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巷（ＧＬ）》林瑶

4、萧悦：我想念你的味道 林瑶：可我

　　录完口供，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你先休息吧。”林瑶站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萧悦叫住她：“你不是要在身边保护我吗？”

　　“我就在外面。”林瑶没有停住脚步，“有事叫我。”

　　“我有事。”萧悦冲口而出。

　　林瑶只得回头：“怎么？”

　　“为什么你一直不问我买下那间房子的原因？”萧悦牢牢盯住她。

　　林瑶不自觉避开了她的眼光：“与案子无关，为什么我要问？”

　　“因为我希望你问。”萧悦轻轻道，“这样我就可以告诉你，我有多么怀念住在那里的日子。”

　　林瑶抿紧了嘴唇，随后说了一句她出口就感到后悔的话：“今天的事之后，你还会怀念那里吗？”

　　萧悦顿时沉默了下去。

　　林瑶无比的感激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头儿，我们有个大问题。”电话那头是彭立，“在李大飞家中发现了他和柳恬的合影。”

　　“知道了。”林瑶简洁回答三个字便收了线。

　　萧悦在这个时候下了病床，毫不避忌地在她面前换下了病号服。

　　林瑶不得不将眼光放到别处：“你要去哪里？”

　　“出去逛逛。”萧悦边走边扣上衬衫，径直走过她的时候冷淡扔了句话，“这里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自己有多可怜。”

　　一分钟前林瑶会毫不犹豫地阻止她，但现在只能说：“我去拿车。”

　　当她将车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发现萧悦已经径自上了前面的出租车。

　　面无表情地驾车跟在出租车后面，林瑶忍不住给了自己狠狠一个耳光。

　　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做到公事公办，以为自己可以把萧悦当作一个普通朋友来对待。

　　显然她错了。

　　萧悦的车停在了一间本地有名的同□□外。林瑶坐在车里踌躇片刻，终于熄火下车也跟了进去。

　　萧悦到了吧台前，看来是常客，只是手指点了点台面，没说话侍应生已经送上一杯酒，和她一边打招呼：“怎么这么久没来？”

　　“忙。”萧悦简单回了一个字。

　　林瑶坐到了她身旁，指指她的酒杯告诉侍应生：“和她一样。”

　　“马上。”侍应生看她一眼，向萧悦眨了眨眼睛，“不错哦。”

　　萧悦莫名地笑了笑，摇摇头：“消受不起。”

　　侍应生吐吐舌头，把酒放到林瑶面前之后很识趣地离开了。

　　“柳恬认识李大飞。”林瑶专心盯着眼前的酒杯。

　　萧悦一饮而尽，又点了点台面叫来另一杯：“我知道。”

　　林瑶忍不住转头看她：“你知道？”

　　“如果这就是你不许保释她的理由，大可不必。”萧悦嗤笑，“李大飞以前是柳恬的男朋友。”

　　林瑶：“刚刚你为什么不说？”

　　萧悦：“你没有问。”

　　林瑶：“我问过你认识不认识李大飞。”

　　萧悦：“我的确不认识，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林瑶：“但柳恬的口供也说不认识他。”

　　萧悦：“换作你也会说不认识一个欠了赌债逼女朋友出来做妓女赚钱的人。”

　　林瑶：“你一早知道这些？”

　　萧悦：“今天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李大飞。”

　　林瑶：“这么说今天的事不是偶然？”

　　萧悦：“是不是偶然，该由你们警方查清真相吧？”

　　林瑶：“警方查清真相需要你的合作，但是你在隐瞒事情。”

　　萧悦：“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瑶：“你是怎么认识柳恬的？你跟柳恬究竟什么关系？”

　　萧悦：“这跟案子有关吗？”

　　林瑶：“这关系到李大飞有没有针对你的动机。”

　　“好，我从头告诉你。”萧悦再次一饮而尽，深深吐出一口气，转头盯着林瑶，一字一句说道。

　　“柳恬在街头接客的时候遇到我，把我当成了男人招揽生意。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然后我就带她离开了本地，留她在身边做了助理。”

　　“这次我回来办摄影展，记者会的画面在电视上播出后被李大飞发现了她，然后找上了门。她架不住李大飞苦苦哀求，又重新跟他在一起。”

　　“她约了李大飞今天在那间房子里见面，但是没敢告诉我，只说请半天假看看老朋友。我鬼迷心窍在那个时候去看房子，地下室里当时没开灯，李大飞听到有人下去的声音，黑暗中把我当成了迟到的柳恬，一切都是我自己倒霉。”

　　“你问我跟柳恬什么关系。最开始我是她的恩客，后来我是她的老板，现在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刚才这些话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认。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瑶一时默然。

　　显然萧悦之前不肯说这些，现在说了也不肯认是为了保护柳恬，不想让她不堪的过去曝光人前，更不想让自己的证词成为推翻误杀结论的关键——看见自己有前科的男朋友要□□对自己恩同再造的老板，愤而杀人是一个绝对说得过去的动机。

　　林瑶知道萧悦没有说谎，这番话也清楚解释了眼前的一切疑点，可直觉依旧告诉她哪里有问题，只是一时抓不到头绪。

　　她低头思索的工夫，萧悦不再理会她，懒洋洋向对面两个一直对这边放电的美女挑了挑眉，随即便看到两人端着酒杯一前一后走了过来，调笑几句便拉她下了舞池。

　　冷眼看着三人没一会儿便紧贴着玩起了三人行，林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却忘了自己还在工作，将手中一直未动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林瑶感觉背后贴上一个火热的身躯。

　　“两个人。”林瑶不好强行推开她，随手指指舞池。

　　“她都不要你了。”

　　林瑶有点不耐烦了，掏出证件向背后晃晃：“警察办案，闲人走开。”

　　“办案还喝这么烈的酒？”背后的女人却没有被吓走，“被人甩就被人甩，何必硬撑呢？”

　　林瑶终于烦躁起来：“你要我掏手铐还是掏枪才肯走？”

　　“好凶哦。”背后的女人还是那么甜腻腻的娇笑，“不过我喜欢。”

　　见萧悦揽着两个美女穿过舞池径直出了酒吧大门，林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反手一把揽过背后的女人，嘴唇差点亲上她之前却移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将她一脸错愕地留在身后，林瑶带点恶作剧的快感离开了吧台。

　　酒吧大门外，萧悦向出租车里挥了挥手，目送车子一溜烟离去。点支烟深深吸了口，仰天长长吐出一个烟圈，转过身来。

　　林瑶定定立在台阶上，表情明显不敢置信。

　　“本来想气气你的。”萧悦有些尴尬地挠头，后半句却认真了起来，“可终究做不到底。”

　　“气我？”林瑶慢慢走下台阶，“为什么？”

　　“你生气说明你在意。”

　　“我在意不在意重要吗？”林瑶走到她的面前站住。

　　“对我很重要。” 萧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完，扔下指尖长度未变的香烟，上前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林瑶一下子僵住，想要推开她时，却被她伸出胳膊搂进了怀里。

　　“我想念你的味道。”萧悦将唇移到她的耳边喃喃，明显感到怀里的身子一瞬间从僵硬异常变得柔若无骨。

　　但林瑶终究还是用力推开了她：“可我不想念烟灰缸的味道。”

　　萧悦受伤的手臂被碰到，一下子疼得龇牙咧嘴，却站在原地笑：“这就是你给我买烟的原因？为了不想念我？”

　　“玩够了的话，就走吧。”林瑶冷冷扔下一句话，径自走向存车的地方。

　　萧悦讪讪跟了上去。她现在心情好得想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