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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承认身份 我是酩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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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将我绑在了床上,她的眼睛中有泪水在打转。哦...对,我和她是好朋友...
“你…动手吧。”我说道:“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不要让别人结束我的生命,好吗?”
她沉默着,将一颗aptx4869喂入我的嘴中。忽然,门转动了,一个人影进来了。
“酩悦...”琴酒似乎有些动容,“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他的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暖,aptx4869的药性渐渐上心头。
我痛苦的挤出一句话道:“我是洛森啊,是......啊......是你的亲人啊!”
我看着他的脸庞,我们之间一切的温柔,回忆,相依为命,此刻竟统统化为憎恨,填满胸膛。
而后,我的心脏便停止了跳动。
琴酒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把她扔到郊区去。”
当我拼命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森林。寒冷和饥饿充斥着我的身躯,我的身体早已变得矮小,我的神情恍惚的很,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冲上了公路。
深夜,依旧如水。
我究竟是谁?我思索着,前世今生竟如此混乱,两段记忆在我身上俨然合为一体。我似乎,成为真正的洛森了。
半夜,我被惊出一身冷汗,我彻底睡不着了,悄悄坐了起来。
我摊开双手。
这双手,不知杀了多少人。
众叛亲离,无家可归。
我垂下脑袋,夜色下,我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妄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再次失忆。
可终究是没用的,我捂着脑袋,痛苦的哭了起来。
半夜emo的后果就是早晨起来两个眼睛变成两个水泡了,害得我揉了好久才消了下去。不过奇怪的是,柯南总是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我,却一句话都没问。
第二天,我和柯南一起走步去上学。前几天都是去办入学的证明什么的,因为我是黑户,所以有些难办。
“嗨!柯南!”步美向我们招手,他们三个人正站在街口等着我们。
光彦看着我,有些惊喜:“哎?你不是上次在命案现场的女孩吗?”
“是我呀,我今天就要去帝丹小学一年B班报到啦!”
“唉?”他们异口同声的惊讶道,“那我们就是同学了。”
元太:“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洛森。”
步美又问:“你姓什么?姓洛吗?”
“不,我姓江户川。”
“纳尼?”柯南眯了眯眼睛,瞪着我,“小鬼头,谁允许你跟我姓了?”
“怎么啦?不行吗!”我插着腰,高声反驳,“有这么一个可爱美丽善良大方又贤惠的妹妹不好吗?这是便宜你哎!”
“不行,不行!你跟我又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么一来,不就...就成了我的......妻子了吗...”他的脸颊微微发红,好像被谁占了便宜似的。
什么玩意,占我便宜?
我举着手,指向远处:“那你去民政局去查呀!”我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那你告诉我,我该姓什么?工藤吗?”
“你小点声!”他回怼道:“我不管,反正不准跟我姓!”
“那个...”步美弱弱的出声提醒道,“我们该上学了...”
我看向她,欣然一笑:“好,我们不管那个推理狂!”我举起了步美的手,回头道:“嘿嘿,反正我入学手续写的都是江户川洛森,你反对也没用!”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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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走上讲台,抬起脚用粉笔将我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然后转身笑着对下面的小朋友们道:“大家好,我是江户川洛森。今天转学来这里,请大家多多指教哦!^v^”
下面的小鬼们愣了一下,而后才哗然:“哇——是个美女唉!”嘛,好像有一个小鬼例外呢...
小林老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那洛森同学坐在哪里好呢?”
我四处望了望,指着步美旁边:“我想坐那里。”
因为步美旁边的空位和柯南只隔了一个过道。
“好,那你就坐那里吧,现在开始上课...”
