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命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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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月自小便养成了寅时起戍时歇地习惯，为了迎合他的作息，王麽麽早一日便吩咐过众人。要服侍主了自然要比主子先起身，总不好叫主人家等着。
这一日王麽麽不到寅时便催叫起了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都赶紧地，少爷每日寅时过半定会起身，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是赶紧打消了念头收拾包袱回去吧。”
零零散散地赶到院中时，南宫月已开始练剑。何念和北惜静守在院中，见王麽麽领着人来时上前拦住众人，何念道：“都在这候着，少爷晨练时不喜欢有人打扰。”
盛夏的早间太阳升起的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些闷热了。这些小姑娘都是才出的苗子，还没真正服侍过什么主子，有些甚至从早起的混沌中还未彻底醒过神来，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地大有人在。
王麽麽见这些姑娘们连这点都受不住，这往后呀定是有得受的，就这样的要如何侍候好他家小主子呀，不耐地轻咳了一声。姑娘们吓得从半梦半醒中回过神来，羞赫地抬起头来偷瞧了一眼，又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吱一声。
南宫月心无旁鹜直到整套剑法练完，随手将剑递给了一旁地北惜，何念上前奉了暖茶。接过空茶碗后才小声地对南宫月说道：“昨日傍晚王府又送来了二位姐姐，加上原有的共有十六人，都在院厅了，已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南宫月点点头却不理会院中众人，快步进了屋，边走边说：“天气越发热了，快去给麽麽搬条长凳来，端上凉茶，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麽麽可不能累坏了。”
王麽麽也不知这小主子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自从进了正屋就再没出来过，倒是命人好茶好点心的伺候起她来了。她是做惯了伺候人的，这么一折腾，时间一长便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敢真上前去问。虽选婢之事得了应允，但她也只能从旁协助，最终权还得看南宫月的。
南宫月平时里为忙各世庆也会画上画，但不是衣饰头面，就是摆件物什。难得真有空静下心来画画四时常物，春花秋月来。
他笔下之画均有他的特色，如他的人一样，时而灵动活泼，时而深沉敏锐，时而魅惑邪气，时而空灵飘渺。他的每一幅画都是独立的，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不同的人画出来的，可仔细端详又能发觉相似之处。
旭日高升，烈阳毒辣，即便如王麽麽这样，被请着坐在廊下，也快被这闷热的天气晒得透不过气来。那些个小姑娘都是娇弱地，她们直立在太阳底下，早就汗流浃背。有些体虚的便受不住了，原似红润的脸蛋失了血色，嘴角干裂，眼骨深陷。
“啪嗒……”有人晕倒在地的声音从院中响起，有被吓着退至一旁，有冷眼看着的，什么样的都有，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离着晕倒的少女较远处却有一女子，虽也烦热，但气色尚可，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上前探了探。发现那晕倒的几个姑娘只是体虚，又因起得太早，饥肠辘辘这才晕倒，便放下心来。只见她上前一个个轻扶起，移步到院中大树阴凉处歇息，自己才走回原来的位置静候。
她不过是出于好心，并未多想，而这一切却被屋中之人看得真切。
“这个姑娘叫芸香，是麽麽从婆子手里买来的，家里父兄姐妹多养不起，自小就卖了的，年十三，性子刚柔，话不多。”南斯将收集来的资料一一报给南宫月听。
“那晕倒的一人给五两银子送去医馆，不再录用。”南宫月道，“把这四幅画送给九哥吧，今日散了。”
……
“今日公子午后才去的云生楼，早间让姑娘们顶着烈日站了几个时辰，并未露面。”影卫道：“据说今季七夕订单量任务繁重，公子忙里忙外，戍时才回的府。”
影卫报备完后直接隐退而去，潇九渊静坐在书桌旁，看着南宫月命人送来的画，眼神幽暗。
山间、林中、湖畔、城楼上，春风秋月四季更替。而画中每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形单影只的……
潇九渊是疑惑的，他一时半刻居然有些看不懂这画中的意境了。这种不安与烦躁，让他眼底的寒光外泄，他很不爽这种感觉，不爽自己这种不为所控的失态。
有了第一日的手忙脚乱，姑娘们也见识了这家少爷的本事。若是主子不高兴，随便个什么理由便能打发了自己，因而更加小心翼翼。
