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侠的茶话会》叶燕归

12、退休3 不

　　不义蝙蝠侠在漫长的黑暗中回想起一些过往的记忆，那个时候克拉克还是克拉克，他没有被埋葬在大都会的废墟下，也没有彻底失去所有理智开始逐渐变得疯狂，他只是克拉克，那个笑起来像是融化的阳光的克拉克。他飞翔在大都会碧蓝的领空之上，红色的披风和胸前的“S”象征着属于他所带来的希望。

　　不义蝙蝠侠和很多人说过他信任克拉克，他可以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克拉克，他认为克拉克是这个世间最璀璨夺目的一束光。可他唯独没有在克拉克面前告诉过他，超人对于蝙蝠侠，克拉克对于布鲁斯，他对他到底有多重要。他羞于开口，总是认为克拉克自己能够明白。

　　有时不义蝙蝠侠会思考倘若自己在最初的时候选择了辅助克拉克，帮他走出那段痛苦且昏暗无光的岁月，那结局是否尚有挽回余地。可不论他如何想，他在当下已经做出选择，于是他的克拉克彻底与他失散，他们背道而驰，形同陌路，世界最佳拍档终是只存在于回忆中。后来他在与卡尔的对立中没有一天不在想念克拉克，哪怕卡尔从不承认，哪怕卡尔一直告诉他克拉克早就被杀死了，不义蝙蝠侠也固执地呼唤那个名字：

　　“克拉克。”

　　在和卡尔联手对抗布莱尼亚克的时候，不义蝙蝠侠以为在结束这场战斗后他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可终究只是他以为，他们决裂的理念一次又一次促使他们伤害彼此，他们无法和解，也做不到就此收手。不义蝙蝠侠有无数planB，他也设想过无数种自己失败后的下场，但唯独没有料想到他会在战败后被改造成傀儡。

　　“为什么不动手杀了我呢？克拉克。”

　　“让我看看恶人到底是什么模样，让我不要再对你心存念想，让我从此不再将你视作【】”

　　思维在洗脑的途中被反复搅碎，不义蝙蝠侠忍受着这份超出想象的剧痛，他用最后的清醒向漂浮在半空男人投去了目光，那目光中饱含着他数年以来对于克拉克积攒的情绪，他并不祈求再次得到回应，他只是在和过去的所有都告别。

　　再见了，克、……卡尔。

　　不义蝙蝠侠缓缓阖眼，他的灵魂在死去的躯壳中仍然坚守最后的希望，只要给他一丝破绽，他就会重新站起来反抗超人。他说过的，他从不放弃，即使苦痛密密麻麻纠缠住他的每一寸肌体与魂灵，但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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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蝙蝠侠和骑士蝙蝠侠在经历了不知道第几次的漫长沉默后，他们各自像是经受不住这份哀慽般扭头，让他们亲眼见证他们的同位体饱受摧残的画面着实有些让他们感到无限的悲痛。正是因为彼此都清楚是什么样的人，才明白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黑蝙蝠侠：“我明白他会继续站起来，我知道他有怎样坚毅的灵魂，可我想象不出来他心底的痛苦。我在上一次的茶话会中能够看到他眼里留存着对他的超人的光，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他再次清醒过来，也什么都没有了。骑士，那到底是什么？那些散落在他眼里的星光，那些被小心翼翼藏匿起来的温柔，那些尽管失散也要坚持下去的执着。”

　　骑士蝙蝠侠：“也许终有一天你也会感受到他的情感，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只不过是那份感情的沉重。它有过美好，也有应该存在的期冀，它支撑着他走下去，虽然不是全部的动力，但也占据了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它让他成为了我们之中最温柔的那一位。我认为温柔这个形容词不应该只是浮于表面，它应该是从人的心灵深处如同抽芽般舒展开来的。”

　　黑蝙蝠侠：“所以那份感情是……爱？”

　　骑士蝙蝠侠：“没错，那是属于他的隐忍的爱意，也是他一辈子不会说出口的思恋。或许即使没有那场毁灭性的爆炸，他也会将爱意一直压抑在心里吧。”

　　黑蝙蝠侠：“我们仿佛在讨论抒情，可这背后却是无法掩盖的彻头彻尾的悲剧。我早已将他视为兄弟……”

　　骑士蝙蝠侠：“他是我们之中最年长的一位，也是历经岁月变迁仍旧怀揣着那颗初心的一位，我同你一样，敬他如兄长。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办法用理智的目光去看待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黑蝙蝠侠：“……Yes。”

　　骑士蝙蝠侠仰头注视着横幅，“我开始怀疑茶话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它的背后又有什么渊源，我们六个人从那么多的多元宇宙中被选中，是偶然还是事出有因？夜枭说的没错，这其中有古怪。”

　　黑蝙蝠侠：“可我们总有办法达到我们的目的，不是吗？”

　　骑士蝙蝠侠：“确实如此，布鲁斯，就目前来看，茶话会只是隐约暴露了它的獠牙，它还没有从我们身上得到它想要的。……我们不妨猜想一下它想要得到什么。”

　　黑蝙蝠侠：“也许是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例如情感、记忆……”

　　就在黑蝙蝠侠和骑士蝙蝠侠商讨的中途，茶话会周围属于韦恩庄园的花园的环境细不可闻地扭曲了一瞬，但这波折快到无法用肉眼观察到。紧接着就有一团黑色的雾气从不知道哪里来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在黑蝙蝠侠和骑士蝙蝠侠的头顶蠢蠢欲动。

　　黑蝙蝠侠的直觉突然响起警铃，他敏锐地抬头观察，但还没等他将那句“小心”说给骑士蝙蝠侠，他就被那团蠕动的黑色雾气吞了进去。骑士蝙蝠侠迅速地摸出蝙蝠镖，可还是晚了一步。而那团黑雾即使将黑蝙蝠侠吞入腹中也仍不满足，它转身就和骑士蝙蝠侠来了个撞面，骑士蝙蝠侠觉得他似乎从一团黑雾里感受到了喜悦的情绪。

　　骑士蝙蝠侠：“……”

　　黑雾：“啊呜———”

　　茶话会的空间内很快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