我立刻开始聚精会神,认真听课。可能是因为我是新同学的缘故,小林老师时不时就会提问我。我回答这有些幼稚的问题,乐此不疲。
柯南一直注视着我,可是我却一直认真听课,没有注意到。
她这是装的吗?柯南看着眼前穿裙子的少女回答着一年级的问题,心里乱糟糟的。
她的手指上全是茧子,应该经常使用刀枪之类的危险物品。有时候她的警戒又有些过头了,似乎从前是个特殊职业的人。包括那天叔叔开车撞上她时,她好像状态有些不正常,小孩子穿着成年人的衣服,冲到了马路上。还有那天她家出事时,那个护士的话也很不对劲,她还在睡梦中喊了琴酒。明明知道了他工藤新一的身份却没有反应也没有行动。
一个猜测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柯南的心头。
可是,在他的推测中,她应该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少年湛蓝色的眼睛里反射出的少女,是那么的纯真......
“江户川同学。”小林老师喊了一声。我正要站起来,却发现小林老师喊的是别人。我顺着老师的视线看向柯南,却冷不丁的和他对视上了。
“你看我干什么?”我问道。
全班同学都哄笑起来,柯南简直尴尬的要死。我看着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然后接下来的一下午,柯南都用后脑勺对着我。
我好无辜...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柯南才伸了个懒腰:“总算放学了......”光彦立马就凑过来:“哎,你们有没有听过江户小子啊?”
元太:“没有啊...”
“哦哦!”我激动起来,举着手回答:“我知道,我知道!是一个小偷!”
光彦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眼神:“听说他又出来活动了哦!”
“嘛,反正你也见不到他嘛...”我揶揄道,“听说小兰姐姐的同学是个出名的话剧社团长,他们明天有演出,好像还缺人手。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好呀好呀!”他们高兴的简直就要飞起来了,“那我们明天去侦探事务所找你们哦!”
“我可不去。”柯南在旁边道,步美听了急忙道:“不可以,不可以,柯南怎么可以缺席呢?”
“切,”我撇了撇嘴,对孩子们说:“不管他,他爱去不去。”
“可是......”步美拉着我的手,眼睛里好像泪汪汪的。
我一下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没关系,我有办法。”我笑眯眯的对他们道:“明天可千万别忘啦!”
“不会的啦!那再见喽......”
渐渐的,我们与孩子们都分开了。只剩我和柯南两个人了。他有些无奈道:“我说你呀,不会真的是个小孩吧?”
我知道他是那个高中生侦探,我也无意隐瞒他,毕竟作为同样吃下 aptx4869 的人,我们同病相怜,互相知道身份也没什么的,还能互相照应一下呢。
“怎么会呢?我可是和你一样的已死之人啊。”我轻笑一声:“都是吃下药的,变小的人啊。”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他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锐气:“已死之人?你……”
我看他这副样子,倒有些想笑。我晃了晃书包带子,无所谓地点头:“对啊,不然我怎么会变成这副小鬼的模样。我对你那个药可熟得很,毕竟在组织里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也算跟我有过交情。”
“你……”柯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是组织的人?”
“是啊。”我毫无顾忌的承认了:“代号酩悦。”
“酩悦?”
“我的代号,酩悦。”我低头晃着书包的带子:“那是一种法国香槟,很贵,很出名。我查过配方,也看过酿酒师的故事。他们说,酩悦象征着胜利、庆典、帝国荣光,是拿破仑征战时随身带着的酒——打赢了要开一瓶庆祝,打输了也要开一瓶取暖。”
马路上车来车往,我和他站在路边等着红灯:“但我后来又不喜欢酩悦了。我一看到它,就觉得自己还是那瓶被撬开瓶盖的酒,站在一场不属于我的盛宴里,被人一杯一杯地倒空,还剩最后一滴的时候,就被扔掉了。”
他握紧了拳头,小小的身体里好像压着一座火山。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你杀过人?”
我愣了愣,看着他眼里骤然升起的怒火,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扑上来。可我竟没有想躲的意思。
“……杀过。”我笑了笑,“很多。多到我已经记不清那些人的脸了。”
柯南猛地揪住我的衣领,他虽然变成了小学生的身子,力气却大得惊人。他把我往后一搡,“砰”地一声,我的后背撞上身后的树干,震得我闷哼一声。
“混账!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带着我从未见过他流露出的愤怒,“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杀的人,他们也有家人、有朋友、有盼着他们回家的人?!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我被他揪着领子,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里翻涌着的厌恶和痛恨。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反驳。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轻轻开口:“……那就把我交给警察吧。”
柯南的动作顿住了。
我继续说:“反正我本来就是个黑户,没有身份信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报警也好,把我交给那个叫目暮的警官也好,我都不会跑。”
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亲自动手也行——你现在手上不也有那把麻醉枪吗?你以前不是经常把人放倒吗?”
