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林未唏

8、崩溃（１）

　　下午。
　　阳光均匀地洒落在理发店里。
　　忧晨很是帅气地推开玻璃门。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后面跟着大眼瘦弱的忧若。
　　几个学徒样的店员立即迎来上来。一个年轻的男店员拉着忧晨说：“又带女朋友做头发啊！”然后他瞟了一眼忧若，“咦？怎么这个和上次来的那个又不一样啊？”
　　忧晨恶瞟一眼男店员，说：“他是我妹妹！”。。。。。。。。。
　　随后忧若被带去做头发，她机械的听从理发师的一切指挥，任由头发被蹂躏。她只是闭上眼回忆梦中的情节。忧晨则是在柜台和店长相谈甚欢。
　　几小时后，忧若带上眼镜审视自己的新发型：发丝垂直荡到膝盖，亚麻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一道光环。除了颜色，那发型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一道光划过镜面，带来一阵恍惚。忧若以为又回到梦中，不禁失声大叫起来，惊恐至极。
　　店里的所有人都被这阵尖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过去，以为她被剪了一只耳朵。
　　坐在柜台前的忧晨连忙纵身跃下，跑到忧若旁边，惊诧地看着她说：“你没事吧？！”
　　忧若呆滞地看着镜子，见了鬼似的僵直。听到哥哥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现实生活中，却也着实吓得不轻。
　　忧若转身紧紧抱住忧晨，唯恐失去他。
　　忧晨轻轻地拍了拍忧若的背说：“没事，没事。。。”
　　然后忧晨生硬地拉开忧若，扭过头对店长说：
　　“看到新发型，太兴奋了。女生都这样！”
　　气氛这才稍稍缓过来，忧晨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但谁都看得出忧若是因为恐惧而尖叫的。
　　忧晨利索地付了钱，顾不得零钱就带着忧若匆匆离开了。
　　走出理发店，阳光依旧很好。
　　在阳光洒满的街角，忧若紧紧拽住忧晨的手，脸色发白，冷汗沁出。她抬头小心翼翼地说：
　　“哥哥。。。。”她迟疑了一下。
　　“什么？”忧晨低头看她，表情温暖。
　　“你。。。。”忧若吞吞吐吐。
　　“什么？”黑色的直觉漫过忧晨的心头。
　　“是不是我说的话你都会相信？”忧若神情恍惚。
　　“当然！”忧晨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那你相信梦里的情节会在现实中重演吗？”忧若的声音很脆弱，似乎一阵风就可以被击碎。
　　“你是因为这个才害怕的吗？”忧晨的脸色有些许的发白，“其实，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你不必太在意。”
　　“可是，他们会做连续的梦吗？”忧若带着不安的神色地问，眼里有浓重的绝望阴影。
　　忧晨心里一怔，然后俯身注视着她，问：
　　“那你梦到了什么？”
　　忧若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只是记得零星片段，很破碎的片段。它们常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向我袭来。”
　　忧晨把她拥入怀，说：“没事，没事。。。。”然而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空茫的。
　　之后的几天，同样发生了几件令忧若惊惧的事。比如，她生日的时候，收到一份匿名的礼物。她像沾了毒药似的甩开礼物，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地上的礼物，发抖。忧晨听到声音，连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一瓶冰晶暗紫的指甲油倒在地上，远远看上去就像一颗精致的玛瑙。忧晨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把她拥入怀，说：“没事了，没事了。。。”
　　忧若颤抖了好久才停下来，然后忧晨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小若，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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