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擦干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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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以后，宋谨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乔忱蹙额，又拿毛巾擦了好几下才停。
“饿不饿？”乔忱问。
“还行。”宋谨甩甩头，把水珠溅到了乔忱鼻尖，他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张以虔拿着手机，正在给他播电影。
“帅！”宋谨一直都很欣赏那个男演员，他的注意力全在张以虔手机上，怎么能顾得上乔忱？
“我也喜欢他。”张以虔侧脸轻笑。
乔忱眉毛皱得更紧了。
肖明知那个没眼力的还挤到了他和宋谨中间。
“你不是要问宋谨锻炼地咋样吗？我来跟你说啊。”
乔忱不说话。
“宋谨身体素质可差了，你得多让他到我这里来练练。”肖明知还拍了拍宋谨的小臂。
“宋谨你就不打算练出一身肌肉当个荷尔蒙爆棚的帅哥吗？”肖明知问道。
讲道理，宋谨自己都不认为自己适合当个肌肉猛男。
“我合适吗？”宋谨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屏幕。
“男的都应该有肌肉，等身边有女人时，上衣一脱，胳膊上有小老鼠，身上六块腹肌。是个女人都觉得帅。”肖明知挑眉。
然后继续说：“你现在像个豆芽菜，脱了上衣也没人看。”
张以虔瞳孔一动，看了看肖明知，末了也没吭声。
肖明知是真能说：“乔忱别看斯斯文文的，其实也可猛了。我们之前还开玩笑说他身如康巴汉，足以套马杆呢。练完这整个人都会不一样的。宋谨有空常来，保准练出人鱼线！”
宋谨窃窃窥乔忱，与他坦然的目光对个刚好。
“我的确有肌肉，你以后有机会看的。”乔忱如是说。
宋谨他一点不想看。
他只是好奇……身如康巴汉是个什么物种。
中午，暖阳高照。
乔忱和宋谨已经赶回了公司，两个人都在车上吃了盒饭。多亏路够堵，饭吃得可安稳了。
上楼以后的宋谨十分流畅地给乔忱泡茶、端水。还知道给他手机充电。可当这些全部完成后他就会很闲，然后吃零嘴、喝水、上厕所。
乔忱在他第五次去茶水间时，叫住他：“把这些文件送给保安长。”他看人的眼神很深，让人捉摸不透。这与他的性子相近，难琢磨。
宋谨入职后的第一个公务：送文件。
宋谨坐电梯到了一层，这一层的安保人员最多了。好找。下来以后他才知道，是多，多过头了。
他问了一个保安，保安叫他去问一个穿蓝上衣的小帅哥。可是宋谨四处张望后，又疑惑了。
他又搞不清去问哪儿个，就再发问：“你们一般在哪里休息？”
“七楼。”
宋谨又挥师七楼。电梯里看见一个小姐姐怀里抱着一只肥猪一样的猫。那个女生应该知道他是谁，眼神热热的。
宋谨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脸侧过去，噗嗤笑出了声。
“小姐姐，保安长他在不在七楼？”宋谨声音很小，显得有点甜腻。就一点点，因为人放小了声音都会那样。
“在的，你找他吗？”女生的声音更小。
宋谨称赞自己，聪明绝顶。一下子就猜出了这是员工。
“对，我找他。小姐姐你这猫可真敦实。”宋谨说。随即又问：“公司还准吸猫的吗？我也想养了。”
小姐姐听到“敦实”时就抿嘴笑，她的笑声清脆：“这不是我的猫。这是婷姐的。她家猫调皮，今天早上跟着出来了，婷姐发现时都在高铁站了。就委托给我照顾一天。它名字叫‘小仙’，很聪明的。”
“我认识婷姐，我要抱这只猫。”宋谨接过猪猪小仙。
“那个……这些文件以前都我递过的。这个交给我吧。你抱好它。”小姐姐和他都出了电梯。宋谨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电梯的监控，想着这可不会
宋谨摸了摸猫咪的胡须，把猪猪抱孩子一样地抱着。
“你长得好啊，脸大眼小的。”
小仙似乎能听懂宋谨嫌弃它肥，撇着脸，当个傲娇鬼。
“你别生气，我说着玩呢。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猫都厉害多了。”
猫咪仍旧不理他。
“我说体重上的。”宋谨单口相声，听得猫开始在他怀里扑腾。
“喵——”宋谨这辈子都只能云吸猫了，猫这种危险动物，养不得。
宋谨的脖子被挠了一道。
呵，该说不愧是他吗？两个月前他打过预防针。生命危险是没有。
宋谨不疼，但眼泪止不住地掉。扑簌簌地下落，睫羽卷曲着。那猫还在他怀里乱滚，被宋谨热乎乎的眼泪一砸，不动了。
宋谨一哭就没完没了，眼泪一弦又一弦。翘起的眼尾也屈着水色。宋谨猜自己此刻肯定娘透了。他明明不觉得疼的，怎么他一个大男人，就有那么发达的泪腺？
宋谨想起小时候打针，护士姐姐打完问他：“疼不疼？”
宋谨面无表情流着眼泪：“不疼。”
