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9 灵魂归属 如果她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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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哪？
周身一片明亮，抬头却看不见天光。
她还没来找他，真好。
宁次笑了笑，也不介意此刻只有他一人在这无边无际的地方。
他独自走了一会，便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
“父亲。” 他绝对不会认错。
有着同样黑色长发的男人转过身来，他看上去比日足大人年轻了不少，眉眼间的肃穆是只有他才能看懂的怜爱。
“宁次，长大了，” 日向日差看着眼前的儿子，半是悲伤半是欣慰， “但你来得太早了啊……”
少年舒朗一笑，“不会，父亲。和您一样，我死得其所。”
“这样啊，” 日向日差松了紧蹙的眉头，有许多话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宁次看出了父亲的纠结，他淡淡笑了一下，如今的他，真的能看明白很多了。
“ 父亲，您去世以后，我其实是怨恨的，” 他起了话头， “怨恨着宗家，怨恨着自己生于分家的命运，不仅仅作为宗家的笼中鸟，更是早早没了父亲。”
日向日差沉默不语。宁次从小就是一个很纯粹的孩子，无论是照顾雏田大人、练习柔拳、读书写字、甚至是煮茶这样的小事，都能耐下性子一心一意地去做。或许是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或许是他将很多期望都放在他身上的缘故，当时还小的他便有很强的使命感。正因为他相信自己是被上天选中之人，所以凡事更会要求自己追求卓越，不辜负他这个父亲和他自己的期望。常年下来，他反而变得更加出彩，一次次超出他的预料……但现在想来，他在表扬他的同时，或许也将太过沉重的负担带给了他……
他走的那天正好是他被刻上笼中鸟咒印的时候，本就惶惶不安，一下又没了敬仰的父亲，大概对他来说，便如同支撑这个世界的山脊崩坍了一般吧……
“宁次，或许当年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 日向日差抱歉道。
“父亲不必介意，您已经做到了最好。我其实，是以您为荣的。”
听到这句，日差微微睁大了双眼，一时心潮难平。
“谢谢。” 他沉声说。
宁次温和地看向父亲，他对当年离开还年幼的他的事想必还是十分介怀的吧。 “当时是我太过执着，拘泥于日向宗家和分家的规定了，再者，小时候过得太顺利了，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要不然也不能被人点醒。”
日向日差看着眼前几乎同他一般高的少年，他的一字一句俨然是个思想成熟的大人，真是一点儿也不用他操心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许心酸，这些年，他终究错过了太多。“那……那你便同我好好讲讲吧。”
“自然。那个时候，我遇到一个吊车尾的笨蛋，还有，一朵解语花，” 宁次不禁扬起一个微笑， “中忍考试的时候，我被一直吊车尾的鸣人打败了。但也是不打不相识，他一根筋的努力和永不放弃的犟性真是前所未见的，是他打破了一直束缚我的枷锁。”
“叫鸣人啊……” 日向日差沉吟，“那解语花呢？”
“是我钟意的姑娘，” 宁次淡笑着，同父亲如此道来也大大方方，毫无羞赧之色，“乘长风破万里浪……她便是渡我、载我高飞天际的风了。”
“……” 这样高的评价，日差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意外， “这个年纪也是会有喜欢的人了啊……就是比我想得要早了些。”
“不早点握在手中，怕是要被人抢去了。”
日差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说这种话， “……那现在，小姑娘怎么办呢？”
“……” 宁次沉默了一会儿，心情算不上美好， “我希望她别做冲动的事情……”
比如自寻短见。以樱的性格来看，她在感情上十分坦率，是真的全心全意喜欢着他、信赖着他。就像他觉得少女是属于他的一部分一样，她或许也有相似的感觉，毕竟灵魂的契合总是需要共鸣的。但这样一来，他突然就再也不能陪着她这样的事，对她来说，或许……远甚于断肠。
他想到这就心疼。
“如果她还是过来找我的话，我不会怪她的。”
宁次刚刚说完，一道流星似的荧光突然从天际而来击中了他的后背，将他包裹了起来。
“看来，你来这儿还是过早了些，” 日向日差道，“你还有很多要去完成之事啊……”
“父亲……”
“能同你说这些话，我也能安心地去见你母亲了，” 他注视着眼前一派沉稳的儿子，“宁次，我同样以你为荣……”
话音刚落，少年便化作一道流光窜向穹顶，消失在了这片地域。
与此同时，在被夷为平地的木叶，宁次突然睁眼坐起，“我这是……”
“宁次哥哥！” 雏田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宁次环顾四周，简直荒芜得可怕。他沉吟道，“战争结束了？”
“嗯，看来鸣人君已经打败佩恩了，” 雏田扶他站起，“简直像奇迹一样，大家都活过来了。”
“我没事，” 他示意雏田不必再扶下去，“樱呢？”
“小樱她好像在帮五代目火影治疗，纲手大人之前昏迷过去，一直没有苏醒。”
他迫切地想见她，木叶被毁成这样，不知道她现在可好？“我去那边看看。雏田小姐就在这边等着，鸣人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 他说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师父大概很快就会醒过来，” 樱对着一个火影直属暗部说。
“hai，辛苦您了。”
“嗯，我去看看别的人。” 她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
不久前樱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他都被蛞蝓裹住了，也因此在「神罗天征」下几乎毫发未伤。她不由想了一下此刻还活着的意义——他之前严肃地告诉她很多人还等着她去救治……只是如今，她能救的都已经救了。除了师父以外，她已经也没有特别牵挂之人。此刻她便只想回去，然后，死在他身边。
樱面无表情地起身，没走两步却顿住了……
她爱的少年就站在眼前，依然穿着那件血衣。再次见到他唇角浅笑、眼底柔光、还有额上那青色的印记，她只觉得恍然如梦，却又真实到令人震颤。樱注视着他，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这幻象突然散去。
“是我，” 宁次上前几步紧紧拥住心神俱震的少女，抚着她凌乱的发柔声道，“我回来了。”
跟之前比，这是有温度的、有力度的、有他心跳的怀抱……
樱之前哭不出的泪水便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宁次觉得肩侧洇开一片潮湿，也就静静地让少女抱着他放肆流着泪。他自己同样感慨，回到她的身边，娇柔温软满怀，即使她此刻灰扑扑的很是狼狈，也好比长夜里第一道曙光，让沐浴其中之人觉得灵魂也完整了……
少顷，樱抬起脸看他，神色带了些委屈，“你再来晚一点，我就要去找你了。”
“都是我不好，” 宁次知道她是说真的，那双碧眼里此刻还闪烁着强烈的不安全感。他并不介意她脸上还有一点点尘土，只是低头轻轻啄去她眼角泪珠，“不哭了，我看得心疼。”
樱没有闪躲，她闭上眼感受着他温热的吻一个个着实落在她的眼睛上、脸颊上、嘴唇上……不带欲念，却能将生死之隔严丝合缝地缓缓补起，一针一线，极致熨帖……
她只会死在他的温柔里啊。
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欢呼喝彩之声，打破了不消片刻便痴缠起来的空气。大概是鸣人回来了。
宁次松开了怀抱，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吗？见见村子的英雄。”
【灵魂归属】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5.9 灵魂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