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 dream of falling star》令仪淑君

33、槲寄生（下） 这件事本该

　　德拉科实际上来得有些过晚，另外几个人已经差不多待够了。
　　“嗨。”他裹着围巾钻进酒吧的时候赫敏正在低着头和金妮悄声说着什么，已经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了忘记德拉科还会出现。
　　“嗨。”哈利往里挪了一下，德拉科迟钝地坐到了赫敏对面，两个女孩的低笑声被他打断了。金妮暗暗地瞪了他一眼。
　　“你迟到了。”金妮似乎是一语双关。
　　“有点事情……”他迟疑地说，目光有些游离，有那么几秒钟停在了赫敏的身上。赫敏面无表情地低着头跟右手边的卢娜开始扬着眉毛说话。德拉科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寒风呼啸得来的冷气，酒吧里的温暖让他的脸微微地开始发痒。指尖仍然冰冷，但手心已有余热开始回温。
　　但是……梅林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孩。
　　“赫敏。”他轻轻叫了一下，毫无意识。赫敏却因此抬起头。
　　“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问你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有没有写完。就是下星期一要交的那一篇。”他急中生智，试图让自己的无意变成自然一些的有意。
　　“我星期四就写完了。”她觉得很奇怪。
　　“能帮我看看我的那篇论文吗？”哈利用充满希望的语气发问。
　　“我禁止你拿给罗恩抄。”赫敏明白所谓“看看”也就是帮着写完。
　　“不，听我说，赫敏——你知道罗恩有多可怜吗？上次你和他吵架他只好交了自己的论文上去结果差点被斯内普阿瓦达——”哈利开始得寸进尺，尽量不去回想罗恩被斯内普嘲讽的画面。
　　气氛终于随着他的手心渐渐升温。对于德拉科来说，这只不过是赫敏开始说话了。只不过是她开始看着他。用很近的目光。他的两颊终于适应了猪头酒吧的温暖，不再有些寒冷的刺痛着。灯光很柔和并有一点小小的昏暗。只是刚刚闻到那股黄油啤酒的气味，他就模糊的觉得自己有一点微醉了。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此之前他从未真正被这种柔软的气息与朦胧的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响包围过。赫敏巧克力色的眼睛隔着一张桌子闪烁跳跃着福灵剂一样的光芒。他不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不是机会，但是不管是什么，他认为自己应该把握它。

　　赫敏有些慵懒地将下巴拖在手掌上，睫毛上是低垂的眼帘。她有点出神地注视着对面男孩在玻璃杯上磨蹭的细白手指，注意到他的骨节比罗恩要纤细一些。因为室内的温暖他的腕关节从白色袖口里伸出一截，有一种少年的干练。她感到他灰色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包含了一些年轻而生机的东西。
　　它们在昏黄的灯光下踊跃着，默默地牵动着赫敏的心跳。她低下头轻轻往黄油啤酒杯沿上哈了一口气，杯上水汽凝聚在一小片白花花的雾感之中。消散之快，赫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杯上看到了自己正在发亮的棕色眼。
　　在人们迷蒙的喧闹中，赫敏承认自己的感官有些迟钝了。

　　开门时果然还是很冷，可她还是像小孩一样期盼着更冷的雪。它不会让她等太久了。不会。
　　天空有些阴暗，天时也晚，门口一枝低低的槲寄生在最初的微暗夜色中期待着圣诞节。许多霍格沃茨学生三五成群地朝学校的方向走着，传来嬉笑吵嚷声。赫敏猜那可能是最后一批归校的学生了。
　　她仅仅站住了不到十秒钟，身后的门又再一次开了，德拉科围着围巾走了出来。
　　“他们呢？”赫敏心不在焉地问。
　　“正在和阿不福思聊天，我想。”德拉科在做最后的决定，分神地回答。
　　“我们有点晚了，是不是？现在都没什么人了。”赫敏望着渐渐远去的人群说道。
　　“因为我来得晚了。”语气里有些许的歉意。槲寄生触碰到了他淡金色的头发，他看着一步之前的棕色卷发，脑子被这种迷情剂的味道弄得乱哄哄的……
　　这是个好机会啊……好机会……
　　“赫敏。”突然间他很有把握了。

　　女孩转过身。以她的犀利早就……

　　他看到她的目光，甚至觉得……

　　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他要说的话。

　　觉得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喜欢你。”他一本正经。
　　赫敏也微微脸红，但是不羞涩地笑了。就像开学总在九月一号。
　　这件事本该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