柯南愣住了。他松开我的衣领,后退了两步,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你以为我不敢?”他咬着牙说。
“我知道你敢,你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我笑了一下,“我只是……没什么好失去了,柯南。组织不要我了,琴酒把我扔在荒郊野岭,大概是想让我死在那里。可我偏偏醒了,偏偏活了过来。我站在这条公路上,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活着。”
夜风拂过,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我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我这双手上沾满了血,老师跟我说,手上有血的人,死了以后都会下地狱。我想着,那也挺好,总算有个地方能收留我了。”
柯南沉默了很久。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平复什么。他望着我,眼神里的怒火一点点黯淡下去,却留下了复杂的阴影。
“……你真的没地方可去?”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沙哑。
我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明家的房子是别人的。”
“我连一间自己的房子都没有。那天叔叔开车撞了我,我其实……是想躲开的,可我忽然想,要是这么被撞死也挺好的。”我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但我他妈居然没死。你说这世道是不是很滑稽?”
他彻底不说话了。我们就这样在路灯下站了好几分钟,谁也没有开口。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跟我走。”
我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他别过脸,耳朵隐隐泛红:“你既然都叫江户川洛森了,那就……暂时跟我住吧。不过你给我记住——”他猛然回过头,盯着我的眼睛,“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要是你再碰那些脏东西,要是你敢伤害无辜的人,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去,听清楚没有?”
我看着他故作凶狠的模样,鼻子忽然酸了一下。我使劲点了点头,笑着朝他伸出手:“成交,大侦探。”
他看了我的手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来。小小的手掌却带着一点暖意。
“……明天去话剧社,你不许捣乱。”他松开手,别扭地往前走。
我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我什么时候捣乱过呀?我这么乖巧。”
“你再说一遍?”
“乖巧!”
“你……”他回过头瞪我一眼,“算了,跟小孩说不明白。”
我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柯南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抱胸,眯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打量我,活像警察在审犯人。
“我说,”他清了清嗓子,“你在组织里平时是干什么的?”
我歪了歪脑袋:“要听?”
他点头,脸上写满了“你不老实交代我今晚就睡不着”的执拗。
好吧。我退后两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深吸一口气,吊儿郎当的,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那听好了。”我压低声音,故意做出阴森的表情,“我以前,是组织里传说中的冷血杀手。只有我不想杀的人,没有我杀不了的人。杀气一露,十里外的狗都不敢叫。见过我真面目的人,统统被我送去十八层地狱旅游了,单程票,包吃包住。”
柯南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在看神经病。
我继续加码:“同时呢,我又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绝世美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多少男人倾家荡产,只求见我一面——可惜,他们全死了。”
我猛地凑近他,双手比成枪的手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压低嗓音问,“如何,害怕了吗?”
柯南背贴着墙,一动不动,连眉毛都没抖一下。他瞪着我,半晌,吐出一句:“怕倒是不怕。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前天撞到头,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喂!”我收回手叉着腰;“你懂不懂什么叫大佬气场!”
“大佬气场我没看出来,我只记得刚才路过便利店,有只猫蹲在门口翻了肚皮,你蹲那儿摸了整整三分钟,嘴里还不停‘咪咪咪咪咪’地叫。”柯南模仿着我的语气,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我们组织里现在连这种人都收了?”
“……那、那是因为它可爱!”我脸一红,小声嘟囔。
柯南叹了口气:“你好好说嘛,你到底什么来路?”
