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1 前奏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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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该回来了。」
是师父的字迹。
少女叹了口气，难免有些失望。她将纸片对折收好，又给灰色的信鸽喂了些吃食，便放走了信鸽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一处绿草如茵的地方，这大概是风沙漫天之地的唯一绿洲。
“丫头，你要走了吗？” 一位头发花白、年约古稀的妇人听到了动静却没有回头，依然在池边安闲地垂钓。
“婆婆……” 樱虽然知道她们终有一别，但依然生出几分不舍，“这一年多来，谢谢您的教诲……”
“嘘，要走便走吧，” 老人皱了皱眉，“别惊了我的鱼。”
樱没有直接离开，她从别国来到砂隐村这一年半的时间，婆婆是真的拿她当孙女看的，她感觉的到。
“我会回来看您的，很快。”樱说罢从忍具包中取出一张纸，“这是剩下的疗程和药方，即使没有我施针，也能帮您调养好身体。”
她将纸用一块石头压住，瞬身来到沉默的老人身后给予了她一个告别的拥抱。
“婆婆你不要太想我，还有药要记得定时吃，平常多活动活动，不要老是钓鱼，和海老藏爷爷不要吵架——”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小丫头真啰嗦，”千代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鱼竿，她转身抬手抚了抚少女的脸，“木叶那边肯定也有人念着你，我不指望你为我多做什么。好好利用我教你的东西，有的时候想想我这个老婆子就好了。”
“婆婆……”
“都是大姑娘了啊，照顾好自己，” 千代握起少女的手微笑着拍拍，“对了，临走前跟风影那小子说一声吧，省得他回头又来找我问你去哪了。”
“知道了，”樱点点头，再次抱了千代婆婆一下，“那我这就去了。”
少女的身影消失，千代不由独自叹了口气，人老了，时间过得依然还是那么快，希望接下来也还能一直这样和平就好了……
樱来到风影大楼敲了敲门。
“进来。” 我爱罗听着门被推开的声音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樱，你怎么来了？”
“木叶召我回去，我是来道别的。”
红发少年的神色不由暗淡了些，“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能再多呆几个月，”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谢谢你帮忙提升了砂隐的医疗实力。” 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嗯，朋友……究竟是什么……
“小事。是我该谢谢你力排众议让我在这里施展手脚，”樱看着我爱罗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记得有时让自己休息一下，风影大人。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啦，偶尔偷个懒也没什么问题的。”
我爱罗看着少女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早着，你知道我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还有你的认可，他微微偏头看了眼她搭在他肩上的手。
“不急一时，” 樱没有注意我爱罗的视线，她看向他额边朱红的“爱”字扬了扬嘴角，“大家终有一天会看到你的改变，而你肯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
我爱罗不禁回想起他们在木叶的第一次相遇、她在中忍考试跟他说的话、和叛乱（虽然失败了）后她不计前嫌地来砂隐帮了他一年多……虽然知道她也有可能是木叶派来的间谍，他却无法控制地被她吸引。
她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忍者，无论是从能力上还是内心上来说都非常强大。
她在医院指挥的时候很有魄力，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她跟千代婆婆撒娇的时候幼稚到令他惊讶。
她跟他说话的时候又显得那么成熟……而温柔。
她是比夜叉丸更加温柔的人。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鸣人真是有个好队友。’我爱罗无数次这样想。
他其实很羡慕鸣人能在小的时候就遇见她，不过好歹他遇见她时也不算太晚。
只是，他最羡慕的，或许是那个她常常写信的人吧……
“谢谢你那么看得起我，”我爱罗微笑着，“看来我不当好这个风影有人会失望的。”
“是，全村人都会，所以你不要忙坏了身体。” 樱故意板下脸来，“即使回到了木叶，砂隐这边的消息我也是很灵通的。”
我爱罗点点头，突然又道，“你要回去见他了吗？”
樱愣了一瞬，轻瞥了一眼我爱罗的表情——还是老样子——她不由心下一安，“嗯，有两年没见了。”
年轻的风影看着少女无意识的甜笑内心有一丝微苦。
当初他问她在和谁写信的时候，他完全没想到她那样的人居然会一下子红了脸……接着她还是告诉了他对方是他认识的人——日向宁次——之后她便挥挥手让他到一边去。
当时他的内心有多震惊，一年后也就有多习惯。
樱大方的姿态让她将界限划得十分清楚，我爱罗也无意伤害到他们现在的友谊。
“希望也有谁能这样惦记着我，”他最终这样笑着说，“你快点回去吧。”
少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向他伸出手掌，看向他的一双碧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样就足够了。
我爱罗也抬起手，默契地同她的手掌相击。
击掌声干净而爽快，赶跑了离别的悲伤和多余的愁绪。
“再见，朋友。”
……
樱连夜赶路，脑海中回想着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情。
中忍考试期间，「木叶摧毁计划」虽然夭折，但比赛终究还是中途取消了。谁都没想到大蛇丸居然会直接杀了四代目风影，而且就坐在三代目火影的旁边。沙忍的埋伏被木叶忍者们一一扫清，自来也大人和师父及时赶到，帮助三代目火影大人对抗大蛇丸，虽然让他逃了，但依然成功封印了他一半灵魂。我爱罗体内的守鹤（一尾）作为战争武器暴走，最后被鸣人和佐助成功压制，而他们三个不知怎的在打了一场后就成为了朋友……
