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源》猫奴暴

46、胭脂泪 蛊谷一端的

　　蛊谷一端的亮光逐渐照射过来。
　　被昏暗包裹了太久，虎眼实在无法确定过了多久。无法从饥饿感和劳累感来判断，迷雾让人失了心智。他都不记得上一次那么用心地听一个人说话是什么时候，好像之前是浅婴，或者是盛鼎？
　　迎着亮光的玛瑙，脸上有种复杂的兴奋感，是因为能见到她师父？还是因为可以在蛊谷长老前扬眉吐气？
　　背上的晨风呼吸不匀，他是不是有话跟我说？要是他出事，我是不是该向他父亲负荆请罪？恐怕这辈子都会是还不清的欠疚……虎眼越想越多，脑子乱哄哄一片。
　　那道光像是迷雾中蛊物的宣判信号，虎眼想要掩盖的那一面不安和踌躇在机关蛊褪去的瞬间番然觉醒。
　　他像是回到了年少时，总有放不下的担子缠着他迈不出前进的步子，以至总是成事不足，一次又一次让家族失望。
　　真是讨厌的过去，但又不由自主想回味以前是有多幼稚。
　　真不想再走过去，讨厌的回忆都跟着来了，不继续走就不会想到了。
　　他忽然听到有声音在心底在呐喊：不要离开这里！
　　思绪疯狂钻回少年时，那个一事无成一败涂地的他，那个在祠堂口和父亲顶撞的他，那个把比他矮两个头的晨风推下台阶的他……
　　那出口的亮光像是一扇门，打开了、走近了，却不敢迈过去。
　　“啊！”手上猛地传来疼痛感，虎眼失声大叫。
　　“清醒点！帮我撕开晨风的伤口让他也痛醒！”虎眼回过神来，只看到玛瑙狠狠咬着自己的手。
　　他幡然醒悟，连忙稍稍扯动了晨风手上的口子。晨风满头大汗全身紧绷，一吃痛立马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瘫软下来，低吟不止。
　　“蛊虫所致的幻象？……”
　　玛瑙肃穆地点头。虎眼浑身冷汗，要是回不过神，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