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骑士破案 ...
-
说完这句话，他就松了手把我放下，身形一扭就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连个背影都没留给我，鬼知道又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啃案子查线索了。
周围挤挤挨挨全是看热闹的学生和警员，吵吵嚷嚷的声音搅得我脑壳发涨，像塞了一团乱麻，抬腿就想往卫生间溜，好歹找个安静地方捋捋刚才被打乱的思绪，顺便顺顺被他突然放下弄得有点发麻的胳膊。
通往卫生间的走廊倒是清静得离谱，静得能听见自己的鞋跟敲在瓷砖上的脆响，估摸着全校的人都扎堆挤去案发现场吃瓜了。
我抬着脑袋东瞅西看，眼底满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奇感，毕竟我打小就没踏过正常学校的门槛，不是在训练营摸枪，就是在执行任务的路上，对这种规规矩矩的校园环境，好奇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走廊两侧的窗户擦得锃光瓦亮，窗框敞着缝，晚风裹着校园的草木香飘进来，既没有被铁板封死，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遮遮挡挡的马赛克窗花，阳光能毫无保留地洒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不远处的楼梯口，学生们勾肩搭背凑在一起聊八卦、分零食，连拌嘴都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半点儿生死相拼的戾气都没有，这平和的氛围，简直和我过去的生活是两个极端，离谱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忽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我瞬间绷紧了后背的神经，耳朵竖得像只警惕的猫——这步伐轻缓又带着几分慵懒的节奏，分明是女人的步态，和我刻在骨子里的某段记忆骤然撞在了一起，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小朋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晃悠吗？”新出医生弯下腰，半蹲在我面前，嘴角挂着标准的温和笑意，语气软乎乎地问道：“是不是和同学走丢了呀？”
唉？不对啊，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我当场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刚才的直觉难道出bug了？
一秒切换表情管理，我立刻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甜得能腻死人，晃了晃脚尖软声说：“才没有走丢啦，就是待在原地太无聊，想偷偷逛一逛校园嘛。”
眼前这人的眼神看着和善又温柔，连眼角的弧度都挑得恰到好处，可我骨子里的杀手直觉却在疯狂报警，总觉得这层温吞的人皮面具底下，藏着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
难不成…是易容的？
是我盯太久看花眼了？
我眯起眼睛凑得更近，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脸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扫了个遍，要知道再顶尖的易容术，近距离看总能找到发际线、耳后或者皮肤纹理的破绽，我就不信能做到天衣无缝。
盯得眼睛都快酸了，也没揪出半点儿马脚，我攥了攥手心，正犹豫要不要豁出去直接上手揪揪脸颊、扯扯发际线试探真假时，他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观察力还是这么刁钻，一点都没变。”
我挑了挑眉毛，意外归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干脆直接戳破了伪装，一字一顿地喊出那个名字：“贝尔摩德。”
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直起身子拢了拢外套，我轻笑一声，单刀直入地问：“专程易容成这样堵我，是打算动手杀我？”
她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声音里裹着戏谑的温柔：“这么娇俏可爱的酩悦，我疼都来不及，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呢？”
我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摆出一副乖巧讨好的小模样，晃了晃她的袖口：“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后续要是有需要，我随时能帮你打掩护、圆谎话，保证天衣无缝！”
其实我才不是什么热心帮凶，纯粹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攥在人家手里，把柄被捏得死死的，万一她一个不开心捅给琴酒，我、柯南、灰原一摞人，指定要被琴酒的狙击枪打成穿孔小饼干，到时候连收尸都凑不齐完整的碎片。
贝尔摩德显然就等我这句话，嘴角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那我就不客气喽，嗯，后续会联系你的，小机灵鬼。”
呵，好家伙。
又要背着柯南那个正义狂魔，干些违背道德与法治的亏心事了。
对了，说起来，工藤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活人一个说没就没，比捉迷藏还会藏。
眼看着贝尔摩德的身影拐进走廊尽头消失不见，我也转身往回走，打算把那个查案查得忘乎所以的侦探揪出来，谁知刚走到走廊的拐弯处，就和目暮警官撞了个正着，肥嘟嘟的警服袖子都擦到了我的额头。
说实话，我当时心虚得能把心跳到嗓子眼，毕竟刚和贝尔摩德私相授受，当了一回背刺队友的小叛徒，心跳快得像擂鼓，表面还要强装镇定，别提多煎熬了。
不过幸好目暮警官天生慈眉善目，满脸都是老好人的模样，压根没看出我眼底的慌乱，只是拉着我询问案发现场的见闻，随后便陪着我一起折回了剧场。
刚踏进剧场大门，就听见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脑壳，震得旁边的警员都抖了一下，他叉着腰笃定大喊：“依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判断，他肯定是自杀啦！绝对错不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拽气的少年声骤然划破嘈杂的人群：“不，这是他杀。”
“什么？”现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满脸震惊。
“这只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他杀案件而已，凶手不过是利用了死者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习惯设下圈套。只要我接下来示范完这场如同赤脚沓刃般大胆的罪行，一切都属实的话…”
我靠，逼王来了。
这装腔作势的开场白，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人怎么走到哪都不忘摆谱耍帅啊。
我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呵呵冷笑两声，干脆混在围观的学生堆里，找了个前排视野好的位置，搬了个小凳子坐等看这场推理表演，主打一个沉浸式吃瓜。
说真的，我对这种精巧复杂的杀人手法还挺感兴趣，毕竟暗杀也算我的老本行，能把谋杀伪装成自杀，省去后续一堆麻烦，简直是行业标杆操作。
但这次的犯人操作，真的让我大跌眼镜——她居然把有毒的冰块含在自己嘴里，伺机送入死者的杯中，这不要命的狠劲，我都得竖个大拇指。
当她哽咽着说出杀人动机，提到死者身为救死扶伤的医生，却毫无仁心仁德，执意将问题药品推向市场，害无数无辜之人丧命时，我原本冰冷的心底，竟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涟漪。
