,这家的茉香奶绿味道还可以。”
“我点的相思奶茶,”苏格吐吐舌头,“稍微有点甜。”
“剧组的生活很忙吧,”陆砚大概是坐的有些热了,将自己的外套解开来,挂在椅背上,“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熬夜熬得有点受不了,”苏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上一个项目就天天加班,我就歇了一周,就被馆里派过来出这趟差,可能等这趟跟剧组跟完了,我得睡上两天两夜才能缓过来。”
“那就不要喝奶茶了,”陆砚指了指苏格的奶茶,“糖分太高,还有□□,会影响睡眠。”
他靠在椅背上,假装自己很年长规劝道:“不能因为自己年轻就随意造作,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唉……”
说了一半,自己笑了出来。
苏格眨眨眼,配合道:“好的,多听老人言,不吃亏。”
“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想做文物保护的。”
“不是我选的,我是被调剂进这个专业的,”苏格无奈地笑了笑,“这大概就是天注定吧。老天在我十八岁已经决定好我今后靠什么来赚取温饱了。”
“将来打算一直在B市博物馆工作?”
“可能不会,毕竟是独生子女,可能在这边再工作两年就会回S市博物馆应聘吧,西北的冬天太冷了,我有点受不了……”
两人正聊得欢快,苏格的手机震了一下,苏格道了声抱歉,将手机划开,点开微信消息。
周栀:我们单位总算解禁了。
周栀:我来 B市找你玩儿了!
苏格飞速回复道:我被我们单位派出去出差了,最近在B市理工跟剧组拍摄呢!你真来了假来了
周栀:那你把定位发我吧,我现在打的去你们剧组取你租的房子的钥匙。
周栀:唉,我今天和我妈为了结婚的事儿吵了个架,就到你这儿多几天。你不用管我。
苏格还没来得及关对话框,就看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哭哭的猪的表情包。
苏格瘪瘪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站起来对陆砚道了句抱歉:“不好意思啊陆老师,我一个朋友这会儿急着要去酒店找我,我这会儿得回酒店了。”
陆砚站起来穿好衣服:“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回酒店太危险,我和你一起回去。”
周栀是苏格的高中同学,是她的闺蜜。因为智商很高又实在没什么太大的追求,高中毕业考上了某军工类大学,本科毕业就顺理成章的保研,研究生毕业后去了S市和国防有关的单位。因为单位性质特殊,一年总有几个月是处于查无此人的“紧闭”状态。
因为单位性质特殊,周栀经常被她妈催婚,周妈妈生怕女儿嫁不出去。周栀每次一回家,不超过一个小时,就会和她妈妈为了婚姻和恋爱问题吵起来。
于是远在B市的苏格这里就成了周栀的避难所。
“那你这个闺蜜谈恋爱了吗?”陆砚听完苏格的一番吐槽,问道。
“没有,”苏格摇摇头,“我们两个都喜欢帅哥,但她们研究所的男生都……”
苏格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陆砚会意地点点头:“懂了,你们这个择偶标准挺符合潮流的。”
“也不至于是择偶标准,”苏格有点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自己的手机壳,“我们也清楚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帅哥,就是还想在能造作的年纪再挣扎一下。”
陆砚低头笑了一声。
车窗外的路灯一排一排地滑出了视野,车里的光亮忽明忽暗。前排的的哥师傅隐没在黑暗里,只能从挡风玻璃看到车外的斑斓世界车水马龙。
苏格侧头本想看看车窗外B市郊区的风景,却被正低头的陆砚勾住了视线。车里很昏暗,大概只能看清陆砚的轮廓。车子路过一盏路灯,光亮照进车内,在陆砚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被黑夜蛮横地扯去。
但光亮就算停留的片刻,也停留地很温柔。陆砚的眉眼被光晕染地好像冬日里的阳光般,在这个西北的冬夜竟让苏格看出了温暖。
她一直觉得陆砚很好看。
但今晚的陆砚好像更好看了。
花痴!又花又痴!
苏格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将视线移开了。她用手将微微发烫的脸包住。将头扭向另一边,看着另一边窗外的风景。
“B市很好看,”陆砚看看车窗外的风景,忽然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幸好这次拍戏是在这里拍。”
“陆砚老师哪里人啊?”苏格转过头看着陆砚。
“我是N市人,”陆砚低头,正对上了苏格的眼睛。苏格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
陆砚嘴角勾了起来,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但因为S市有影视基地,所以在S市买的房子。”
“陆老师您都有房了?”
“不仅有房,我还有车。”陆砚笑起来,窗外的路灯照进车内,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被谁落了星星在里面,他定定地看着苏格,“十分符合婚配标准,苏老师心动吗?”
苏格摸了摸自己快停跳的心脏,将自己缩进黑暗里,好不被人察觉已经烫到不行的红脸。
幸好老天眷顾,司机师傅恰好将车开到目的地停了下来。苏格抢先扫码付了车费,和陆砚一起下了车,进了酒店大堂。
周栀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将行李箱摆在脚边。看见苏格进了酒店,就拉着行李箱跑了过去:“大傻子,你总算来了……”
话说了一半,周栀发现,苏格好像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这位是……”
“你好,我是陆砚,是苏格剧组同事。”
“你好你好,”周栀和陆砚握了握手,“我是苏格朋友。麻烦你陪她这么晚回酒店了。”
“没事,顺路的。”陆砚笑了笑,“我还有事,就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就转身进了电梯间。
周栀看着陆砚走远了些,立马凑到了苏格身边,将她的胳膊一挽:“剧组同事?啧……”
“陆砚是《高山仰止》的男一号,他演毕齐尔。”苏格将缠在自己胳膊上的周栀扒拉下来,“别多想,人家就是比较绅士,看我一个人大晚上打车回酒店不太放心而已。”
“我还以为你终于可以开始重新谈恋爱了呢,”周栀朝陆砚离开的方向努努嘴,“长得帅,刚刚和我说话的举止看起来也很得体,是个不错的人。”
“知道啦,你就别操心了,你操心操心怎么和阿姨和解吧!”苏格笑着瞪她一眼,“今晚太晚了,你就先和我住酒店吧,剧组给我包的双人间,空了一张床。明天你再看是和我一起住郊区还是回我租的房子那里。”
“行,”周栀将行李箱拉杆拉出来,又挽起苏格的胳膊来,“那我们快上楼吧,我要累死了,解禁前我天天加班,都没好好休息。”
“你这个人到底什么毛病,跟个树懒一样天天往我身上扒拉……”
“啊呀,你快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过来跟剧组了。”
“不说,你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