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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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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父母哥哥都已经吃过晚饭在客厅看电视。初力看到初七回来了就浇注她：“去哪儿了？”
“出去面试。”
“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
“什么时候上班？”
“要下周。”
“要下周啊。那你什么时候能领工资。爸爸要出国的费用，机票什么都没法省，吃的方便爸爸都是按照最便宜的，吃点苦没什么，可是下个月要先给介绍人5万，现在还差3万。”
“我还没那么快有工资呀。那怎么办？出国去会不会很辛苦，您年纪也大了吃不消怎么办？”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有数。”
“你能不能问老板先支一年的工资？”陈米芳说。
“现在还只是面试，怎么开口要钱。”初七已经无力反驳，说什么感觉都像是掉进海底一样没有回应，他们只会想自己认为的，不会听别人的话。
“你问都不问一下当然不可能了？说不定人家老板心地好呢。”陈米芳说。
“爸爸妈妈实在没办法了，你也帮帮家里，养了你这么多年，爸妈可没亏待过你啊。”
“哥哥的早餐店可以支工资吗？”
“我老板连工资都不按时发还支工资呢，想都不要想。”初捷愤愤道。
“是啊，你哥哥那里就不要想了，你看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他们公司现在还没聘用我，我现在能说什么？总得先开始上班再想办法吧。”
“你不想帮忙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初捷打断了她的话。
“我怎么不想帮忙，这几年我买过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吗？”
“你没买，我跟你爸爸十年都没买过新衣服，二十年前的衣服还在穿，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读书的钱，生活费，养你这么大，小时候还给你请过家教，上的最好的学校，这些钱哪里来的？你也不想想，真是没良心，说一句你可以顶十句。我怎么养了你？我看你干脆早点嫁人算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你。”说起这些陈米芳就上头。
“你为什么要生我？”初七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怎么知道生出你这样的东西，早知道我还不如不生呢？”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初野，她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走回房间？
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哭泣，委屈、无助、心痛、自责、愧疚、伤心、愤怒、对未来的恐惧以及无止境地孤单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就这样哭了一个晚上，从小到大陈米芳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初捷，无条件包容保护初捷，但是他们在教育上没有亏待过她，她总觉得爸爸妈妈还是爱自己的。谁会想到原来他们把这当成了一种投资而已。生小孩养小孩难道是一门生意吗？读书好的小孩就是潜力股？
也许他们也为她付出过很多，可是每一次对自己说的那些刺痛心扉的话语总是能让她感受到深陷地狱不自知得痛楚。
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错的时候，她喜欢吃的东西总是不能多吃，饭桌上多夹一块红烧肉，陈米芳就会开始注意她，有时候还会瞪着她说：烧吃两块，也要为别人想一想，你吃那么多别人还有没有的吃。甚至陈米芳从来都没对她温柔地说过一句话，哪怕一个笑容，初七的一举一动在她妈妈眼里都是怪异的错误的，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忽然就会听到妈妈刺耳的责骂声，而理由根本无从想起，小时候看到电视上那些温柔慈爱的母亲形象总是觉得不可思议，妈妈应该是这样的吧？也许逃避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初七总是会幻想自己也有一个慈爱的妈妈有一天会来接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初野从小就很胆小。
她甚至觉得初捷肯定是陈米芳亲生的，因为陈米芳对初捷的那种方式截然不同，只要初捷喜欢吃的恨不能直接塞进他的嘴里。有什么好吃的水果总是洗好削好端到初捷的面前，饭桌上也拼命地给初捷夹肉。一旦自己跟初捷有矛盾吵架了，陈米芳都是无条件站在初捷这边，对初野怒目而视，也不管初七年级多小，总是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小时候时时刻刻都在经历这种伤害，长大以后她以为自己会习惯这种伤害继而变得麻木，这样就不会受伤了。可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长大成人，最后发现这种伤害居然永远无法习惯，每一次降临的时候还会是像第一次一样痛苦又深刻，那种伤害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你是一个不被爱的小孩。