为了守护他人而举起屠刀，换做以前的我，只会觉得可笑又愚蠢，杀手的世界里只有任务和利益，从没有什么大义与共情。可现在，我握惯了枪械的指尖，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温度，那柄冷血无情的刀刃，也不再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
警方给犯人戴上手铐带走时，顺势邀请工藤新一一起去警局录口供，却被他轻轻摇着头拒绝了。
服部平次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顺嘴吐槽道：“你怎么不去听口供啊？平时查案比谁都积极，今天转性了？”
工藤新一垂着眼眸，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低声道：“人为什么要走到杀人这一步，我不想懂，也明白不了…”
服部平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文艺emo：“放屁，你还养着个国际通缉犯榜第七十二的祸害呢。”
我缩在后面的人群里，把这话听得一字不落，忽然一阵心酸——想当年我可是稳居通缉榜前三十的狠人，如今掉到七十二名，这业绩下滑得也太离谱了，到底该开心赏金变低没人追杀，还是该难过杀手生涯口碑暴跌啊？
我刚想踮着脚凑过去，问问他俩我现在的赏金到底缩水到多少，就听见工藤新一抬眼看向我所在的方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她不该是这样的。我要救她。”
妈耶好耀眼。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阴沟里摸爬滚打的老鼠，天生就不配触碰阳光，强行靠近，只会被阳光灼得遍体鳞伤，他的这份执念，不过是徒劳罢了。
索性一脚踩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双手叉腰扬声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对话：“没想到二位大侦探，背地里这么关心我这个小祸害啊？受宠若惊了。”
服部平次立马投来一道厌恶又疏离的目光，从认识到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就没变过，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我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能对着他做个鬼脸气他。
倒是工藤新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满脸新奇的模样，仿佛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活宝，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这时小兰提着蓬松的裙摆，踩着小皮鞋匆匆跑了过来，伸手就想把我拉下来，轻声嗔怪：“真是的洛森，站在椅子上太危险啦，摔下来磕到脑袋就糟了！”
我连忙乖乖跳下来，双手合十连连道歉：“抱歉抱歉小兰姐姐，我下次再也不敢啦！哦对了，这位长得帅帅的哥哥是谁呀？”
话音落下，我直接开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满脸天真懵懂，眨着大眼睛乖巧地指着工藤新一，把懵懂小孩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连自己都快信了。
小兰温柔地挽住我的胳膊，笑着介绍：“他叫工藤新一，是一个很厉害的高中生侦探哦，和柯南一样聪明呢。”
我立刻摆出淑女乖巧的模样，微微躬身问好：“新一哥哥好。”
可能是我装得太过头，演技浮夸到出圈，眼角余光清晰瞥见工藤新一偷偷翻了个白眼，嘴角还抽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表情。
和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二话不说从我身后伸手，托着我的腋下一把把我举了起来，像拎一只小奶猫似的，直接塞到工藤新一的眼前，大大咧咧地说：“挺可爱的吧？只不过调皮得很，上房揭瓦样样精通，也就柯南那小子能镇住她，别人都管不住。”
我堂堂一个悬赏榜上有名的职业杀手，居然被人像拎盆栽、抱玩偶一样举在半空，昔日恶女的威严碎了一地，无奈只能放弃抵抗，翻着白眼任由她摆弄。
我听见工藤新一问道：“为什么柯南能镇得住她呀？”
果不其然，和叶不负所望的回答：“因为她是柯南的童养媳呀。”
养你二大爷！
我不甘心的试图反抗，抬眼一看，工藤新一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张扬占有欲的笑容，和平时判若两人。
从前他还是柯南的小鬼模样时，被黑框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再加上孩童的身躯，我从未见过他这般外露的神色，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可如今他身着黑衣骑士的华丽戏服，变回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褪去了孩童的伪装，眼底的情绪再也藏不住，张扬又炙热。
我以为是自己慌乱之下看错了，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惨白，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喂，你怎么了？”和叶也察觉到了异样，连忙把我放下，我也顾不上其他，担忧地往前凑了一步。
只见他身子晃了晃，缓缓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捂着心口，眉头拧成一团，再也没能站起身。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心底瞬间慌成一团，立刻反应过来是解药的药效不稳定，副作用爆发了，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新一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他原本澄澈透亮的湛蓝色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混沌的迷雾，瞳孔慢慢涣散，在我眼前缓缓闭合，失去了意识。
旁边几个胆大的男同学迅速做出反应，高声喊道：“快来几个人搭把手，把他抬到医务室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万一他在送往医务室的半路药效失效，变回柯南的小孩模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
我一转头，发现小兰还愣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我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焦急和愠怒：“小兰姐姐，别愣着了，快跟上！服部哥哥，你留下稳住现场，别让同学们乱传消息！”
服部平次自然瞬间领会了我话里的深意，我们俩难得达成一次完美默契，我跟着抬人的队伍前往医务室，他则留下安抚慌乱的学生，封锁工藤新一突发不适的消息。
一路上，我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心里七上八下打鼓，满脑子都是万一他变身了该怎么支开所有人、怎么圆谎的预案，脑壳都快想炸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医务室赶，走廊里全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议论声，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我回头一看，是扮成柯南的灰原，正一脸平静地站在我身后。
她轻轻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又安心：“不用担心，解药的波动在可控范围内，不会有大碍的。”
作为解药的研发者，灰原的话无疑是最权威的定心丸，我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长舒了一口气，差点腿软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骑士破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