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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还好有你 ^ ...

  •   青鸾山离京城不远,策马而来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太阳初升但天气已渐渐回暖。

      南宫月下了马,踏在这绵软的嫩草地上,松松软软地,晨光初起,山间的空气格外的新鲜,让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潇九渊稳步的跟在他的身后,随意让马儿自己寻了块草地吃起来,晨间的露水还没有退去,淡淡地青草味儿依稀可闻。南宫月忍不住赞叹道:“这里还真美。”

      至泽康年起新皇平定了内乱,又安定了北边的游牧族之争,现在有许多的游牧到云雀国来定居。既带有他们原来的放牧圈养,也适应着云雀的农牧耕种,远远地便可以看到有牧人赶着羊群。

      他们这样看着逛着,是一直漫步到婵娟小院的,这是南宫月母亲姬氏的陪嫁庄子,因前损毁又重建过一次,南宫老爹按着原来的样子又扩大的许多。此将青鸾温泉池也买了下来,又将后山的桐梧林购下,全围进了庄子里,有专门的奴仆农佃照看。

      庄子里的管事姓罗,已过了花甲,但身体一直很健朗,得知公子和桓王要来,早就将庄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少爷来了,老奴已按少爷的吩咐将东院收拾了出来。”罗伯道。

      潇九渊并未细听这些,一般正屋都是在东院的,这是姬氏的陪嫁庄子,南宫月来自然是主人,在东院也不奇怪的。

      “九哥,我们先进去休息休息,我让他们把温泉池也收拾出来了,回头可以去那放松放松。”南宫月道。

      潇九渊只是点头回应,这个庄子虽已扩大了许多,但也是按着原来的样子改造的,里面的摆设、置放都是按着原样的。这里对他来说即是熟悉又是陌生,改造后倒是第一次来,站在大厅前的空地上,那里的青梧还是从前的那颗,只是更加高大了。

      “这青梧是有果子的,到了夏季会结出小小的桐果,外皮去下可以制油用来润养生锈的铁器,而里面的果仁却可酿酒,等你长大了可以尝尝……”一位妇人站在一个少年的身边温和地说着,微风吹起他们的衣摆,他们面对着青梧桐树,少年抬头看着树,却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潇九渊当年在婵娟小院发生的事,那时天气已到了初冬,树上早已没了果子,但不妨碍这一树的繁茂。

      “九哥,你快看有桐果了。”当潇九渊看着面前的青梧桐大树出神时,南宫月不知何时已爬上树,笑着摘下一颗又大又圆的桐果扔给了站在树下的潇九渊。他顺手接住又抬头看着坐在粗大的树枝上的南宫月,笑着说道:“小心别摔着了。”南宫月笑着摘下一颗颗桐果扔给潇九渊,摘到足够多了才肯下来,早有庄中的小厮拿来了竹篮装上了满满一篮,拿到后院去皮制油制酒。

      瞧着南宫月这一身的树叶头灰的,潇九渊轻笑出声,将他头上的落叶拿去,低眉看着他,他还是个孩子,难免皮实了些。

      摘完桐果南宫月又拉着潇九渊的手向中厅走去,走进厅中一眼便能看到墙上分着四幅画。看着并不是什么大家名作,更像是这里的主人的随笔,但画中的景色却是宜人的。

      潇九渊一走进前就看到了,那画上有少年在桐树下抬头看树的侧影,有少年站在池边凝视着池中的鲤鱼,有少年站在回廊上偏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回廊边上的空地上有三个小姑娘在踢羽燕,有一位怀着孕的妇人坐在不远处笑望着他们,还有一幅是妇人站在树后笑望着少年练剑的模样,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三个小姑娘趴在石桌侧下方偷看的场景。

      这一幅幅似曾相识的画面重击在潇九渊的心头,南宫月安静地站在一旁并不打扰。直到潇九渊回过神来看向他,他笑着说:“罗伯说这是我娘以前在庄子里画的,觉得很温馨,有景又有人的,便表了起来。”

      潇九渊并未作声只是点头回应,这些场景他是再熟悉不过的,那都是曾经在这里的事情。看着这四幅画,里面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都被姬夫人画了下来,那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多了一份温婉。这些事在他的心里产生的涟漪,柔柔地,暖暖地,就像当初那个妇人一样,在他最无助地时光中给了他坚定和果敢。

