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殇之虞美人》风晓晨

8、 第一章 英雄战绩起 佳人初倾心（7）

　　四人在屋子里坐定，店小二很快就将酒菜端了上来，四人便边吃饭边说些闲话。
　　风吹窗户里轻轻吹进来，其中似乎还夹杂了氤氲的水汽和杨柳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大约湖面上还有花枝招展的舫船，随风飘入屋里的还有歌妓娇软醉人的歌声。
　　项羽他们谈论起楚怀王的登基大典，还谈论起了定都盱眙的事情。
　　“将军，陈婴可靠吗？让他跟着怀王去盱眙？”彭越道。
　　“他只是个木偶，让陈婴去只不过是提醒他背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而已。不过，他就是想轻举妄动恐怕也没有实力。所以，这个安排并不是很重要。”项羽淡淡说。
　　“将军，下一步我们准备攻打哪里？一定要让我打先锋呀！”黥布边吃菜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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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谈论的都是男子的国家大事，虞子薇并不感兴趣。她只静静地吃菜，偶尔帮项羽夹点他喜欢吃的菜或是帮他们将空了的酒杯重新倒满。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清扬婉转的歌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那歌声决不同与卖笑的歌妓，那种气度，如白雪映着红梅的幽香，如晨霜配着傲寒的孤菊，如绿波托着清荷，如白瓷衬着水仙。虞子薇的心里忽感一阵无端的烦乱。原本这样的歌声最是能让人心平静气的，可是她却焦虑而不安。
　　想来能有这样歌声的女子必是出身不凡的高贵人家的女儿，可是，越想到这些，虞子薇的心便越是慌乱。
　　感到虞子薇的神态有异，项羽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虞子薇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勉强笑着答道，“只是突然觉得这里有点闷，我自己出去走走透透气就好了。”
　　项羽点点头，“那你出去稍微走一会儿就回来。”
　　“好。”
　　虞子薇笑着向黥布和彭越致歉，“两位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姑娘，请自便。”彭越和黥布都道。
　　虞子薇出了房间，走到走廊中的窗户前，深深吸了口气，抬眼向外头的水面瞧去。只见有一艘精致的河船正缓缓从窗前开过，那船身均涂了朱漆，四周挂满了五彩的轻纱幔。船头的甲板上站了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人是身穿粉色衣裙的侍女，另外一人则身穿金绣牡丹紫色长裙，头发挽成了九环髻，长长的金步摇垂在脸颊两面，随着船的运动而轻轻摇曳。
　　虞子薇看着那紫衣女子心中猛然一惊，因为那女子微微含着笑，嘴里唱出来的正是虞子薇刚刚听到的歌：
　　••••••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那紫衣女子眉梢眼角俱含娇羞，似还在回味着与意中人见面时的情景。
　　虞子薇心想：什么样子的人能令她如此这样多情地回想呢。转而又想到：是了，一定是她爱极了的人。我和羽哥不也是这样吗？“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多想时时刻刻都不和羽哥分开，可是，我知道不行。羽哥是英雄，他有很多的大事要办，怎么能总是和我腻在一起呢？
　　“薇儿，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忽然听到项羽的声音，虞子薇微微一惊，转身看着他姗姗笑道：“没看什么。”
　　“是吗？”项羽说着眼睛似有意似无意地飘向窗外看了一眼。
　　虞子薇又回头去看窗外时，发现那艘船刚刚转了方向，而船舱又恰好挡住了那个紫衣女子的身影。见到这样，她心中偷偷窃喜道：那样的美女还是不要被羽哥看见的好。
　　“羽哥，你怎么也出来了？”虞子薇笑着问。
　　“看你这么半天还没有回去，我出来瞧瞧。”项羽宠溺地用手指尖点点她的小鼻子。
　　“羽哥，你在担心我，对不对？”虞子薇甜甜地笑着问。
　　“你说呢？”项羽嘴角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反问道。
　　“羽哥，我们出去逛逛吧。”虞子薇喜滋滋地拉着项羽的手说。
　　“好。我去牵马。”
　　“羽哥，不要和那两位大人说一声吗？”虞子薇疑惑地问。
　　“不用，他们吃饱喝足了自然会回去的。”项羽笑着答道。