能进南宫府，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且不论是否能做这小少爷的贴身人，就是随便在府里谋个差事，也比在外头忙活好几年的强。再仔细瞧瞧这府里的气派，就连二门外扫洒的丫环穿的都比外头平头百姓家里好得多了。
这管事的妈妈也穿的比一般人家的太太夫人更体面些。也不知是南宫月有意还是无意，让这些姑娘们在府里待得时间越久，她们看到的听到的就越多，心思也渐渐活泛了起来。
本想着第一日爆晒后会接有第二日的筛选，可是不然，这小少爷迟迟没了下文。只安排了专门的婆子将人看管了起来，但衣食住行上并未多加苛待她们。
剩下的还有十二个姑娘，也不知会留下几个，大伙心思各异。起先各做各的互不干涉也不沟通，可时间久了，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的来的，兴趣相投的，自然而然分成了组。
“姑娘们可都在？”府中掌管仆人四季常务的婆子，才进了候选婢女歇息的小院，大声问道。
看守院门的一位妈妈连声应和道，“都在的，主子未有传话，姑娘们都乖巧着，不敢随意走动。”
听见外面的谈话，姑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跑到了院中集合。掌事婆子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想来姑娘们来到府里几日，多多少少了解了少爷的喜好，招你们入府是为着什么。”掌事婆子说着停顿了一会，留神了看了看各姑娘的反应，继续说道：“只要哄得主子高兴了，光说可是不行的，还得要做的好，表现的好即便全留下也不是个难事的”。
听着掌事婆子这么说，姑娘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不是说只要自己做的好，入了主子的眼就能留下来。
“眼看七夕就要到了，少爷忙着外面的生意也是乏累的很。我老婆子多一嘴，少爷对各时节庆活动尤为看中，许多客户都青睐着云生楼的新品。不妨姑娘们也动动手，就以七夕为题，绣绣样品，出个新花样什么的，若是公子见着欢喜了，还怕见不着人么。”掌事婆子见此话已说开“时间或许赶了些，不如二人一组共同完成一幅作品也是好的”。
随后又过了几日，掌事婆子来收姑娘们的样品，说是拿去给少爷看看。又寻来几个府里文书，让姑娘单个介绍自己的绣品，自己是负责哪个环节的，二个人配合又做了哪些，哪些是自己创意，哪些是共同商议的。面面俱到，深入细致。
起先姑娘们还不明就里，有什么便说了什么，可是问多了，问了细了，那些急于表现自己的就显出了鄙陋。
府中的这些老麽麽，惯会看事做事的婆子，什么世面没见过。几番查问下来，哪些个说了实话，哪些个撒了慌一目了然。这还没见着主子就起了这些个小心思，若真让她们去了主子身边，还不知道会闹出个什么祸事来，决计是留不得的。
“少爷，这是掌事麽麽按照您事先吩咐筛选后的名单，暂余八人。”何念道。
南宫月回身接过何念递过来的小册子，只是随意翻看了一下，并不多言。后又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明日辰时留意天色，若是有要下雨的迹象，便请姑娘们登山。”
“啊，登，登山？登哪里的山。”此话一出何念不明所以。
“自然是府中后山。”南宫月笑道。
“公子，后山竹林雨天多蛇，且路滑难走，恐有不妥”。北惜疑惑不解。
南宫月只是笑笑并不多言，哪有什么妥不妥的，他不过一时兴起，他也是好奇，想看看这些姑娘们的反映罢了。
次日辰时，天色果然灰暗了下来，何念虽是不解少爷为何如此，但也不敢违背。
“马上就要下雨了，少爷为什么让我们上山？上去做什么啊？”其中一人问道。
“让你们去就去，哪那么多话”西靳不耐烦道，姑娘们哪见过这阵仗，抬眼望向面前高大的男子。眼神深邃，面若寒潭，她们可是听门房的小厮说过，“那是西靳，是少爷的护卫，那可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我不要去，我听人说竹林里雨天最是招蛇，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一姑娘害怕的说着。经她这么一提醒，姑娘们紧挨着彼此迟迟不肯上前。
“少废话，这是主子的意思，就是让你马上死也得应”。西靳蛮横地说着。
“不，不要，求求这位大哥放过我们吧”另一名姑娘哭着求着。
可无论她们如何哭求均未有人回应他们，西靳已率先领着护卫队向山中走去。其中有个姑娘乘人不注意想逃走的，也被跟随在侧的护卫们直接拦了下来，“少爷有令，逃跑的直接淘汰。”
这么一说，即使再有害怕的人也硬着头皮往上走。这么多护卫跟着，只要自己再小心一些，不一定会遇上蛇。
“轰……”行不到半山腰时，一道闪电打了下来，姑娘们惊慌的躲闪，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可当她们才定下心神，原先护在她们向侧地护卫全都不见了，独留她们几人在此处。
“啊……”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躲在暗自的西靳烦躁地挠了挠耳朵，这些个姑娘也太能叫了。嗓门大呀，有事没事都要叫上一嗓子，实在是受不了。
让她们上山走得都在大道，事先早就清理过一遍了，根本不会有蛇或者别的野兽。他们只不过是闪身到了一旁的竹丛里，稍微细心点的还是能看到他们的。再说现在不过是白日里，有必要这么怕的么，这胆量未免也太小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