我也叹了口气,决定不折腾了:“好啦好啦,跟你坦白。我以前是组织训练出来的杀手,负责暗杀、勒索,偶尔也替组织跑跑腿收收账。但我也是被迫的,从小在组织里长大,根本没得选。”
柯南的表情终于认真了一些:“那你说你吃过那个让人变小的药……”
“对。组织里有个我很亲近的人,后来他被查出是叛徒,组织连我一起怀疑上了。后来我最相信最依赖的人,亲手给我喂了药。”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那时候挺没出息的,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没有反抗,就把那颗药吞了。谁想到,死倒是没死成,反而变成了个小学生。”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多久了?”
“也不久啦,就是那次在外交官家里看到你破案的时候看到的。”我抬头冲他眨眨眼,“不过你放心,我这人虽然以前不是什么好人,但嘴严得很。你的事,我一个字都没往外说。你看,你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柯南抱着胳膊,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像是要把我看穿。半晌,他终于慢吞吞地开口:“虽然你说的话,我还是要仔细想想才能信……但奇怪的是,我觉得你好像没那么坏。”
“切,”我撇撇嘴,“那是你眼光差,看走眼了。”
“你这个人……”柯南嘴角抽了抽,“我夸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甩了甩马尾辫,“不过嘛,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江户川洛森了,你这个便宜哥哥不想认也得认!”
“谁是你哥哥啊!我比你小!”
“那我当你姐姐!”
“更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嘛。”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冲他咧嘴一笑,“要不你让让我,勉强当我监护人?”
柯南捂住了脸,不想理我。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路灯下,他小小的影子气冲冲地往前赶,我蹦蹦跳跳地追上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喂,走那么快干嘛?明天话剧社你还没说去呢。”
“不去!”
“不去也得去!你妹妹要去玩,哥哥必须陪着!”
“我说了谁是你哥哥!”
“户口本上写了‘江户川洛森’,四舍五入你就是我哥哥!”
“你敢!”
“嘿嘿,我就敢。”
第二天,到了剧团……
我看着那个团长的妹妹,简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柯南身上,一会儿“柯南你渴不渴”,一会儿“柯南你累不累”,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当个挂件。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干嘛这么贴着柯南啊?
就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把柯南烦到嘴角抽搐、双眼放空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下去了。我一步跨上前,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没看见他都不想理你吗?”
那小姑娘也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回敬:“怎么了?柯南和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他什么人呀!”
“我是他……妹妹!”我挺起胸膛,理直气壮。
“哪有你这么高这么凶的妹妹!”她不服气,又指着一旁无辜的步美:“那她呢?她又是柯南什么人?”
我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是他女朋友!”
步美:“唉???”
一瞬间,步美脸爆红,头顶几乎要冒烟,两只小手在身前使劲搅着衣角,嘴里“啊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唉——?”周围众人齐刷刷惊叹,园子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推了推柯南:“没想到你个小鬼这么有魅力呀!姐姐我刮目相看了哦!”
柯南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才不是呢!她胡说的!我根本没有——”
“那你女朋友是谁啊?”团长妹妹不依不饶。
“我……”柯南噎住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又高声道:“步美是正房,我是备胎!嘿嘿,麻烦你排队好嘛?当小三都轮不到你呢!”
全场安静了一秒。
团长妹妹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渣男!”