　　有项羽的陪伴，虞子薇显得对什么都一下子有了兴致起来。他们去逛了首饰店、布庄，还去看了杂耍表演，直玩到日落西山方才意犹未尽地骑马返回了上将府。
　　项羽送虞子薇回了新月楼，才自己回清风堂。谁知一回到清风堂，便见有个小士兵在院子里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的。
　　“你有什么事情吗？”项羽问。
　　被项羽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到一跳，那个小士兵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武武信君大人让让你去他他那里一趟，有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项羽看他的样子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了。”
　　项羽一听叔父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便转身又出了清风堂。那个小士兵见到项羽已走，忙举袖擦了擦额上的汗。

　　“叔父，找孩儿有什么要紧事？”项羽见到项梁问道。
　　“要紧事，你的头等重要的大事。”项梁大笑着说。
　　“什么事？”项羽疑惑问道。
　　“你的终生大事。”项梁道。
　　“我的终生大事？”项羽依然不解。
　　“今日，韩王遣使者来说愿意将妹妹清荷公主嫁给你为妻，愿韩楚两家永结为好。”
　　“清荷公主？”项羽淡淡道。
　　“对。其实，你是见过她的。”项梁说道。
　　可是，项羽的映象当中，怎么也记不起有这么一位清荷公主。
　　项梁哈哈一笑，说道，“你一定不记得了。那时候你们还小，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如今可大不一样了。当年的小孩子现下都长大成人了。”
　　项梁回头向里屋道：“清荷，快出来吧。”
　　项羽侧头去看，只见一位娇娇柔柔的美丽女子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项羽哥哥，你这些年可好？”那女子柔声道。
　　项羽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碧柔？”
　　“嗯。”那女子笑着点点头。
　　“叔父，难道她就是清荷公主？”项羽问项梁。
　　“是啊，当日在吴中见到的碧柔就是现在的清荷。”项梁笑着道，“你们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就带她回你的清风堂去坐坐吧。”

　　虞子薇回了新月楼之后，就在灯下翻看今天新买的首饰和布料，月瑾也同她一起说说笑笑地谈论着。
　　“姑娘，这只簪子很适合你。”月瑾道。
　　“是吗？”虞子薇问道。
　　“嗯。你看？”月瑾帮她将簪子插入发间，指着镜子说道。
　　虞子薇看着镜子说：“不错。”
　　“这串手珠好漂亮。”月瑾拿起一串白玉手珠说道。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虞子薇道。
　　“真的吗？”月瑾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虞子薇拿过手珠亲自给月瑾戴着了手腕上。
　　“谢谢姑娘。”月瑾惊喜道。
　　突然，一个小丫头走进来在月瑾耳边轻轻低语了一阵。
　　“什么事？”虞子薇等那小丫头走了之后，随口问道。
　　“姑娘，有些事情你听了肯定会不高兴的，可是，姑娘你对月瑾这么好，为了姑娘，我也还是得说出来。”月瑾很认真地说道。
　　“什么事情呀？让你这么紧张。”
　　“姑娘，老将军为项将军定亲了，是韩国的清荷公主。”月瑾忧虑道。
　　“真的吗？”虞子薇失神站起，将首饰盒打翻了也不知道。
　　“姑娘，你还好吧？”月瑾急忙扶住虞子薇。
　　“没事。”虞子薇勉强道。可是，她的心里此时真的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人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姑娘，而且，而且••••••”月瑾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虞子薇脸色苍白的追问道。
　　“而且，清荷公主现在就在清风堂。”月瑾看着虞子薇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
　　“竟然来得这样快。”虞子薇跌坐会椅子上，喃喃自语道。
　　“姑娘，姑娘，你千万想开点。”月瑾着急道。
　　“我没事。你先去忙别的吧，让我自己静一静。”虞子薇勉力笑着道。
　　“是。”月瑾收拾好打翻的首饰盒，悄悄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