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食言了[最爱你的那十年续]》不勿不灬

22、第21章 记得你的眼神

　　这天下午蒋文旭与张景文又联手与慕氏集团签下了一个大项目，晚上公司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了，正直夏季天黑的晚，再加上签下合同心情自然更好些，蒋文旭便也不着急回家，顺路便去了一家常去的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平时人并不算多，环境也没有多么高大上，几十年如一日，不管周围的小铺换了又换，这家店依然开在这里，没有因为生意惨淡而关门大吉，也没有因为宾客满座而冠冕堂皇，一直给人一种淡淡的安静祥和气息。

　　蒋文旭进了门习惯性的就往常去的座位方向走去。他抬眼望去，发现今日的客人比往常要多一些，就连往日那熟悉的座位上也有了客人。蒋文旭的脚步突然就踌躇了起来，人站在原地，目光却已经穿过所有阻碍望向了那人，那人此刻背对着他，他很想大步上前去，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的脸，可是一个在心底被给予过很多希望的大胆想法，使得他不敢去求证。他等了十二年，有过无数次希望，同时也有过很无数次失望，久而久之，在他心底，希望变成了如罂栗花般令人痴醉又令人恐惧的源泉，张景文无数次的劝说他放弃，可他依然甘之如饴。

　　艰难的迈出一步，又艰难的迈出另一步，就这样蒋文旭的腿上好像绑了千斤的沙袋，慢慢的朝着那熟悉的位置走过去，附近的客人都对他面面相觑，他也完全无视掉，直到一名年轻的服务生这时发现了这位客人的异常，走过去时发现竟然是一位老顾客了。

　　“杜先生，不好意识您的老座位今天有客人了，那边有空位置，我带您过去吧！”

　　蒋文旭还没有看到座位上那人的面孔，怎肯就此走了，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服务生又瞬间移走目光，用手轻轻摆了摆表示不需要。他这时已经挪到了那人的桌前，见这人好似带着耳机低头玩着手机，看不清脸，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服，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也许是耳机里的音量太大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桌对面此刻还站着人。

　　这人看起来似乎年龄也不大，短发齐耳，虽然只是低着头，但是蒋文旭还是能看出来，他和贺知书确实长得一点也不像的，而且面前的美式咖啡，也让他心里的期待瞬间低了半截，可是转念一想，长相和喜好也不并不是一丝不变的吧。正想着，蒋文旭的手已经鬼使神差的伸了出去，竟落到那人的耳边，摘掉了他左耳上的耳机。

　　“你，你有...什么事吗？”对面那个少年有些不知所措般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蒋文旭问到，同时也摘下来自己右耳上的耳机。少年的眼神里，陌生、疏离又充满戒备。

　　“请问，这有人吗？”

　　“哦，没人，随便坐！”少年说着，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喝了一口，然后起身便要走。蒋文旭才刚刚坐下，看他这就要走了，忙起身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少年看着对面的人随自己起身，竟用一脸不悦的神情回以敌意的目光，那目光中却没有一点点故人的影子。

　　蒋文旭被这眼神盯着像是周身都结了冰，只能看着少年又转身离去，他却无法再开口说一句话，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着，这一定不是我的小书，一定不是！

　　——即使小书换了身份换了容貌，即使小书不认识我了，可是他的目光永远不会这么冷峻凌厉，永远不会这样置人于冰窟当中。一定不是小书。

　　虽然蒋文旭心里这样想着，可他还是非常害怕，害怕如果贺知书真的变了，也害怕自己真的一辈子都找不到他了。他不曾绝望，因为他还有希望，可是希望之后尽是失望的滋味，还是免不了让人感伤。服务生收走了对面的咖啡杯子，蒋文旭点了一杯红茶拿铁和一杯美式，因为贺知书怕苦。他默默的拿出贴身携带的钱夹，取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内容，若隔着一段距离，即使视力再好也是看不清的，因为照片本就模糊不清，而且看起来好似也有些年头了，不知为何，他却捧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抚着。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了，他透过窗外望去，天还没黑，但却起了风，街角的银杏树叶急促的摇晃着。不一会儿，雨点就打在了咖啡厅的窗户上噼啪的响。还好车就停在门口不远处，蒋文旭像往常一样结了账，怅然若失的离去。

　　听见车子解锁的声音，街角屋檐下，一个身穿某中学淡蓝色的校服的短发高中生将目光投了过来。蒋文旭刚走到车子前，却也在高中生目光投来的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人。

　　脑海中瞬间翻江倒海。那双眼睛，像清晨花骨朵上的露珠，折射出晨曦中五彩斑斓的光晕。蒋文旭看见他时，他正将双肩包背在身前，用手臂护住，看起来乖巧又灵动，像是正在等着什么人，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正目露焦急。看着长相很难说是男是女，但看着身量，却更像是一个女孩子。

　　但是无论如何，蒋文旭不会看错，那个眼神，他等了十二年的眼神...

　　艾晓书瞧见来人，正是刚刚在咖啡厅里闹得莫名其妙的那个男人。她那时就坐在他的身后，看见大家都很奇怪的看着他，于是她也好奇的看着他。见他伸手摘掉了陌生人的耳机，然后好像又看见他拿出一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她刚刚走出咖啡厅路过他的时候，他还在盯着手中的照片发呆。

　　此时这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刚刚她已经有打量过他，他个子高高的，上身穿着黑色衬衫，下身是深色的束脚西裤，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因为艾子瑜喜欢车，所有艾晓书也跟着了解许多，她认出面前的黑色轿车是一辆的迈巴赫S680，原来这个怪人也是个富家子弟，心想，和自己一样喜欢来这么低调的场所，也是难得有相同的品味。

　　与此同时的蒋文旭，却不似艾晓书一样有闲情逸致的打量对方，他是石化在了原地，内心的忐忑不曾面露，但眼泪却不知为何夺眶而出，但在外人看来，他整个人站在车前正欲打开车门，浸在雨中，根本分不清楚脸上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只是这站在雨中呆立的姿势还是和刚刚咖啡厅里一样令人匪夷所思。直到脸上的水已经让蒋文旭已睁不开眼睛了，他才伸手擦了一下脸，新一波眼泪又疯狂肆意的同时，他不顾街角那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像是再也抑制不住了一样，脚下溅起一串串水珠，大步冲到了那人面前，不带半分的迟疑重重的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