      再往内走却听到有孩童们的嬉戏声,这庄子里除了仆人和佃户,以及作工的人外还有不少他们的孩子也住在这里。

      南宫府算是大户,只要在南宫府下做工的仆人生活还算充裕的,他们的孩子也有专门的私塾,不用上学也不用帮活的时候,这些孩子都会聚在一起玩闹。虽然今日听说主人家的少爷会来庄子上,但是南宫月是个好脾气的,这些孩子也识得他,以前也围着小少爷一起玩过,并不会躲着这位主子。

      南宫月拉着潇九渊寻声而来,远远地就看到有几个小孩子在一处假山边上踢羽燕,他们年龄大概在七八岁的样子。

      这地不算是主院,只是庄子上靠近林间的一处休息所,平时他们都在这里玩闹,也没有人会来管他们。他们玩着正热闹,偶有人从旁边路过也不影响他们。只见一个穿着灰棕色短打小衫的孩童脚下一偏,用鹅毛做的羽燕便飞偏了出去,正朝着南宫月走来的方向。

      大伙都盯着羽燕飞去的方向,正好看见一名锦衣少年从侧廊的一端,大步踏上一个石蹲借力跳到空地上用胸口接住羽燕。羽燕反弹落下少年灵活地接住,反身回跳将其踢回给赶来的一名孩童,那孩童反映也是极快的,瞬时接住连踢了二下又传回给了南宫月,南宫月抬步接,回脚倒钩将羽燕传给了身后的西靳。

      西靳虽是一愣但还是险险地接住,左右腿开工,使羽燕不掉在地上,虽不甚潇洒但好歹不至于落败。南宫月在一旁已笑开,西靳回踢给南宫月,南宫月回转向后传给了青书。

      青书见西靳地狼狈早有准备,干脆地接起踢了二脚,但他并不敢传给在一旁的桓王,南宫月和西靳又站得较远,他不保证能算好距离,此时小孩童们已跑至身前不远,青书又足尖直踢给了离他最近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像是早已熟练地接过后踢了个花样,翻跳给了伙伴,羽燕在他们之样欢快地穿行着,很快又回到了南宫月的脚下。

      南宫月接住羽燕在半空中旋转出个弧度后倒挂横踢直传向潇九渊的方向,“九哥,接住了”像是怕潇九渊不会去接似的,故意高声提醒道。

      潇九渊虽从未踢过羽燕,但总是见过的,回身接过,伸腿带转来个漂亮的回旋,“哇……”动作干净利落,一旁地孩童们见着都惊讶地赞叹……

      他们在此处玩了好一会儿,直到罗伯前来通知已到午膳时间才停下来,孩童们也被各家领走,生怕打扰了主人家的休息。
      ……

      午后他们又去了庄子田间,难得有这样的空暇时间,自然是想多看看多转转的。

      青书和西靳一直陪伴在两人身侧,西靳其实是一个很沉默地人,他的话不多但心思细腻。青书跟在桓王身边已有十年了,桓王上哪都习惯带上他,一是他办事老道有度有方,二是青书是谢将军之子,与潇九渊一同长大的情份,他们在一起行事更有默契,南宫月和青书也是熟识的。

      青书自跟着自家王爷起,这个小公子便在身边了。王爷是个果敢坚毅之人,仅有的笑容便是给了公子的。

      那时他初到王爷身边,公子才四、五岁的年经,但却比同龄的孩子更明理懂是非。王爷比公子年长六岁,那时皇上已即位,王爷已开始学习庶务和军事,但放心不下在柳林郡的公子,一有空便会带着他骑马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回去,有时候只待上半天便又得回京。

      日日复日日,年年又年年,王爷十四岁便上了战场,他随着王爷什么没见过,王爷都能冷静对待。国事从容,家事淡然,亲事估计从未考虑过吧,即使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身中数箭,中毒,重伤也从不吭声,但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活着回去,回到这个小公子的身边,不能丢下他一人。那时,青书便知道,这个小公子是特别的。

