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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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我今天的发型！够炫吧！”林野球百米冲刺，顺势“碰”了下前方低头缓行的仁兄。背后突然遭一毒掌，拍的凌空差点儿喘不上气儿，往前两步踉跄。
“你滚！没看见我正忙着嘛！”凌空站稳调理好气息，侧过脸向凶手怒号。
林野球这才看见，凌空胡乱地把长布条往左手小臂上缠绕着，殷红的血液却一点点渗出来，小臂内侧，竟还有一线红色向下淌着……
“找死啊，就你这样裹，都流干啦。”林野球把凌空拉到一旁，硬生生地将他按到长椅上，“我去找梁慕，你可别动啊。”
看着林野球紧张兮兮、飞奔而去的样子，凌空不禁苦笑，不就是流了点血，我这当事人还没说什么，你至于吗？
午后的阳光正刺眼，一个左臂淌血的少年斜倚在校园树荫下的长椅上发呆。
“就是这儿。”林野球急冲冲地推着梁慕。
凌空伸出小臂：“麻烦你了。”
“不。”梁慕低下头开始整理伤口。
凌空没再说什么，他根本不指望梁慕能多说几个字。事实上，梁慕说话的确没有超过三个字的时候。
“怎么搞的？”林野球这才想起来问。
凌空把目光从小臂移向林野球：“哼，刚我碰上一毛小子，只不过擦肩，他就非要和我打一架，还自称‘切磋’。习武之人不打架就是吃亏。我也正好灭灭他的气焰。谁知道他还真有两下子，我凌空挨打那不成了笑话，我刚要认真出手，他竟敢拿暗器伤人。哼，卑鄙！”说到这里，凌空气得把左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椅背上。
“啊~~”接近一百五十的分贝，惊得停歇在树梢的鸟儿们私下乱飞。
“梁慕，你怎么没按着我胳膊！”凌空疼的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好了。”梁慕指指凌空，“走了。”说完，梁慕头也不回，大步而去……只留下欲哭无泪的凌空和哭笑不得的林野球。
“凌空，”林野球两手插进口袋，走近凌空，向后一躺，正倚在长椅上，“你打算放了那小子？”
“哼，你认为这有可能吗？这样的奇耻大辱……”凌空眯起眼睛，“我当然得讨回来了。”
“不过，你的复仇计划最好别让你师傅知道。”
“阿球，你的乌鸦嘴我可是领教过了，你快说我点好吧。”
“还有，”凌空忽然想起了什么，“告诉你多少次了，在我没防备的时候别从身后袭击我，你还记不记得你练的可是你们林家三代单传威力超强的净空掌啊。容易死人的。”
“呵呵，承蒙夸奖。”阿球把一副灿烂无邪的笑容堆在脸上，尽管很迷人，但对于凌空，这一次都很欠扁……
“走。”阿球突然蹦出个字。
“去哪？”
阿球无奈的摇摇头：“唉，你真忘了自己只是个高中生吗？当然是去上课了。”
凌空眼瞪的溜圆。小子，还是你吗？
人生活在社会上，总是身不由己。就比如作为学生，明明处于热血轻狂的年少时代，却要永远被压制在所谓“有精神、有层次”的无聊教育模板之下。讨厌的话，就要把他废除，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某些人，就学会了在夹缝中生存。
家的感觉是好的。因为可以让人为所欲为，当然，这也是要在家人不知晓的情况下……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凌空打开家门，用眯眯的笑眼遮蔽住自己在校园里独霸天下、桀骜不羁的神情。天，还说人家阿球，自己变脸还不是向眨眼一样快。
“儿子，回来啦。上了一天的课很累吧，老妈给你做了一桌你最喜欢吃的菜呢。”凌妈妈帮儿子取下背包和外套，满面祥和的说着。
见了满桌菜肴，凌空回过头，“老妈，你真棒。”又不忘调整表情，两角向上翘着的嘴巴依然挂在脸上，双眼却盈盈闪光，活脱脱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兔子。
凌波打着哈欠，懒怠的走下楼梯。不巧啊，又让他看见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老妈，老哥，你们别那么恶心了，别人搞不好的还以为母子恋呢。”说完，凌波装势用手挡住眼睛，摇着头从两人身边绕过。要不是和凌波住在一起，经常受他的毒嘴攻击，想必听到此话的人不是早已经石化在原地，就是正寻找着板砖想拍死他。
晚饭后，凌爸郑重其事的说道：“孩子们，一天中最美好的光阴莫过于寂静的夜晚。安静的环境有利于思考……”
凌波捂住耳朵，大声抗议：“老爸，每天都重复一句话，你烦不烦。有时间你可以去找唐僧讨论讨论经文。”
