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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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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十点，初力已经睡下了，忽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初力摸索着床头柜找到电话，
“喂，初总。”
“小陶，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您之前跟我说让我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您，我一直放心不下客户那边，就在公司加班等客户回复，可是刚刚国外的货运代理跟我联系说收货人已经一个月联系不上了，客户上个月有几批别人那里买的货也没提走。让我们赶紧想办法。”
“....咳咳，你马上给客户打电话，我现在就过来。”初力只觉得嗓子干涩，居然差点没发出声音来，用力咳嗽了一下才发出正常的声音，他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个单子上了，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迅速起床穿衣。
旁边的陈米芳也醒了，她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被提了起来：“谁打你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初力心里着急，其他的也顾不上了，简单回答道：“我要去一下公司。”说完就走了，留下陈米芳坐在床上发愣。
回到工厂也没回自己办公司直接去了业务部，只见小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电脑屏幕照着他方正的脸庞，办公室只有他的电脑是亮着的，其他员工早就已经下班了。
小陶听见有人来了，回头果然看见了初力：“初总，你来啦。”
初力对他点点头，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电话打通了没？”
小陶摇摇头：“没有，还是没人接。”
“其他联系方式有回复吗？”
“邮件也没回，我一直在发，What's app 上 Skype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找遍了，都不在线。”小陶此刻的心情绝不比初力更轻松，因为他兢兢业业干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接到一个大单子，仔仔细细小心翼翼跟踪了整个单子的每一个环节。等这单子结束家里还等着他拿这个单子的奖金回去付房子的首付，他的未来岳母是个势力的，早就放话下来‘没房子就分手’。因此当客户那边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就一直悬着一颗心，寝食难安地度过了几天。加班什么完全不在话下，如果能联系上客户，哪怕让他今晚通宵加班都可以。
初力此刻也毫无办法，明明这个客户跟自己合作了好多次都没出过问题。这一次客户下了个比平时大了几倍的单子虽然有点意外，可是凭着以往的经验他根本就没想过会出问题。关键是由于单子太大他工厂目前的规模原本是做不下来的，可是本来行事谨慎的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拿房子去抵押贷款。现在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有放弃希望。
“你立刻去国外的工商登记网站上查一下客户公司的信息，看有没有变更。”初力梳理了片刻，脑子来回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点方向。
小陶立刻反应过来，手指快速击打键盘的声音响起。
“查到了。”
“怎么样？”
“还在。”
初力缓了口气，神色却没有半点放松：“也许网站上更新没这么快，明天一定要查一下银行。”
“好的。”
“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初力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在办公室坐了一夜，头上依稀出现了几根白发。
第二天一早，小陶就跑去银行，快到中午的时候回来了。刚走进初力办公室准备汇报情况，初力就迎了上来。
“我正打算过去找你，银行怎么说？”
“银行说已经发传真到国外去问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答复。如果客户公司账户被冻结了的话，那我们的款可能就......”下面的话可想而知小陶没有说下去，他换了个话题，“由于要全力做这个大单子，我们推掉了好几个老客户的单，听说这几个客户都已经下给了别的工厂，接下去我们就是淡季了，初总，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小陶是厂里的主力业务员，大部分单子都是他在负责，如果大单子跑了，小单子也没了，年终奖泡汤了，老婆也可能就不是自己的了。
听完以后初力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早已冒起一团火：这些事情还用你说我自己不知道吗？要是以前他立刻就能把小陶骂一顿，不过此时此刻他不能失了人心，这个单子还需要小陶去跟踪。平时小陶这个人虽然有点偷懒，业务能力也还过得去。这一次哪怕是为了钱他也会尽力吧。思及此，初力觉得没什么压不下去的火气，平静地说：“这些你不用担心，客户那边你继续联系。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我这几天都住厂里，你也别回去了，就住厂里吧。”
小陶还想说什么，看到初力冰冷强硬的目光，所有的话立刻都缩了回去，“好的，我会跟牢的，我先回去做事了。”
初力点了下头，不再看他。小陶关上门后，他点了一只烟，他仿佛忘记了家里可爱的女儿还在等他，也忘记了昨天答应岳母要找保姆的事情。
可是陈米芳没有忘记，初力一夜没回来，她已经猜到出事了，她一直犹豫到吃完早饭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初力
“喂，啊力。”
“嗯。”
“是不是厂里出了事，怎么不回家呀。”隔着电话初力都能感觉到陈米芳此刻焦急的心情。
“没事了，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别管了，对了我这几天不回去了，厂里很忙。”