然后她转身就跑,裙摆带风,头也不回。
“渣男”两个字在空气里回荡。柯南整个人石化了。
目睹了一场缩小版的狗血三角……哦不,四角恋的园子,拍了拍小兰的肩膀,感慨道:“小兰呀,没想到你家柯南这么小就有这么多风流债了呀,前途无量。”
小兰只能干笑两声:“哈、哈哈……”
我冲柯南眨了眨眼,邀功似的说:“怎么样?帮你把那个小鬼赶走了吧?我是不是特别善解人意,特别聪明伶俐?”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谢谢……你……”
“哈哈,不用客气!”我开心得简直要转圈,看他吃瘪的表情,比吃冰淇淋还甜。
不过这种快乐只维持了不到半小时。
命案发生了。
我看着地上躺着的倒霉蛋,再看看站在尸体旁边一脸“果然如此”的柯南,内心一片凄凉。我怎么就忘了,跟着这个行走的瘟神出门,遇上命案的概率比中彩票还高。
“江户川柯南,你是个死神吧?”我忍不住小声吐槽。
柯南抬头瞪了我一眼,但也没空和我吵架,转身就去观察现场了。我对破案实在提不起兴趣,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角落的沙发窝进去,闭上眼睛,很快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等到柯南把我拍醒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喂,醒醒,该走了。”他无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正太脸,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推:“嗯……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警车都走了,小兰说先把你带回去。”他说着,伸手拽我的袖子,“你真能在命案现场睡得着,我也是服了你。”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半梦半醒地走出门。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小兰半抱半拖地带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小兰把我放到床上,替我拉好被子,温柔地说:“晚安喽,柯南,洛森。”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睡不着。白天睡太多了,再加上身上还穿着白天的外套,裹得难受。我烦躁地坐起来,把外套脱了,换上睡衣,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洗漱的时候,柯南推门进来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水珠从发梢滴到肩膀上。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只围了一条浴巾就晃进来了。
“你醒啦?”他看到我坐着,愣了一下,“今晚还能睡着吗?”
“不知道,应该能吧。”我嘴上说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瞟了他那条浴巾一眼,心里默默感慨:这家伙变小了身材还挺……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
柯南显然没注意到我的心理活动,一边擦头发一边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今天说的……”
“哦,是把步美给你当媳妇的事吗?”我抢答。
他的脸立刻垮下来:“你还提这事呢。托你的福,小兰对我的印象彻底改变了。”
“我知道你喜欢小兰姐姐哦,”我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哎呦,我懂你!就是喜欢和我一样漂亮又迷人的女孩嘛——”
我说者无心,他听者有意。柯南忽然一顿,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邪魅的、我从没在他那张小屁孩脸上见过的笑容。他一眨眼的功夫就贴到我面前,弯下腰,脸凑到我正上方,坏笑着问:“你说什么?”
我去。
这什么情况?
柯南这种人设,死都不可能做出这种动作吧?
OOC 了啊!OOC 了!
他是不是撞到头了?还是今晚洗澡水太热泡坏脑子了?
我心里慌得一匹,脸上却强装镇定,下意识地伸手去掐他的大腿。我这手劲可真的不是盖的,才刚拧了一百八十度,柯南就“哎呦——”一声惨叫,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扑倒。
然后,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我身上。
“柯南,你……”小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似乎是有什么事忘了交代,推门就进来了。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穿着刚换好的睡衣;柯南刚洗完澡,身上只有一条浴巾;我们还是叠在一起的姿势。再加上白天我在众人面前说过“他是备胎我是正房”这种虎狼之词……
嘛,说是误会,谁信啊?
“啊!”柯南像是被烫到一样,弹簧似的从我身上弹起来,脸颊通红,手忙脚乱地抓着浴巾,“对、对不起……小兰姐姐……”
道什么歉啊?你这一道歉,搞得好像我们真有什么似的!有理也没理了!
“真是的,小兰姐姐怎么不敲门呢?”我躺在床上,闷闷地说了一句,脸上火烧火燎的。
“啊……抱歉……对不起……”小兰红着脸,哐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脚步声慌张地远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柯南两个人。空气尴尬得像凝了块的果冻。
“……我,”柯南开口想解释什么,“刚才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睡觉!”我立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又闷又慌,“你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说,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明天小兰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梦游了!就这样!晚安!”
柯南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追问。可我蒙在黑暗里,心脏还在咚咚直跳。
就在我好不容易快要把自己憋睡的时候,柯南的声音忽然从床边轻轻传来:“你胸口……那道疤……”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被子下,我的手不自觉按上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很长,很深,触目惊心。按那个深度来说,已经足够致命了。
“……很早就有了,”我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道,“刚到组织那会儿,训练的时候差点死了。教官说,活过来的人才有资格留疤,死了的人就直接扔进乱葬岗。我是活过来的那个。”
他说:“那你运气还挺好。”
我笑了一声:“好什么好,还不如死了呢。”
他沉默了。我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大道理,结果他顿了好半天,只憋出一句:“那你要是死了,今天谁来帮我赶走那个团长妹妹?”