凌空只是向老爸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夜。
凌空的房间没有灯光，曼妙的月色洒在窗前。
“嚯”的一声，凌波拉开门。
“老哥，老妈让你……”话没说完，只是见到一个黑影从屋内翻窗飞了出去……
“谁？”凌波警戒的奔向窗边，探出半个脑袋，向楼下的草坪上张望。隐约的，看到一人跪伏在地。那人是……老哥？！
草坪上。
凌空咬着嘴唇恨恨骂着。真是，居然拿左手作支撑，大脑短路外加被人踢了吧。看来以后也要多开发开发右手的潜力了。
凌空狼狈的爬起来，弹掉裤脚上还带着草香味的土粒。
马失前蹄啊。凌空暗自想着。幸亏没人看见，不然就糗大了。说到底，还不是那小子害的。要是再让我碰上你……嘿嘿……不知不觉中，凌空僵硬的露出一口似笑非笑的小白牙，随即便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知——知——”九月的秋天，还剩下些苟延残喘的虫儿奋力鸣叫着。夜幕中的月亮。更大、更亮。
穿过一道又一道弯，拐过一个又一个角。凌空终于到达了每晚的必留之处——精武门。怎么？名字耳熟？没办法，人家武官就那么起的名儿。
“师父？”凌空把门拉开一条缝，侧身踏进了里屋。
坐在巨大伏案前的男子轻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凌空，你来了。”
这……这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谈吐温润的男子，竟然是凌空的师父！
“你跟我来。”男子优雅的站起身，向屏风后走去。
尾随的凌空不禁心生疑惑，师父从没有带我去过屏风之后啊，何况那里我已经偷偷打探过八百六十回了，只是一地的蒲团罢了。
越过屏风，却着实把凌空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身着正装的家伙面墙而坐，留给凌空的，是修长笔挺一动不动的背影。可看这发型、这气势，咋就这么熟悉呢？
听到脚步声，那家伙转过头来，凌空与其对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竟是暗箭伤人的那小子。凌空恨得牙根痒痒，所谓冤家路窄，即使如此吧。
这位爷似乎也认出了凌空，先是一惊，而后又恢复了本来平静的面容，起身越过男子，走上前去主动与凌空握手：“你好，我是原道。我们见过的。”原道的手悬在身前。
凌空碍于站在身旁的师父，只好恶狠狠的伸手握上去。“我叫凌空，你还记得我们见过面啊。”手上一用劲，似乎能隐约听到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原道也不甘示弱，虎口与小指同时一紧，环夹住凌空的四指。僵持一阵，两人同时缩手回来，手背两边已经被握的发白，掌心内仅是汗珠。凌空习惯的把右手伸进口袋。
唉，右手不比左手啊。
七市的深夜是完美无缺的，因为此时，它只属于凌空一人。
空荡荡的长街，处于真空般的寂静，路旁梧桐枝上忽暗忽明的灯火……
“原道。名儿倒不错。”
依旧是空荡的街。凌空反剪着双手自言自语。
“可惜……”
……
抬头，到了家门口。
“呼”，似有一阵风吹过。
凌空已从窗台跳进屋内，这一次，他记住了用右手作支撑。
为了不吵醒与自己同层的小波，只能像做贼一样，小心谨慎的避免弄出声响，再故意只打开一盏柔和的小灯，转身却赫然发现小波正坐在自己床上，瞪着略显疲惫的眼睛向这边望着。
“小波！……嗯……这么晚还没睡啊？”凌空开始后悔自己说出口的白痴问话。
“哥哥不也还没睡吗？”凌波好不容易说出这么正经的话来，可听着别扭的很。
凌空词穷，只能“呵呵”的站在原地干笑。房间的气氛，搞得像是拷问室一样。凌空暗想，就差凌波说句“招不招”了。这时候还能有这种想象力，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个优点啊。
凌波：“说不说。”简直异曲同工。
凌空经过一番软硬兼施后，还是败下阵来。因为凌波撂下了话：“你是告诉我还是让我帮你把哥哥竖立在老爸老妈心目中的乖乖儿子形象彻底摧毁？”
于是乎，凌空能删则删，能减则减，以概括性极强的精简语言讲述完他这几年的学武历程。
凌波倒也不贪心，没有追问。只是像刚听完玄幻故事，抿抿嘴唇。
“So it is！……老哥！”
“嗯？”
“有够酷。”
“小子，我可都告诉你了，你敢说出去试试！”凌空握紧右拳，在小波眼前一晃而过，以示威胁。
凌波轻蔑的表情挂在脸上：“要不是我，你的行踪早被老妈发现啦。”
面对小波的一副死样，凌空只能无奈的笑笑，而后蓦然凑上前去，用手臂环勒住他的脖子……
“不敢了。”一声哀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