“你不是说货已经做好了吗？还忙什么？”
“还有别的单子要忙。”
听到厂里这么忙陈米芳的心情缓解了一些，语气都不一样了，“这么忙啊，那你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我知道，就这样吧。”
“哎哎，别挂，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
“昨天你说要找个保姆。你别忘了。”
“我知道，我现在没时间，你们再等等，等我忙完这两天。”
“好吧。”陈米芳挂了电话。
陈米饭母亲在一旁也听完了，问道：“初力怎么说？”
“他说厂里很忙让我们先忍几天。”
“这样啊。”
“嗯。”
“你婆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说起这个婆婆陈米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自己生第一胎的时候，婆婆那叫一个体贴，当时亲戚们都说她嫁得好，有福气，老公有本事，婆婆好相处，照顾周到。到了第二胎待遇明显就区别开了，住院的时候只有刚出生那两天能看到人，之后几乎就不来了。出院的时候居然说已经出去旅游了，说是几十年的老同学聚会，一群老家伙们见一次就少一次，实在推脱不开，巴拉巴拉。让人不禁要怀疑是不是故意躲着的，就因为生的是女儿。
“你这个婆婆呀，我看你就别指望她了。”陈米芳母亲对这个亲家多少也有点了解，哪怕陈米芳不告状，平时接触也能看出一二，重男轻女的观念仿佛深入骨髓一般。孙女出生到现在就抱过一次，平时聊天中只感觉到她对这个孙女的无所谓。
“哎呀，有什么办法，她就是这个样子，过几天让初力找个保姆，我还不用她帮忙呢。”
“保姆也不好，我听说有些还会拐卖儿童，虐待，灌酒，真的是作孽，什么人都有。”
“正规机构找的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陈米芳的母亲看一旁的孩子醒了就抱过来，逗着玩，看着可爱的女婴孩，一切烦恼都能烟消云散。
陈米芳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天那个和尚到底什么意思，一会说我们初七是贵女，一会儿又说失去什么。不会是初七会被拐走吧。”
“哎哟，”陈米芳的母亲显然是被这种假设吓一跳，眉头拧成一团说“别乱说，不会的，哪能呢。”说着看了看女婴的小脸。
“希望是吧。”陈米芳也把目光停留在了女婴的脸上。
三个月以后初力的工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客户彻底找不到了，货也被拍卖了，最后公司承担了所有因此产生的费用，本来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工厂，一下子就变成负资产。好在原来一些老客户被找回来了一些，代价是销售价几乎降到了成本价，为了维持工厂基本开支，即使是这样苛刻的条件也要答应，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重头开始。
银行贷款一下子还不上只能按月给银行利息，直到还上为止。虽然说没有破产，生活压力随之剧增，生活水平也随之降到创业初期的小康水平。经过这一次的失利初力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两鬓斑驳，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宽大很多。
陈米芳坐月子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保姆没有请来，陈米芳母亲累病倒了，最后初力的母亲没办法才过来照顾陈米芳，可是跟陈米芳自己的母亲比起来显得有力无心，一会儿说腰疼出不了门买不了菜，一会儿又说高血压犯了要躺下休息一会。
不到一个月陈米芳就自己下床给自己做饭吃，由于当时外卖不发达，只能有什么吃什么，平时吃的都是青菜配白米饭或者榨菜煮面条，连鸡蛋都是有上顿没下顿。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没有保养好，看着憔悴了很多，外在憔悴还能恢复，心理却留下了创伤，心情本来就有落差，丈夫的工厂又接连出事，本来计划好的旅行，换大房子全部泡汤。甚至连银行的贷款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清，虽然一向大男子主义的初力总对她说：这些用不着你来操心。夫妻一体，怎么可能像说起来那么简单。
婆媳之间处处膈应，三观不合，沟通困难，互相不理解等等，种种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精神也渐渐变得萎靡不振，对生活越来越失望。初力在生活上也顾不上多关心她，把她交给了自己的妈妈，陈米芳总是觉得婆婆把自己当外人，处处提防，尤其是在花钱方面，给孩子的吃穿用度存在很大分歧。一种病态的渴望被爱的强烈愿望驱使她开始看初七的眼神产生了变化，眼里少了怜爱，甚至觉得她是个没福气的孩子，奶奶疼不起来，爸爸也见不到面。
转眼间初七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级，虽然初力努力维持着工厂，不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维持工厂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这几年中又跟银行新增几笔贷款去补之前的贷款，加上竞争激烈，利润越来越稀薄，生活水平一天不如一天。女儿初七从小聪明伶俐懂事乖巧，尤其是特别善良，初力咬咬牙还是把初七送到了市里的一所机关幼儿园。由于两个孩子都在市里上学，一家人就般到了市区去住。
初力把一切的希望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初捷当年虽然没有考上一中，考到了市里排名第二的中学，不过学习成绩一直很稳定，现在在读高三，眼看就要高考了。
高考前2个月的一个周末，初捷和从小要好的朋友在外面买文具，他们先是去挑一些模拟卷，找半天也没找到，二人去柜台询问店员。
"请问《最新高考真题全刷》在哪里？我们没有找到。”
“你稍等，我帮你查一下。”店员礼貌地回答，说完低头去电脑上查。
初捷他们没等多久店员就查到了，“这个卖完了，明天会到，你们明天来买吧。”
初捷为难道：“可是我们明天要上课，没办法过来买。”
店员：“这样啊，你们可以找人帮忙买给你们送去了。”
初捷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办法，于是二人去买完文具各自回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