接下来砂隐提出和平条约，三代目火影禅让，师父变成了五代目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精力教导她了，只说让她练成百豪之术后爱干啥干啥去，别整天在她眼前晃悠还不愿意帮她干活……再之后，卡卡西老师带着佐助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也不告诉她和鸣人佐助究竟去了哪里，甚至连什么时候会回来都不知道……
樱想到这儿难免还是会苦涩——
她以为佐助知道她最讨厌什么……
不过，无论如何，她希望他和鸣人一切都好。对了，鸣人一个星期前在跟她的来信中提到他和自来也大人也要回木叶了，想想他们也有两年多未见。
两年多……
宁次。
他的名字又跳进脑海。每次默念这个名字，她体内心脏的跳动总是格外清晰。如今，离木叶越近，心跳便似乎越快一些，但这或许是她的错觉也说不定。只是，当初她告诉他她想去村外历练的时候，他们差点吵了一架……不，不算吵架，而是冷战……不过，大概是雏田有跟他说过什么，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他的脸上没有她熟悉的笑容，却还是伸手压了压她被晚风吹起长发，“你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樱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她这样想到外面的世界去，而他身为日向家的人为了安全考虑是不能离开木叶的……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 她找不到应答的话，这个时候说抱歉已经没用了。
“宁次……” 沉默的女孩突然一把抱住他，“谢谢你。”
宁次叹了一口气，将她从怀里拉开一点；然而，低头看见她满眼的受伤之色，他气都没了。
“樱樱，你该庆幸你在跟纲手大人汇报之前就先告诉了我，”他重新把她拉回怀里，“好歹心里还是有我的。”
“嗯。”她不断点头，“最喜欢你。”
“嘴真甜。”他拍拍她的头，“记得写信给我。”
樱想到这里不由捧住了脸，她又习惯性地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停下停下！别再想了。
师父让她回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她应该以此为重。
少女在一处溪边停下，鞠了一把水淋在发烫的脸上，深呼吸了几下再次踏上回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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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木叶已入深夜。
月上梢头，店铺暖黄的光晕在黑暗里零零落落，时而会有人声从中传来，好不安详。
“自来也，我跟你说，”千手纲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的时候我真希望小樱这姑娘能像鸣人一样笨就好了。”
自来也看着微醺的女人不由扶额，“喂，怎么能当着师父的面说他的弟子笨……” 他又往纲手的杯中添了酒，“鸣人好歹一个月就学会了他爸花费三年才研究出来的螺旋丸。”
“那又如何，”纲手突然来了脾气，“你刚回来可是不知道，小樱她一年多就学会了百豪，不然我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出村？！”
“什么？” 自来也不能不惊异，纲手的百豪之术需要将大量查克拉储存在阴封印中，每时每刻都需要仔细控制查克拉一点一点地积累，一年半的概念…… “她已经完全超越了你啊。”
“这姑娘，本来查克拉量就比不过别人，平常只能一直精打细算，对查克拉的控制已经成为本能了。”纲手不禁有些骄傲，“天生就是学医疗忍术的料。我看着她，大概就像你当时看着波风水门一样。”
“那你还舍得放她出村？” 自来也觉得纲手绝对是会奴役弟子干活的人，她身边的静音就是例子。
“我没什么可教她的了……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省力是省力，就是没什么成就感。” 纲手叹了口气，像是看着孩子渐渐翅膀硬了的惆怅母亲，“木叶对她来说太小了……”
自来也默了，走遍各国见识过这个世界后，他也会觉得木叶真的很小。但无论如何，无论木叶今后如何变化，这里是他终要回归的故乡。
“不过，嘿嘿，” 纲手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那个日向家的小子会舍得我还真挺意外的。”
“这跟日向家有什么关系？”
“你消息太不灵通了，” 纲手得意一笑，“不过谁叫我是她师父呢？”
自来也回想起印象中那个粉头发的女孩。的确是个出色的姑娘，是谁那么有先见之明趁早就“下手”了？
“是哪个小子抢在了我徒弟前面？” 自来也同纲手碰了碰杯，他今天晚上一定要挖掘一下，说不定能为下一季《亲热天堂》带来灵感。
“他现在啊，……”
……
日向宁次现在靠坐在房间的窗沿上。
月华照耀着他指尖夹着的信纸，依稀可见白纸上的清秀字迹。
他闭着眼吹着幽凉的夜风，披下的黑色长发不时飘起几缕复轻轻垂落，如同少年绵长的呼吸一般寂静无声。
脑海中铺开的则是两年前的一个夜晚。
想起雏田小姐白天告诉他的话，那晚他去火影楼下等她出来。
他们一路沉默地走到她家门口停下，他不想再持续毫无意义的冷战，终于向她妥协。
虽然他没有出村的自由，但她可以有，她也应该自由。
毕竟笼中鸟当时的羽翼还不够宽阔，不够坚强，他同样在生自己的气。
后来气都消了。
她不断说着他想听的话，嘴跟抹了蜜似的……
他低下头。
……
她终于不说话了。
宁次抬起头看向发怔的女孩，她下意识抿唇的动作让他瞬间烧红了脸颊。
还好天已经黑了。
“傻了？”他强行淡定。
樱一直没有出声，安静得让他有点害怕起来。
不会吧，他只是贴了一下而已……
于是他打算再说点什么来拯救这尴尬的沉默——
“晚安。”女孩不等他开口，直接快速说完、转身、开门、关门，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他哭笑不得，夜色中的心跳依然快而疾，使得羞热久久不退。
那是两年前。
他如今十七。
“晚安。”少年变得低沉的嗓音弥散在周围墨色里，他倚窗而坐，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盛着一汪月下湖——
今夜，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前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5.1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