护士姐姐又问：“真的不疼？”
宋谨微笑着流泪：“我真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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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帮他送完东西，见他掉泪珠，又见他脖子被挠，就知道是小仙又挠人了。小仙今天也挠了她一下。不过，她倒是欲哭无泪。
“你没事吧？走走走，我带你用温水洗洗。”女生的目光闪烁，明亮的眼睛盛满了关切。
她拉着抽噎的宋谨，没走两步，就被乔楠拦住了。
乔楠是来玩的，就很单纯。就真的就是来玩的。
七楼休息区。说是休息用的，白领们也没进过几次。里头那几台电脑，早被乔楠盯准了，他心痒痒，想用那打游戏。他中午从学校出来，转车到公司这里。
电梯那门一开，就是宋谨那可凄的脸，脸颊上两行泪。可怜见儿的。
乔楠问：“这谁家的猫？这么没教养，乱挠人！”
女生低头不语。
“不……不是她的……”
宋谨出口解释，可哽咽声总打断说话声。
乔楠没好气地说：“管它谁们家的猫，挠了你就不是好猫。”
他一手搂住宋谨的腰，把他往怀里带。
“去洗。”乔楠把他推到电梯口，回头看看那个女生，又看看宋谨坏里的猫。
“猫，不给那个女的吗？”乔楠看猫，就像看一双五天没洗的袜子。嫌弃又夹杂着无可奈何。
宋谨没凑声。
电梯里，两个人身旁没有第三个人。
宋谨哭得一抽一抽，时不时还吸鼻子。
“别哭了。”直男安慰，没有用。
“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乔楠左手拍拍右肩。动作隐约可爱。
乔楠年轻力壮，体力充沛，穿的也薄。
深蓝色短袖，他也不觉得凉。
宋谨乖顺地把小脑袋抵到他肩膀上，只为把眼泪抿到了他的袖子上。
被眼泪沁湿的短袖贴在乔楠肩膀上，乔楠稍觉奇异，一斜视就看到了宋谨纤长的睫毛，惹得人的心也跟着动。他没被猫挠伤过，不知道猫挠一个人可以疼到这种地步。
“我袖子都被你哭湿啦……你属鱼吧？体内有这么多水。”乔楠话说的不好听。他的脸却写满了关心。他整个人的目光如同坠系在宋谨的眼睫上。
“我哪儿有女生那么多水。”宋谨唇齿轻启，声音有点性感。
几近撒娇的鼻音让乔楠想到那个直播时哭惨了的宋谨。
乔楠自然看了他那个直播。他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宋谨的脸和声音，是鲜活而具体的。
而宋谨回味了一遍自己说的话，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东西好像不太正经。
算了，乔楠一看就没多想。
“真的很疼？”乔楠忐忑地问。他忽觉自己方才说话真是太冲人了，一点都不温柔。
“嗯，还好。”宋谨心说：不疼。
乔楠把嘴轻轻撅了起来，是思考的样子。他提起了他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多说一个字的童年。
“我小时候，总挨打。可我那时候太小了，不记事。后来就好很多了。你要是疼，千万别忍，你要别总说还好，你要哭出来。哭，有时候还真是很万能。”乔楠说。
不久，他们就到达了顶层办公室。
乔楠与宋谨径直去了茶水间。茶水间有一个洗碗池，热水凉水都有。
可宋谨伤到了脖子，脖子……怎么才能洗到呢？
乔楠说：“把衬衫扣子解开，我给你洗。别把水惹衣服上。”
宋谨一面抬脖子，一面解扣子。
男生的锁骨都凸出，宋谨的更凸出。男孩子瘦气些，真的好看。锁骨、喉结、下巴颏的曲线，结合在一起就是最致命的。
乔楠把水龙头打开，让宋谨扯着领子。
他清洗得很仔细，有点凉的手指轻轻掠过泛红的伤痕。
宋谨的眸中潋滟水光，他看不清乔楠的脸，朦朦胧胧，只看出了他紧皱的眉头。
“你还抱着它呢？”乔楠为他清洗干净。
宋谨胳膊也发酸了，他弯下腰，还没彻底松开它时。猫就如液体似的滑了出去。
猫三两下就爬上了桌，被乔楠一个冷嗖嗖的眼神惊得竖起尾巴。
“怎么，还想挠我？”乔楠的敌意很纯粹。
小仙不甘示弱，一声“喵”仿佛一声战鼓。可不知为何，突然就把尾巴放下了。还盘起尾巴，乖乖舔着自己的萌爪。
“……”
赵雯婷和乔忱进入这里时。乔楠就对着一只可爱的猫咪干瞪眼。
赵雯婷急问：“小仙怎么在这里？”
宋谨哭得一下说不上来，磕磕巴巴地挤：“是……”
“怎么哭了。”乔忱拿出一张纸，他兜里的纸还真是用不完，他展开纸巾，很轻柔地擦拭宋谨的眼。
宋谨木讷张着嘴。
“这谁家猫啊？听不懂人话的。”乔楠气急败坏。
赵雯婷一阵无语，寻思猫本来也听不懂人话吧？
“小仙……挠到了人吗？”赵雯婷顺势看向宋谨，她看见了宋谨的小舌，那是和他的唇瓣一样的颜色。可最瞩目的是给他一遍一遍擦眼泪的手。
赵雯婷只觉得，乔忱对宋谨未免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第16章 擦干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