      他的确是个特别的人,他八岁便回了京,他有过人的聪慧,仅用了短短二个月的时间便记清了京城重大关系网的各个重臣及其家眷、门生、往来幕僚。原以为他是要随着王爷入了官场,可公子选择了自营一家商贸。他识人识物过目不忘,初见一面,始闻一音便能记住是何人。不足十一岁便独自经营起了云生楼,表面看起来是一间颇有规模的生意楼,内里却分类明细,资料齐全,王府许多暗访详录都是从云生楼得来的。

      民间都说桓王府如铁桶一般坚不可摧,内有斥候可控千里,能有几人知这大半个京城密网的核心却是在这个不足礼冠的少年手里。

      他似乎懂得许多常人不可轻易知解之事,灵犀一动便有良方的感觉。在你误以为他有时候成熟的像是得道高人,却又皮实的厉害,闹得府中鸡犬不宁,全府之人随着他上窜下跳,王爷会治他也会宠着他。

      想着这些,看着和王爷走在田间小路上欢愉地公子,青书突然对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靳问道:“西靳,公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被问的西靳先是一愣后又开怀笑道:“公子他是一个温暖的人。”

      西靳跟在南宫月的身边也有八年了,当初他只不过是一个游走四方的剑客,也为着温饱问题发过愁。他不怕见血,江湖之事从来就没有对错,但他的剑从来只杀罪有应得之人。

      生平唯一一次杀得无辜之人便是南宫月,那天他已潦倒到身无分文,只得上黑市接榜去杀一个价值五百两金的人。他不知这人是谁,只知他身在何处如何能找到他。

      他接了榜寻了去处,在确认身份后才知他要杀的不过是一个六岁的稚童。只因为他是京城最大的皇商的南宫昊的独子,南宫家族百年唯一个身有双月族记的人。稚子何错,可是为了能活下去,他只有取他的首级复命。

      “你是来杀我的吧,提起你的剑,不要犹豫,一犹豫剑就拿不稳了。”西靳回想起与南宫月初次见面时的情景,他从未想过他会在那么点大的孩子面前胆怯了。他有一对明亮清澈的眼,似乎就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一切。

      “你可要刺中了,刺不中伤的只有你自己。”

      “小娃娃好一句大言不惭。”西靳又惊又怒,强压下心中的恐慌,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在一个娃娃面前胆怯,这个个子不高,身子不壮的,支言片语就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岿然不动,却自带风流似的,他努力强压下心头的烦乱,却是如何也下不去手……

      “你跟着我吧,我管你一日三餐,衣暖饭饱,剑出有名。”他平静地说道。他信了,就这么的死心踏地跟着他,一跟便是八年,他想他会一直跟着他,跟着这个时时都会震憾他的少年。
      ……

      这么走走停停,他们一直走到庄子后的浅滩小溪边,“九哥,我们去抓几条鱼吧,晚上我给你烧鱼吃呀。”南宫月道。

      “你会做鱼?”潇九渊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承认他的小弟弟学什么都快,好像什么都难不到他似的。只是君子远疱厨,他自小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如何会这些。只是他提出他自然是应的,无论成果如何,只要是他做的,他都会接受。

      见潇九渊一脸的不相信,又无奈接受的模样,南宫月嘿嘿笑着却是不语,青书也是一脸不相信地回看了一眼西靳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西靳也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公子会不会……”

      说干就干,凡事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南宫月也知道这一世他可是双手不沾洋春水的,他们那无奈又不失礼的尬笑,南宫月也只是眯着眼笑脸回应着。

      他们抓了好几尾鱼回去,回庄后南宫月拉着潇九渊直奔厨房,这一举动倒是把厨房忙活的众人一阵好吓。

      可是主子们要做什么他们又不敢阻挠,只能抢着要帮忙。南宫月只命人把鱼处理了干净后就打发他们各忙各的去了,说了他做的,虽很久没做过了,手法有些生疏了,但是该会的他还是会的。

      潇九渊倒是来了兴致,温和的看着南宫月忙着。庄子的厨房很宽敞,在屋间还有供人休息的方桌,潇九渊便左手撑着头坐在那里,他要看看他要怎么做出鱼来,且不论好不好吃,但愿这间厨房能保存下来。