我在被子里愣了两秒,然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话挺损的啊江户川柯南,”我探出脑袋看他,“没想到你还挺会说人话的。”
他哼了一声,翻身背对我:“晚安。”
我笑了半天才把嘴角压下去,小声回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早上,小兰看我的眼神变了,看柯南的眼神也变了。吃早饭的时候,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给我和柯南各添了一碗饭。毛利小五郎在一边看得莫名其妙:“你们几个怎么一大早气氛怪怪的?”
“没什么,叔叔您慢用!”柯南赶紧扒饭。
我真的想骂人了。
去上学的路上,我全程都没和柯南说话,目不斜视地走在前面,把“我不认识这家伙”写在后脑勺上。柯南倒是一脸无所谓地跟在后面,偶尔咳嗽一声,假装我想搭话,然后被我瞪回去。
结果到了学校,步美第一个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凑到我座位边上,小声问:“洛森,你怎么和柯南吵架了吗?”
“别和我提他!”我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谁和他吵架了!”
步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你这明显就是吵架了哎……”
我正要辩解,教室门口传来柯南慢悠悠的声音:“就是,我也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你——”我猛地回头,抄起橡皮就要砸过去,“谁无理取闹了!”
柯南头一偏躲了过去。
步美看看他,又看看我,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俩关系真好。”
光彦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哎,你们听说没?好像又有转学生来了...”
嗯?我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
“好像姓什么...灰原...就是灰色的灰,草原的原...”
他们的讨论还在继续,可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小林老师敲了敲门,同学们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小林老师介绍了今天会有一个转学生。
她在黑板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字体依旧端庄。她的茶色头发被微风一吹,我似乎有些恍惚。
雪莉,你终于来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她板着脸,径直走向了柯南的身边。
啧啧,我看着柯南有些惊讶的表情,雪莉冷漠的对他说:“请多指教。”
不过嘛,我当年可是最磕这一对了...
下课时,有个小鬼头来找侦探团,说他哥哥丢了。我们就去调查了。柯南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打算把所有人丢下,自己去调查。
“怎么样?”灰原出声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要,当然要!”光彦立刻就同意了。元太和步美也纷纷附和。
于是,我们就在灰原的带领下跟上了柯南。
这个案子因为是灰原哀初登场,所以我的记忆很是深刻。但是只限和灰原哀有关系的部分。所以他们在东奔西走的时候,我完全是一脸茫然,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直到这群小孩儿准备往报社里钻的时候,我的记忆终于“叮”地一声上线了。
等等,这个报社里面好像是土匪窝啊!
“不行不行,”我一步拦住他们,真诚地看着大家的眼睛,“柯南说了,要我们乖乖听话,不要乱动!”
光彦痛心疾首地看着我:“洛森同学,你太听他的话了,你这样是不对的!柯南一定是对你洗脑了!”
元太也满脸担忧:“没错!洛森同学!一定是柯南那家伙给你洗了脑,让你变成了他的手下!我们都是一样的同龄人,干嘛这么听柯南的话呢!”
“可是……”我弱弱地点着手指尖,“他说的有道理嘛……”
光彦眯起眼,压低声音对元太和步美说:“我觉得吧——一定是因为,洛森是柯南的老婆,所以才这么听柯南的话。”
元太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听小兰姐姐说过,他俩虽然一个姓,但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定是……是童……”
灰原淡淡地接了一句:“童养媳?”
“对对对!童养媳!”元太用力点头,“太可怕了!我们一定要把洛森同学从柯南的魔爪里拯救出来!”
步美捂着嘴,小眉头皱成一团:“怎么会?柯南他竟然是这种人……”
我:“……”
我整张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喂!!谁、谁是童养媳啊!!你们这几个小鬼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灰原侧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一只猫在研究一只掉进陷阱的老鼠。
“灰原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啊喂!”我崩溃地喊道。
灰原淡淡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他们的话,不做判断。”
“你明明就是在添乱!”
