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忏悔》洛小月

12、（十二） 我颤栗着告

　　我再也无法忍受郅旸对我的不理不采了，再也忍受不了了。
　　一整天，我都呆在酒吧里，那里的迷醉气氛使我得以暂时忘记烦扰，暂时麻醉思想，暂时……摆脱郅旸！
　　但是，这一切只是暂时的，我仍无法真正摆脱掉那恼人的感情。
　　出了酒吧，已经晚上11点多了，我不想回家，逃避的继续买醉。我像流浪的乞丐一样拎着酒瓶在街上游荡，竟不知不觉晃到了郅旸家楼下。
　　郅旸家的灯还亮着。郅旸在夜读吗？郅旸呵……
　　“郅旸，干杯！”我举起酒瓶，对着郅旸的窗口，“干杯！”仰头灌了一大口，苦苦的啤酒灌进胃里，竟也不觉得什么。比起我心里的苦，这点算什么呢？
　　一醉解千愁！
　　我知道我醉了。借着酒劲儿，我踉跄地奔到电话厅旁，迫不及待的拿起话筒，拨号的手都在颤抖，这仿佛已经成了一种病，只要一想起郅旸，想起那个让我痛苦的要死掉的孩子，就止不住颤抖。
　　电话接通了，我终于听到了郅旸的声音：“喂，是哪位？”
　　“郅旸，是我。”
　　“你今天怎么了？一整天都没来上学，你生病了吗？”
　　“你说过，我的事，你不会在意的。”
　　“……”郅旸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喝酒了吗？醉了是吗？”
　　“醉了，”我叹了口气，“突然想你，想的不行。”我和郅旸都沉默下来。
　　“郅旸，你听见了吗？我想你，想你……”我的声音有些呜咽，“我非常想你，郅旸……我好孤独，好无助……我一个人站在你家楼下，好寂寞……”
　　郅旸仍是沉默。
　　我颤栗着告诉她：“我想要你。”
　　郅旸沉默了一会，挂断了电话。
　　一片茫音无边无际的传来，我不肯罢休的听着，听着……那种无边无际的绝望也一点一点的浸染着我的身心。我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瞎了，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该往哪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绕来绕去，仍回到了郅旸家楼下。
　　我的眼睛霎时又亮了起来，我看见她了！那个我熟悉的影子，那个我梦魂牵绕的可人儿，我飞奔到她面前，激动的吻她，拥紧她，恨不得把她揉进体内。
　　我吻她，辗转的吻她，“不在乎人间飞短流长，不在乎世俗的阻挡”，我只要我的郅旸……
　　……“奎妃，请把这段英文翻译一下。”老师的唤声打断了我的幻想。我仍坐在教室里上我的英文课。望着郅旸的背，望着我深深恋着的郅旸的背，我无法集中注意听讲，我无法不去注意郅旸的一举一动，我无法不去幻想旖旎……
　　但是，我的朋友，我仍是什么都没做，仍是呆呆的偷偷的追随着郅旸。
　　痛苦，无奈，我仍无法摆脱。
　　这段日子，我常常想到死，想用死来逃避。

作者有话说

　　关于“借着酒劲儿，我踉跄地奔到电话厅旁”的解释，因为这个故事写于1998年，那时貌似手机还没有普及，即使普及了，在一个穷高中生的眼里，那也是谣不可及的东西。所以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手机的概念……请参考寓言故事《井底之蛙》。