      可是让人惊吓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南宫月先是选好了做鱼的配菜和配料。持起一把刚打磨好的菜刀麻利地切起了菜,刀快均匀,切出的配料一小段一小段的整齐,在一旁围观的厨房婆子们也看得稀奇。

      做了二道,一道是油焖鱼身,一道是生豆腐炖鱼头,出锅时香气飘然,南宫月又快速的炒了二个小菜搭配着吃。

      等南宫月端上他做的三菜一汤上桌,先不论好不好吃,光是这卖相确实是不错的。潇九渊却是不动,一会看看菜一会看看南宫月,虽面上并无过多的表情,但他嘴角的浅笑可以看出,此时心情不错。

      “别只是看着呀,味道不会差的,我保证。”南宫月坐在他的对面催促道。

      潇九渊轻挑了挑眉,持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外脆里嫩。“怎么样,怎么样?”南宫月问道。

      “果真不错。”潇九渊很是意外,又夹了一筷子,他是真心的欢喜着的,他本是由着他去闹腾,无论做出个什么味道他都会吃的。只是没想到的是,不但不难吃,味道还很可口,看着这些菜,虽是再平凡不过的,却是他最喜欢的。

      “我没骗你吧,我不光是会做这些,你平日里爱吃的口味我都会做。”南宫月自信满满地道。这话倒是让潇九渊意外不已,他喜欢的,他都会做,他可是记住了,故而笑道:“吃饭吧。”
      ……

      这一夜,潇九渊睡得并不安稳,南宫月似乎早知道他会梦魇似的。待他睡下后悄悄地起身,抬手搭上他的额头,潇九渊已微微出汗,这是平日里不常有之事。

      其实南宫月也不知道他平时里睡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他自己睡着了一般都是没心没肺地,这还是第一次观察到他睡着后的样子。

      南宫月起身从枕下摸出自己的玉箫放在唇边轻奏起一曲暖平调,这曲子他曾在母胎中听过,可以起到舒缓作用的。很快,潇九渊像是被治疗了似的,渐渐平静下来,曲闭而潇九渊却缓缓地睁开了眼,只是在静默地黑夜里,南宫月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玉箫像在想着什么并未看到已睁开眼的他。

      南宫月坐了好一会儿才将玉箫放回枕下,重新躺下,就在潇九渊的身边,渐渐地平缓地呼吸。直到旁边地人睡去,潇九渊才侧翻过身看向已睡熟地南宫月,刚刚自己又在梦中无意梦魇了,在他徘徊迷茫时便听到了轻缓的箫声将他拉了回来。

      潇发渊抬起手用手背轻触已熟睡地南宫月脸的轮廓,“刚刚是你对吗,一定是你。”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后又将南宫月踢乱的被角重新整理好,平躺而睡,这后半夜到是一觉好眠。

      次日清晨,他们是沿着青鸾山南护城河的方向回城的,回城前,路经木桥,南宫月像有意引着他来了这里,只是当潇九渊发现时只是一时错愕。

      在这里南宫月的印象是从一片血红开始的,他被一只大手从水中拖起,用外袍做的襁褓严实的裹住推到了少年的怀中。

      他是异世的灵魂,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此世。当他在母胎中时便能听到外间的一切,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带着前世的记忆,自出生便懂得了许多世道,时间久了,前世的种种他快忘得干净,这世的一切他看得明白,他有孩童的心神,又有成人的心智。因而他知道,姬氏的离世对于年幼的潇九渊而言是沉重的,只是错不在他,他引他来这里,便是想告诉他,是时候释怀了。

      潇九渊站在木桥湖边一时有些沉默,当年那场血案历历在目,他不知南宫月知道多少,他不刻意隐瞒他,也不会主动提起,他愿意承受一切。

      “愿康衢烟月,安世福泽”
      “愿嫝姖姻月,安世福泽”。一个是潇九渊在脑海里回响着与姬氏离别时,她说过的话。另一声却是站在他身边南宫月缓缓地开口,只是南宫月说出来时,潇九渊无比震惊地回望而去。这句话他从未在南宫月面前提过,他是如何得知,是巧合吗。