她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怪物追着自己跑，爸爸也是一个怪物但是他只是看着妈妈在追逐，她拼命地跑，最后在绝望中被妈妈吞噬了。猛地惊醒过来，起来洗了个脸，吃了一点早饭，忽然想起忘了一件什么事情，昨天要我发一份简历过去，我没有发，急忙回到房间打开那台用了十年的电脑，开机用了三分多钟，做好以后仔细检查了十几遍，然后才发了过去，希望没有让对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才好，这是她最后唯一的机会了。
简历发过去一个星期以后，初七接到了郝式集团人事部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是初小姐吗？”
“你好，我是。”
“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您的简历中有一些信息需要亲自跟您核实，请带上身份证及简历中提及的所有证书来我们公司做下登记，可以？”
“可以。”
“明天上午9点半您看方便吗？”
“没问题。”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我会把公司地址发给你，明天见。”
“谢谢，明天见。”
第二天8点初七带着准备好的东西来到郝式大楼，由于到达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只好在办公室门口等待召唤。在秘书室里，秘书给她倒了一杯茶，初野看着水晶玻璃杯里清澈的绿茶发呆，茶香在空气中飘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本来不会喝茶的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茶香四溢清新可口，没过几分钟就喝完一杯。放下茶杯的时候秘书过来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程特助请您进去。”
“好的。”起身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大概30平方，办公室装修得精简实用，黑色的办公桌，黑色的书柜很大，但是依然很空旷，书柜的旁边有一扇关着的门。小小的待客区有摆放着一套黑色的真皮沙发，黑色的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盆景，初七看不出是什么植物，不过整个公司到处都摆着大大小小相似的盆景，办公桌旁边就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帘是开着的早上9点的阳光洒金这个冰冷的办公室让人感到一些暖意。一张浅灰色的办公椅上面坐着打扮干练的四十来岁的女人，初七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天机场见过的程特助。
程特助低着头看文件，听到有人进来，连头都没有抬起，说：“坐。”
秘书立刻会意轻轻地离开房间把门关好。
初七对程特助说：“你好，程特助。”坐在了待客区的沙发上，静静等着。
程特助放下手中的文件就来到待客区坐在主座上，微笑着对初七说：“又见面了？”
初七也笑了笑说：“恩。”
“那好，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初七点了点头。
程特助大概跟初七讲了讲一些工作内容，初七不管是听力还是理解力都是惊人的灵敏，因此沟通起来很轻松。谈话中初七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把重点都记录起来。程特助露出满意的神色。
程特助最后强调：“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可以问我，如果我不在你就问小邢，但是公司的事情特别是郝太太的行程绝对不能透露给第三个人包括小邢，你明白吗？”
初七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我明白。”
“恩，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你就来公司上班。出去的时候找一下秘书。”
“好的。我先出去了。”
“恩。”程特助起身回到办公桌那边继续处理事务。
初七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关上门。来到门口的秘书办公桌前，微笑地说：“你好，程特助让我明天过来上班。”
秘书灿然一笑说：“那太好了，认识一下，我叫小邢，我带你去人事部登记办手续。”
初七回以和善地微笑说：“你好，我叫初七，请多多关照。”
跟着秘书坐电梯下几层穿过一间偌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坐满了忙碌的职员，只有个别人会带着一副冷漠的表情朝这边瞄一眼。穿过大办公室来到旁边一个个小的独立办公室的其中一间，根据人事部的安排办理了手续。手续齐全以后在电梯口与秘书告别。
郝式大楼的时候时间还早，于是初七决定去书店看书。才翻开第一页书，电话响了，
“喂，在干嘛？”
“我在书店看书。”
“看什么书？”
“明天要上班了，我想多了解工作方面的事情。”
“不错，有前途，看在你这么努力的分上请你吃饭吧。”
“我可以不吃吗，要学的东西很多。”
“你不想多了解了解我妈妈吗？她可是你老板，我有独家工作秘籍，你不想知道吗？”
“真的吗。”
“真的。”
“那好，我先收拾一下过去找你。”
“我过去接你吧。”
“不用。”
“你找不到的，很远。”
“嗯.....那好吧，我去哪等你。”
“你就到XX停车场，我到了给你电话。”
“好的，待会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