四个小孩一会儿“柯南好可怕”,一会儿“洛森好可怜”,光彦甚至还补了一句:“洛森同学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脱离苦海的”。
元太在后面配合地握拳:“没错!我们少年侦探团说到做到!”
步美已经攥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洛森同学,这些都是封建糟粕,你别怕!”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进去吧!!!现在!立刻!马上!”
我宁愿去面对一群持枪歹徒,也不愿意再听这群小鬼给我安排什么悲惨人设了。
报社里没人,我不敢放松警惕,思索着一会儿要是有坏蛋要不要出手呢......
我正想着,突然看见了身边的灰原。她也看见了我,我们就这么对视着几秒,她忽然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是嘛?”我有些淡淡的回应,“那她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她否定了我的回答,斟酌着回答:“不...我倒是觉得,她是个善良的笨蛋。”
我冷笑出声:“那应该是你的错觉吧。你知道柯南把这群造假|钞的当成什么人了吗?”
灰原的神色也冷了下来:“知道。”
“哦?原来你知道啊...”我正要说出她的身份,骤变突生。
大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一个壮汉拎着个哭成泪人的男孩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手里端着枪。那男孩和旁边被绑着的人哭作一团,场面瞬间变得混乱又紧张。领头的女人环视我们,露出了一个凶狠的笑:“哟,一群小杂鱼,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所有的小孩子们都被吓哭了,步美大声喊:“柯南!”
“柯南?”那女人笑了“如果你是说在楼梯间游荡的小鬼的话,他已经被加藤杀了哦。”
呵,怎么可能。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原来这个大个子叫加藤啊。”
话音刚落,一个胖子就倒在他的身边。
众人都惊呆了,只有我心中默念:‘唉,这个人可真是能装逼呀。’
他们对话了两句,我就突然看见他把枪放在脚边,一脚踢飞了出去,然后接二连三的,所有人都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卧槽枪不用来扣扳机竟然当足球踢了!?
那女人见势头不对,伸手就要去捡柯南踢飞的那把枪——
突然,一只手抢先了她一步。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灰原!她用着极其标准的姿势,握着枪对着那个女人。
“嘭——”
一声巨响,子弹擦着那女人的帽檐飞过,把整个帽顶都掀飞了。女人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子都差点湿了,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周围所有人也都愣住了,谁都没料到,一个看似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啪啪啪…”鼓掌声突然响起,我笑着道:“灰原同学真是帅气,好标准的姿势啊。”
她狐疑的放下了枪,楼下的警察也听到了灰原的开枪声赶了上来。
此间之事,也告一段落了。
不过柯南要当护花使者,护送哭泣的灰原回家。
路上,柯南怨气冲天。他们两个在前面走着,我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你能不能不要哭了啊...”
柯南见他的安慰不好用,就摆摆手:“那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前面你应该认路吧。”说完他就要跑路。
“APOPTOXIN4869 。”灰原突然出声,先前一直游荡在四周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你在说什么呀...”柯南愣了一下。
“我是不会记错的,因为这个药是我亲手做的。那个组织命令我…”
“组织?做药?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柯南的声音还带着装出来的迷茫,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沉底、又重新翻上来。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笔直地打向我这边,带着一种“你是不是一伙的”的审视与戒备。
我立刻举起双手,露出满脸的惊讶与警惕:“你……你是组织里的人?!”
“雪莉,这就是我的代号”灰原又道:“如何,吃惊吗,工藤新一?”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戏弄柯南。
柯南咬牙切齿:“你……你……”
灰原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我住在哪里吗?米花町 21 号,就在你家隔壁哦。”
哀殿下可真是A极了。我看漫画时,最喜欢的就是灰原哀了。
而且,洛森在组织里时和雪莉的关系好像也不错。
就是有些可惜,当初网上传言说灰原哀大结局会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他呢,好看就完了!
我愣了愣,忍不住问道:“他怎么跑了?”
灰原看着柯南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大概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吧。”
我笑了笑,不再追问,抬步向柯南跑开的方向慢慢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回头看向灰原。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交叠在一起。
“来吧,灰原同学,”我朝她伸出手,“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