      南宫月似能听到他心中的疑问,回头笑看着他说:“不是巧合,我知道的。”这么说出,潇九渊再也无法掩盖住自己的震惊。“九哥,放下吧,那些过去了。”南宫月侧对着潇九渊道。

      “你知道?”潇九渊不确定地看向南宫月,他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说他知道,是知道了多少,听谁说的。

      “九哥,你信我吗?”南宫月不回答他的提问,反而问道。

      “我信你。”潇九渊坚定地回答道。

      南宫月点点头,拉着潇九渊走近桥边,清澈地湖水可倒映出他们的模样,南宫月引着潇九渊看身湖中的彼此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述说。

      “刚入冬的时候,先帝病重,令前太子和三皇子摄政稳定朝局,却赶上了西骊来犯,我爹和三叔奉命前往送粮。父亲担心京城变故,便使人送母亲去庄子上养胎,那时母亲已怀胎五月有余,身边还带着三个姐姐。那天京城落下了大雪,她们是连夜赶车去的庄子,在护城河南桥遇上了挂在桥梁上的你和谢将军。

      那时你发着高烧却心神紧张,何叔想把你和身中数刀的谢将军分开,你死活不肯,母亲见你年幼亲手将你从谢将军怀中抱了过来。

      母亲瞧你衣着华丽,又瞧见你们冲落在护城河中定是身份不凡,为了妥善起见,看出却不说穿,只命下人们将你细心照看。

      你在婵娟小院一住便是半年,母亲是真心喜欢你的,她常常是半认真半逗你玩儿地说:“真希望我肚子里果真是个小子,疯也好闹也好,有你这个榜样我放心。”

      姬家世代英烈,三代效命皇家,但一直保持中立从不涉及政党,早已被人虎视眈眈。躲在这方寸之地不过是权宜之计,并不能长久的。母亲也同你说过多次,待产下孩儿,便要带着你和三个姐儿赶往柳林郡,那里不受京城管制会安全许多,只是如今身子重了,去不了那么远。

      那日本是无事,大姐贪玩偷跑出去遇上了隐藏在青鸾山中的前太子的余党,那副将一时起了色心却被看护大姐的护卫躲开。

      一路探访而来,才知这山中有姬氏的陪嫁庄子,一时起了贪念才闯了进来,无意间发现了你。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可是月儿,如果没有我……”

      “还好有你,如不然也不会有我。”南宫月急急地抢过潇九渊的话头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你,母亲也许会带着姐姐们死守在庄子里,等着那些凉薄地南宫族人来救……你是知道的,他们没有来,直到庄子彻底被烧毁……直到先皇派兵镇压,他们才假意来收拾。

      还好有你的,刚开始时那逆贼只是带着小部分兵力在庄子四周骚扰,母亲身边的人足够应付。但母亲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了秋姑姑带着信物去南宫府寻求支援,可直到他们攻进庄子,整整三天都等不来秋姑姑的消息。直到我们去了柳林郡,等到父亲归来,舅父同父亲前去查问时在地窑里看到被捆在柱子上,尸体早已发凉的秋姑姑。”

      这些事潇九渊在事后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没想到南宫月也知道,他不认为有谁会和他去说这些事,即使说了也不会如此详细。潇九渊有些迷茫地盯着南宫月,只见南宫月继续说道:“九哥,我是带着母胎记忆出生的,你不要惊异忧心,也许这是上天对我的厚爱吧,放下吧,错不在你的。”

      “我……”潇九渊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这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地事情。

      “你有我,我有你,生在安世,长在福泽,一世安好。母亲即是对我的期盼,也是对你的期盼呀。”南宫月牵起潇九渊垂立的大手,感受到从手中传来的温热,使得本在游离地潇九渊找回了本心似的,使得他反握紧南宫月的手,像怕是在做梦,醒来什么也不是了。

      他们静立在湖边许久,直到一阵清风吹来,带起了一湖的涟漪才收回心神,他们彼此相望。“小公子你莫怕,一切都会好的。”像是初识那温柔地妇人时,他虚弱且寒冷,她用锦被死死的裹住他,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入睡,温和的哼着小调,让他慌乱地心渐渐地平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还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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